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童點了點頭,說道,“是她。樂顔心頭一緊,原來,原來早和她見過了,隻是擦肩而過,沒有機會見到真容,她想着,眼睛都濕潤了,好想哭,好想哭!
“小*姐身子不适,要去吳氏醫館看看,你們準備一下。”符珠走了出來,嚴肅地對衆奴才說道。
“是。”
樂顔了轎子,坐在轎子裏面,緊緊握着手帕,眼淚莫名開始滑落下來。
終于,終于要見到認識的人了。
可是……
激動緊張過後,她又慢慢冷靜了下來,她認識冷眉侍衛,但是這一世她根本不存在于他們的世界裏。
冷眉不認識她,九皇叔也不認識她。
那她見到冷眉的時候,要說什麽?要做什麽?難道說自己是娘親和父親生的嗎?
這樣的話,誰會相信?
而且,娘親現在她大六七歲而已,她怎麽說得出口,她的故事誰會相信?
對他們所有的人來說,她是個陌生人而已啊。
樂顔背靠在轎子,突然間感到很爲難。
藥童走在轎子外面,眼底露出一絲疑惑,樂顔這是怎麽了?怎麽覺得她乖乖的。
那姐姐和夫人是從遠處來的,她除了被山賊害了流落在蕲州城大街一個多月,按着趙家對她的保護,她應該沒有去過别的地方才是。
她怎麽會認識那個姐姐呢?
走了好久,轎子終于一路從甯安寺到了醫館門口。
符珠先用紗巾将她的臉蒙住了,然後攙扶着她下了轎子,臨到門口的時候,她的腳步卻突然停住了,有些不敢進去。
藥童見狀,走過來,說道,“進去呀。”
“我……”她臉閃過一抹糾結,進去說什麽呢?
“……”藥童看出她内心的矛盾,想了想,說道,“你那麽想來,現在既然來了,進去看看究竟?”
“嗯!”樂顔點頭。
是啊,她是非常想見冷眉姐姐,再問問她九皇叔發生什麽事情了的呀,臨到了門口,又何必畏縮。
于是,他随着藥童一起走進了醫館裏面,進去之後,便将臉的面紗拿了下來。
恰好,坐在藥櫃後面的鳳千越擡起頭來,一眼看到了面前走進來的小姑娘。
他目光落在她的身,微微一愣:
這是那個怪的孩子?現在身穿着精緻華貴的衣裳,才顯出她原本隐藏在骨子裏的貴氣。
而樂顔也看到了他,每次看到他的眼睛,心裏頭會莫名一緊,生出一種複雜的感覺來。、
“大叔。”她微微點頭,道。
“你怎麽來了?”鳳千越收回目光,繼續看面前的藥草,問道。
“她身子不舒服,來找師父看的。”藥童前一步,代爲回答道。
鳳千越一愣,慢慢擡起頭來,看着他,說道,“你是你師父的徒弟,還是她的跟班?”
“……我……”藥童頓了頓,低頭扁了扁嘴巴。
樂顔連忙說道,“你不要生氣,是我請他來的。”想起他打藥童的事,她生怕再連累了藥童。
鳳千越問道,“你又哪裏不舒服了?”
“我……”
“這個得師父看過了才知道具體的情況。”見樂顔回答不來的樣子,藥童連忙替她回答道。
鳳千越皺了皺眉,這犢子小小年紀,花招倒是不小,真是田間撿來的?
樂顔的目光開始四處看過去,冷眉侍衛去哪裏了,怎麽不見人影呢?
她現在一心隻想快點見到她,然後再看看九皇叔在哪裏,問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看她有沒有能幫忙的地方。、
她目光落在對面那緊閉着的房門。
“姐姐……”正在這時候,冷眉從外面走了進來,手裏拿着一張還未粘貼完的畫像。
樂顔一聽,猛地轉身,朝她看了過去:
果然是她!九皇叔身邊最衷心的女侍衛—冷眉!
她的身子微微顫抖着,眼底浮現一層淚光,眼睛緊緊看着冷眉。
“回來了。”冷眉對藥童說道,再對着樂顔點了點頭,看到她的眼神,冷眉稍稍愣了一下,便從她的身邊走了過去,往後院去了。
待她走進後院關門,樂顔才回過神來,她也快步跟了去。
鳳千越目光落在她的背影,這孩子總是怪怪的。
冷眉走進後院後,打了盆水,彎腰洗臉,樂顔站在離她不遠的門邊,手裏拿着鳳雲峥的畫像,手指頭緊緊攥着,思索着應該怎麽開口,她真想馬跑過去,一把用力地抱住冷眉,告訴她,她是誰。
冷眉洗完臉,轉身一看,見這孩子站在那看着她,頓時往身後位置看了看,問道,“你是找我嗎?”
樂顔輕輕吐了口氣,走了過去,說道,“你在找他?”
冷眉一愣,突然眼底閃過一抹光,立刻問道,“你見過了?你是來領賞的?你說,你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他?”
“我見過,但不是現在,是很久以前,所以我來問你,他發生什麽事了?怎麽會找不到了?”樂顔抑制着内心湧動的情愫,說道。
“原來是見過殿下的人。”冷眉原本期待的心情有些受到打擊,殿下那時候去走訪三番,去了很多地方,也許是這樣見到過這孩子吧。
“對,是見過的人,所以看到畫像的時候,過來問問看,現在找的怎麽樣了,我也可以幫忙找!”樂顔說道。“我們準備要去漠北匈奴的,結果,在路遭遇了黑風暴,殿下失蹤了,當時到處找了,不見人影,現在還在找,這些天也有人提供線索,但是都是沒用的。”冷眉說道,她也不知道爲什麽要把真實的情況
全部對這個孩子和盤托出。
“黑風暴?不見人影?那豈不是很危險?”樂顔着急地說道,聲音抑制不住跟着發抖。
“是的。”冷眉看這趙小一聽殿下的事,這麽着急擔心,頓時覺得有點怪,看這樣子,不像是僅僅見過殿下的人而已。
“冷眉……”這時候,樂顔身後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
樂顔回頭,朝着聲音響起的地方看了過去——頓時,她渾身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