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似月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頭莫名地跳動着。
圓房?光想想這兩個字,體内的血液便湧動着,令她臉頰發燙,聽着泰嬷嬷一點一滴詳詳細細地叮囑,她的耳朵根子紅的快要滴出血來了。
末了,泰嬷嬷說道,“王妃,若您有什麽害怕的,便大聲喊着,奴婢們奉命在外守着呢。”
“不用守着了,你們都下去吧。”但是,連似月交待道。
泰嬷嬷微微一愣,道,“是,奴婢遵命。”
青黛又往木桶裏添了一些溫水,往水裏灑了一些花瓣,連似月緩緩閉上眼睛,讓身子徹底漫過肩膀——
等待着那一個重要時刻的來臨。
她表面看來仍是平靜的,但誰能知道,她心裏已經翻江倒海,緊張地心髒撲通撲通地跳着。
她和鳳雲峥雖然已經成婚兩個月有餘,但是,爲了不傷害她,他一直克制地謹守禮法,每天晚上三次左右跑到淨房泡冷水,因爲天氣涼,夜夜泡着冷水,因此這兩個多月來他幾乎天天帶着鼻音上下朝,遭了二殿下不少嘲笑。
連似月提議過,“要不先分房睡着吧。”
而鳳雲峥聽了之後,便立即否決了這個想法,霸道地摟着她,道,“那可不行,我甯願天天泡冷水,也不與你分房而睡,我踏遍千山萬水,跨過滄海桑田來與你相遇,又怎願白白忍受相思之苦。”
見他這麽說,連似月便也罷了。
如今,終于到了這一天了。
這時候,鳳雲峥的乳娘孺嬷嬷手中捧着一件紅色的絲滑綢衣,領着八個丫鬟一塊走了進來,跪在屏風外,恭敬地道:
“王妃,您的衣裳已經準備好了,請您更衣。”
連似月緩緩地睜開眼睛,慢慢的從木桶中站了起來,窈窕的身段周圍氤氲着淡淡的霧氣,黑色的繡法垂在身後,從後面看去,她潔白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現。
青黛和其餘丫鬟立即上前,用白色的長巾擦去她身上的水汽。
她在丫鬟的攙扶下,擡腳從沐浴桶裏走了出來,赤着腳一步一步踩在地上。
外面拿着綢衣的孺嬷嬷走了進來,連似月轉過身去,張開手,衆人便将這絲滑的綢衣裹在了她身上。
*
金銮殿上。
一片緊張的氛圍萦繞,周成帝緊繃着臉,坐在龍椅上,偶爾咳嗽兩聲,衆多皇子和大臣們跪在地上,衆人都沒有吭聲。
“皇上,原來蕭振海這個老賊已經徹底投靠了仁宜太後,現在幽州稱南丞相,對契丹人俯首稱臣,居住着契丹人的府邸,在幽州紮根,親自操練三軍将士。”梁國公說起蕭振海叛國判家之時,一臉義憤填膺,恨不得立即手刃了蕭振海。
“父皇,蕭振海多年來掌握着大周的軍隊,熟知我軍的戰略,此次,他與仁宜太後聯合,對我大周實爲不利啊!”六點下鳳羽緊皺眉頭說道。
周成帝勃然大怒,用力地一拍龍座,厲聲道,“仁宜太後出爾反爾,封蕭振海爲南丞相,其用意再明顯不過了!她這是單方面撕毀了山海關協議,與我大周,與我中原爲敵!
而蕭振海這個奸佞之臣,不但膽敢違抗朕的旨意,還助纣爲孽,叛國判家,朕一定要将他抓回京都,五馬分屍,讓他蕭家人,永生永世,爲奴爲婢,不得翻身!”
鳳雲峥若有所思,問那探子,道,“那蕭河呢?蕭河也和蕭振海沆瀣一氣了嗎?”在他的心目中,蕭河十分看重個人的氣節,他不覺得蕭河也會跟着蕭振海一起叛變,做大周的千古罪人。
雖然,他與蕭河始終各爲其主,但他在内心深處是欣賞這個人的,不然,那日蕭河來相府找月兒尋仇,他也不會就這麽輕易把蕭河放走。
那探子道,“回九殿下,根據我們收集到的情報,仁宜太後有意将她最疼愛的孫女兒耶律顔許配給蕭河,讓蕭河爲幽州第一驸馬,雖然還沒有親眼看到蕭河在操練場上訓練契丹兵,但是,都傳出這樣的婚訊了,那他也是叛變者了。”
“哼。”周成帝冷哼一聲,諷刺地道,“他倒是在哪裏有有個驸馬的命!虧朕當初還念着他的好,饒他一命,他卻跑去幽州做契丹公主的驸馬!
說起來,他還與已故的十一公主有婚約在身!”
說起蕭河,周成帝十分地失望,這是他曾經寄予厚望的良将,可惜被蕭振海這個當爹的耽誤了!
“父皇,兒臣也曾與蕭河有過交手,兒臣覺得他雖是奸臣蕭振海之子,但是他與蕭振海還是有本質區别的,兒臣在想,是不是可以将這蕭河當做一個突破口,未來拿來功課蕭振海率領的契丹兵隊。”沉默了良久的十一殿下鳳訣站了出來,說道。
“十一皇弟,你這想法,想必是過于天真了。”同樣一直沒有言語的八殿下鳳烨打斷了鳳訣的提議,唇角微微揚起,道,“蕭河再怎麽與蕭振海不同,他也始終是蕭振海的兒子,他雖有氣節,但同時也是一個孝子。他是不可能背叛自己的父親的,如果要把将來突破契丹兵隊的希望放在蕭河的身上,冒的風險未免也太大了。還是實實在在地操練三軍将士,到時候來個正面交鋒吧!
契丹雖有蕭家人相助,但始終才被十一皇弟你和連元帥大敗,實力遠不如我大周,我們的勝算是很大的。”
鳳訣笑了笑,道,“八王兄,這打仗除了講究戰術,還有一個頂重要的心術,戰術和心術兩相結合,則我軍屆時損兵折将要少很多。”
十一殿下和八殿下形成了截然不同的兩種看法,其餘群臣則各自擁護他們任何的殿下。
一時之間,大殿之上讨論的十分激烈。
周成帝緊皺着眉頭,聽着群臣激烈地讨論,最後說道,“無論蕭河最後爲誰所用,也一定要将他抓到朕的面前來!”
皇帝一言,衆人的争論才慢慢地停止了下來。
最後,周成帝環顧了金銮殿一眼,道,“大周與契丹一戰,遲早難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