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甯玉也是沒想到,協議剛達成,就馬上被用上了。
一起搭電梯下樓的時候,她沒忍住還是說了句:“您現在走哪還帶着狗仔,也真是好雅興。”
不怪她這麽說,上次拍到他們一起吃飯的狗仔,肯定是莫斂安排的人。
莫斂轉頭看了她一眼,不難看出她臉上的調侃意味,他嘴角勾了勾,沒有說什麽。
在角落裏充當背景闆的助理眼觀鼻鼻觀心,一副什麽都沒聽到的樣子。
到了一樓,電梯門開,莫斂還挺紳士地先伸手擋着電梯門,讓溫甯玉先行。
在外頭等電梯的人連連看他們,俊男靓女的看得很是賞心悅目。
在娛樂圈混迹過幾年的溫甯玉憑着經驗和直覺,幾乎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了狗仔的身影,她停下腳步,側身面對莫斂,說:“莫先生,我就送到這裏了。”
莫斂卻朝溫甯玉靠近了一步,幾乎與她相貼,逼得她下意識就要往後退,比她更快的是一隻橫亘過來摟着她腰的手。
溫甯玉眉頭輕蹙了一下,忍着想推開對方的沖動,心裏安慰自己這是在演戲,嘴唇微啓:“莫先生……”
“沒有哪個女朋友是這樣當面叫自己男朋友的。”莫斂湊近,臉與臉之間幾乎隻隔了一個拳頭寬,在外人眼裏這是要親熱的節奏。
溫甯玉眼眸一轉,笑:“老莫。”
“……”莫斂。
“不喜歡?”溫甯玉挑眉,“那我就叫你小斂斂好了。”
“……照舊吧。”
溫甯玉得逞地笑,“莫先生好走不送。”
她笑得張揚到眉飛色舞,整個人鮮活得像正在盛放的玫瑰,讓人想印刻她美好的輪廓。
對于她明顯的捉弄,莫斂并不覺得生氣,他沒有馬上走,而是問她:“你什麽時候出院?”
“我準備明天回劇組。”
“好,明天我來接你。你上去吧。”
這戲做得倒全。溫甯玉看了莫斂一眼,轉身搭電梯上去了。
回到病房,小艾欲言又止地迎上來,溫甯玉心情不錯地問:“想跟我說什麽?”
“溫溫你接受那位了?”小艾小心翼翼地試探。
“嗯?”溫甯玉挑眸看向小艾,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算是吧。”
不過就當接了一個演戲的活,半年而已,而且并不需要天天配合演出,比她真正拍戲還輕松,就是要謹防人身安全,小心暗處的黑手。
小艾聽到她的回答,一副不知道要怎麽接話的手足無措表情。
溫甯玉沒有管小艾怎麽想,她先給蔣若媛打了個電話,這事得先經過明面,好歹讓蔣若媛有個心理準備。
蔣若媛在電話裏聽到她說答應做莫斂女朋友時愣了好一會兒才說:“你自己要想清楚利害關系和後果。”
“麗薩姐,對不起,我的事讓你費心了,我想了一下午才做了這樣的決定,就目前而言,答應比拒絕對我來說更有利,我已經和他約法三章了,他不會再幹涉我的工作。”
“你……唉。”蔣若媛歎了口氣,似乎有些失望,叫她好好休息就挂了電話。
溫甯玉抿唇,知道蔣若媛是有些誤會她了,不過她現在不準備解釋,很多事情不宜過早透露出去,走漏風聲難免會引來變故。
過了一會兒,Renee J火急火燎地跑過來。
“溫溫,你怎麽可以答應那個家夥?”
“答應了也沒有什麽不好的。”溫甯玉平靜地回道。
Renee J哭喪着一張被紗帶包裹的臉,“就這麽會功夫沒看着你,你就被黃鼠狼叼走了,好氣!”
聽到他這麽孩子氣的話,溫甯玉都正經不起來了,她笑着說道:“别氣,我這不過是試試看,而且我跟他要了顧星河新電影女主角的試鏡機會,等回頭他沒用處了我就甩了他。”
Renee J完全不覺得她這話有多不正常,竟然還被安撫住了,他甚至認同地連連點頭說:“狠狠榨幹他的利用價值再狠狠一腳踢開他。”
病房裏的另外一個人,小艾童鞋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目光瞅着這倆貨,再次感覺到一種讓她心慌慌的格格不入的感覺。
“不過,溫溫你爲什麽别的不要,偏要顧星河電影的女主角?你都沒看到劇本你怎麽知道好不好?”Renee J這回倒是用了點腦子,想得終于寬了一點點。
“顧星河挑劇本的眼光還是不錯的,我相信能讓他準備自己投資拍攝的劇本一定在某方面戳中了他的喜好,再說了以他的人氣,我要是能出演女主角,一部電影就可能帶着我的人氣也飛漲起來。”對于自家經紀人,溫甯玉總是格外的有耐心。
“可是顧星河不是餘年傳媒的人,姓莫的他能插手人家的電影?”
“不過是一個試鏡機會,這個面子顧星河肯定會給。”隻不過顧星河不會把角色給走後門的她而已。
爲什麽明知道不會通過的卻還要求去試鏡,她可不是自取其辱的人,主要是想了結一個上輩子的心結罷了,再者她就是知道顧星河不會通過,這樣她才好借此向莫斂要錢,要知道顧星河如果去請一個影後級女星來出演女主角,給的片酬肯定不低。
之前莫混蛋還想用一百萬打發她,也太小瞧她了,她的胃口可是很大的。
“可是有那麽多名導可以選,你爲什麽偏選擇顧星河的電影?你怎麽就對顧星河那麽有信心?”Renee J用一種懷疑的小眼神瞅着溫甯玉。
溫甯玉看到他這表情,突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便故意說道:“我就是中意他。”
Renee J大驚:“什麽?你喜歡顧星河?”
溫甯玉眨了下眼,“很奇怪嗎?喜歡他的人多了去,多我一個不多。”
“可是,可是……”可是了半天也沒想出下文的Renee J一臉的糾結和失落。
“行了,你回房間好好休息,争取能早點康複,我呢就不陪你了,明天早上我就回劇組去繼續拍戲。”溫甯玉說道。
“啊?我和你一起回劇組。”
“可别,你還是先把傷養好吧,我想你肯定也不願意頂着這麽一副樣子到處跑。”
Renee J失望地哦了聲,三步一回頭地回隔壁病房去了。
當心情好了,時間也仿佛過得更快,感覺就是眼睛一閉一睜就第二天了。
在溫甯玉等着小艾幫她辦出院手續的時候,莫斂來了。
他手裏還捧着一束康乃馨,而且還是一束隻有幾朵花一隻手就可以抓牢的小花束。
溫甯玉掃了他手裏的花,微挑眉,“看來莫先生記性不太好,我好像之前有說,我對花粉過敏。”事實怎樣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臉,萬一這家夥是故意拿花來試探她的呢?
莫斂微微一笑,“我記得。”
記得還捧花來,果然是來試探她的!溫甯玉撇了下嘴角。
“所以我帶來的是仿真花,”莫斂笑得一派悠然自得,“你對巧克力不過敏吧?”
巧克力做的花?溫甯玉微怔,她好奇地看向莫斂手中的花,粗看一點都看不出是假花,她忍不住湊近細看,那花瓣色澤和葉子脈絡都逼真得很,如果不是鼻端聞到了一點巧克力味,她都不敢相信這康乃馨花束是用巧克力做的。
在莫斂第三次遞花的時候,她總算是接過了。
過敏這種借口吧,一次兩次倒無所謂,花粉毛絨什麽的過敏也很尋常,對巧克力過敏……也有,不過她現在挺好奇這巧克力花,所以沒再用這樣的借口推拒。
聞着這股香甜的巧克力味,還沒吃早餐的溫甯玉頓時感覺餓了,但她得在莫斂面前端着點,就把花放床頭櫃上,對莫斂說:“我助理去幫我辦出院手續了,等她回來我們就走。”
她話音剛落,小艾就回來了。
這個時候隔壁Renee J肯定還在睡覺,溫甯玉就沒有去打招呼了,反正昨天已經說過了,她讓小艾把屬于她們自己的東西帶上,她則捧起了花。
“我先幫你拿着。”莫斂很紳士地把花拿過去。
于是下樓的時候,溫甯玉就是兩手空空,而莫斂捧着花走在她旁邊,像個護花使者。
在溫甯玉上車的時候,莫斂還空出一隻手托在她頭頂,與車頂隔開,等她坐穩,他才上車,然後把花放在了他們中間放下來的小桌上。
溫甯玉看了他一眼,不看他整的這些事,單看他的舉止還是挺斯文敗類咳,挺有紳士風度的。
當空間更小又封閉時,那股巧克力的香味更顯得明顯了,勾得溫甯玉頻頻側目,終于等到莫斂開始閉目養神的時候,她忍不住擡起了爪子。
捏着一朵巧克力花抽出來些,湊過頭去,張嘴,咬!
一種極爲輕微的脆響在耳畔響起。
咬下的那一小口巧克力花瓣幾乎入口就被嘴裏的溫度化開了,甜度剛剛好,口感也很絲滑,還想再咬一口。
她剛張嘴想要咬另一瓣巧克力花瓣,不禁意擡眸,目光就與一道視線相撞。
呃……
溫甯玉合上嘴,佯裝淡定地把被她咬過的花推回去,語氣淡淡地說:“我就是想知道是不是真用巧克力做的。”
“結果?”莫斂眼裏浮上一抹笑,也不戳穿她欲蓋彌彰的借口。
“當然是真的。”味道還相當的不錯……溫甯玉小小地舔了下嘴唇,有點回味。
莫斂的目光在她紅潤的唇上停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