“他們兩個到底怎麽樣了?”溫甯玉想扭頭看小助理,嘶的一聲抽了口氣,隻能僵着脖子問。
小助理看起來很難過,說:“他們都住院了。”
看到小助理的神情,溫甯玉心裏咯噔了一下,緊張地追問:“很嚴重?”
“白楠哥情況還算好,但軒哥現在還昏迷着。”
溫甯玉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她深吸了口氣,對小助理說道:“你扶我起來,我去看看他。”
她知道,Renee J是被她連累了,如果不是當了她的經紀人,他們都會相安無事。
“溫溫你還是好好休息吧,你自己都成這樣了。”小助理爲難地說道。
“你扶我起來,不去看看具體情況我心裏不安。”
在溫甯玉的堅持下,小助理托着她的脖子扶她坐起身來。
往外走的時候,溫甯玉指了下自己的脖子,問小助理:“我這脖子怎麽了?”
“醫生說骨頭有點錯位,不過不嚴重,過兩天自然會好。”小助理說到溫甯玉的情況,語氣明顯輕松一些。
溫甯玉也微松了口氣,她真怕自己脖頸出了什麽問題,如果真出了嚴重問題,這可是很要命的事,好在隻是跟落枕一樣的小問題。
出了病房,小助理就敲了敲旁邊病房的門,聽到裏邊傳來一聲“請進”就擰開了房門,讓溫甯玉先進去。
病房的布局是一樣的,有兩張病床,一張上面正坐着白楠,而另外一張病床上則躺着沒有醒來的Renee J,此時他的手上正挂着藥水。
溫甯玉走近,就看到Renee J不僅脖子上圍了護脖,頭上包了紗帶,還戴了氧氣罩,看起來很嚴重的樣子。她咬了咬唇,看向白楠,問:“他怎麽樣了?”
白楠面癱着一張臉,很平靜地說:“撞到頭了,如果明天還不醒來,可能永遠都醒不來了。”
溫甯玉吸了口氣,她靜靜地看了會一臉慘樣的Renee J,沉聲問:“知道是誰開車撞我們了嗎?”
“蔣總已經去查了。”
看了看臉色也不太好的溫甯玉,白楠接着說道:“你去休息吧,這裏我看着。”
“小艾,”溫甯玉叫了聲助理,“給我搬條椅子過來。”
“溫溫,去休息吧!”小艾勸道。
“我再坐會兒,累了我自然會去休息。”這個時候叫她回去休息,她哪裏能睡着。
小艾畢竟隻是剛來的小助理,也不敢再勸,怕引起溫甯玉的反感,就順從地搬來一條椅子給溫甯玉坐。
溫甯玉伸手搭在Renee J沒有紮針的左手上,看着他現在難得露出的額頭和緊閉的雙眼,之前都沒有像現在這樣細細看過他,從他清秀的眉,濃密的睫毛還是能看出未來幾分男神的模樣,不過平時他古怪的造型和直來直去的說話口氣沖散了她腦海裏屬于對方未來的影子。
“Renee,你會醒來的,對吧?”她聲音很輕飄,仿佛在自言自語。
房間裏的白楠和小艾都忍不住看向了溫甯玉。
而溫甯玉卻沒有在意旁人,她緊緊地抓着Renee J的手,繼續說道:“我還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說的話,你說你會成爲金牌經紀人的,現在才剛起步,你肯定不想放棄。别睡了,起來吧,明天我們還要去拍戲。”
相處的時間雖然不長,連半個月都沒有,别看她經常一副嫌棄對方傻的語氣損他,但她已經把對方當成未來前行道路上不可缺少的夥伴了。
她剛重生的惶惶和戚戚,以及選擇了一條自己沒走過的道路的忐忑,都在認識Renee J後,和他的打趣中漸漸從她的心頭退去,即便看起來Renee J沒有幫到她多少忙,但沒有他,自己還活在對未來不确定的彷徨中。
“你如果不醒來,那我隻好去找别人當我的經紀人了,以後我的成就和你就沒有什麽關系了。”溫甯玉用了一下激将法。
突然被溫甯玉握着的手動了一下,随後聽到一聲悶悶的聲音響起:“不準你找别人!”
溫甯玉怔住,看着瞪大眼睛瞥她的Renee J,忽地笑了。
“既然你醒來了,我當然不會去找别人當經紀人。”
“你的脖子怎麽了?”正說着,Renee J也感覺到了自身的情況,他似乎要擡頭,卻疼得倒吸了口氣,看那模樣,顯然比溫甯玉的情況嚴重多了。
“你還是先管着自己,我們中間就你最嚴重,叫你系安全帶你偏不系,現在知道厲害了吧!”溫甯玉無奈地說道。
她是因爲上輩子經常遇到各種突發狀況,所以已經形成了上車必先安全帶的習慣,即使坐後排她也會系上安全帶,今天如果不是系了安全帶,情況肯定比現在更嚴重。
至于爲什麽助理小艾沒什麽事,因爲當時她有點暈車,所以正抵在前頭椅背上,反而因此減少了對脖子等部位的沖力,所以小艾才能成爲四個人裏受傷最輕的人。
“軒哥醒來了真是太好了。”小艾高興地說道。
白楠的神情也看起來輕松了些,他拿出手機趕緊發了條信息出去。
溫甯玉叫小艾去叫醫生,她則詢問起Renee J的身體狀況來:“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Renee J擡手把氧氣罩拿開,喘了幾口氣,吐出兩個字:“頭痛。”
頭不痛才怪,一頭栽出去肯定是撞到哪裏把頭磕破了,不然怎麽頭頂還綁着繃帶。
“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脖子~”Renee J委屈巴巴地說道。
溫甯玉一看到他這模樣又想怼他了,不過看在對方是最慘烈病号的份上,她今天就放他一馬,安慰道:“會好的。”
顯然Renee J是那種你不怼了就會得寸進尺上房揭瓦的人,若是年紀小點那就是典型的熊孩子代名詞,他扯着沙沙的嗓子哈哈地笑:“溫溫,你戴着護脖的樣子好好笑哦~”
溫甯玉:凸(艹皿艹 )掀桌掀桌掀桌!!!
她冷漠地回:“别笑,你現在的樣子更難看。”
Renee J的笑聲戛然而止。
聽到門口有腳步聲傳來,溫甯玉就站起來,俯視Renee J:“看樣子你沒什麽問題了,我回房休息了。”
“哎,溫溫——”
小艾正好帶着醫生進來了。
溫甯玉朝白楠看了眼,極輕微地點了下頭,然後就出了Renee J的病房。
她回到自己的病房時,緩緩吐出了一口氣,嘴角微微揚起,慶幸着她家經紀人醒過來了。
雖然她也想溫柔一點,好言好語一點,但總是忍不住在對方跳脫的時候刺一句,就像最好的朋友間會互損一樣。
算了,明天起還是對自家經紀人好一點吧,好歹對方也是和自己出生入死了一回。
她拉開落地窗的窗簾看了眼,外頭已經是蒙蒙亮了。
“溫溫,怎麽還不休息?”小艾走進來。
“醫生怎麽說?”
“還有待觀察。”
溫甯玉嗯了聲,躺回床上後,她叫小艾在旁邊病床上也休息一會兒,這妹子也挺不容易的,剛入這行就碰上這樣擔驚受怕的事情。
小艾也是真累着了,躺旁邊的病床上沒多久就打起了鼾聲。
溫甯玉以爲自己會睡不着的,但聽着小艾的鼾聲反而不知不覺也睡了。
隐約中聽到了講話的聲音,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竟看到了蔣若媛,此時對方正吩咐小艾一些事情,無非就是叫小艾以後多費點心照顧好她還有蔣軒的起居生活。
“麗薩姐。”溫甯玉輕喊了聲。
蔣若媛轉過身,看到她睡醒了,臉上露出了些笑容,說道:“是不是我說話的聲音吵醒你了,你要不要再睡會兒?”
“不用,我已經睡夠了。”
蔣若媛在病床邊坐下,擡手拍了拍溫甯玉的手臂,語氣溫和地說道:“這次連累你跟着受罪了,放心好了,不會再有下次。”
溫甯玉:“???”
連累她?難道不該是她連累了Renee J嗎?
“已經知道是誰故意開車撞我們了嗎?”溫甯玉試探地問道。
“表面上看開車的隻是一個醉駕的普通人,不過我大概能猜到背後是誰指使的。”蔣若媛眼裏閃過一抹冷芒,鋒利而尖銳。
聽蔣若媛話裏的意思,好像和她想的不一樣,這讓溫甯玉有些好奇起來,看來這場人爲車禍可能另有原因,不過暫時是确定不了幕後黑手沖的是誰。
“溫溫,謝謝你喚醒了蔣軒。”蔣若媛的聲音柔和了下來,看溫甯玉的眼神也是如同看自家人一樣親切。
“不用謝我,不管出于什麽原因,我都希望他好好的。”溫甯玉彎了彎嘴角。
蔣若媛也笑了笑,溫和地說道:“這幾天你就在醫院好好休養,我已經幫你跟劇組請了假,你家裏的事情我也叫我的助理去處理了,你不用拒絕,不管是作爲長輩還是你的上司,爲你解除後顧之憂都是我應該做的事情。”
溫甯玉抿了抿唇,輕輕說了聲謝謝。
“我去隔壁看看那臭小子,你再休息休息。”蔣若媛起身朝外走。
溫甯玉剛想叫小艾扶她起來,突然聽到她的手機鈴聲響了,小艾手腳也麻利,連忙把她的手機從床頭櫃的抽屜裏拿出來遞給她。
來電顯示: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