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狩獵場。
一衆皇子在狩獵場内大顯身手,意氣風發。
狩獵場上,受到驚吓的獵物們紛紛四處逃開,往獵場各處散去。
太子在率先獵到一頭麂子後,信心大增,高聲喊道,“各位弟兄們,拿出咱們的本事來,讓父皇看看!”
話剛落,太子的弓箭瞄準了一隻野兔,精準的射了過去。
野兔被穩穩的射中,歪頭倒在了原地。
見此,衆人發出一陣歡呼!
太子勾起唇角,面露得意之色,對着周圍的人道,“大家不用讓着本太子,都拿出自己的本事來!”
說完,太子一拉缰繩,往另一頭叢林奔去。
似乎是有了太子的鼓舞,很快其餘的皇子,也都一一獵到了不同的獵物,大到狍子,小到山雞野兔。
一圈下來,唯有曜瞳的馬背上,仍舊空空如也,一無所獲。
六皇子與七皇子經過曜瞳身邊時,兩人不禁對視一眼,眸中都帶些許的鄙夷。
就連兩位皇子身邊跟着的近身侍衛,多少也有點瞧不起曜瞳的意思。
這三皇子,當真是草包一個,韋将軍手把手教了那麽久,竟然還是半點騎射功夫都不會,就連年紀最小的七皇子,都比他出色許多。
面對着這些帶着鄙夷奚落的目光,曜瞳卻不以爲意,整個人的注意力,全數落在了西邊的那一片樹林深處。
……
高台上,将諸位皇子們的狩獵風姿盡收眼底的女眷們,此刻也是心思各異。
皇後看着一馬當先的太子,唇角微勾,鳳眸之中,滿是得意。
先前太子偷襲李硯同被禁足一事,讓宮裏不少人都看了笑話,這次的狩獵大會也該是時候讓他們看一看,太子的真本事了。
淑妃抿了口花茶,拿起絹帕,輕輕的擦了擦嘴角,視線轉向曜瞳時,有些驚奇的道,“三皇子的馬背上,是沒有一隻獵物嗎?”
“是啊,回禀淑妃娘娘,三皇子到現在連隻山雞都沒獵到呢!”身後,七皇子的母妃張婕妤忍不住插話道。聽聞,淑妃微挑眉梢,随即又歎了口氣,“本宮先前聽說,韋将軍花了不少心思教導三皇子的騎射本事,但三皇子仍是連個弓箭都拿不穩。看來,這外面來的皇子,就是比
不上宮裏的。”
“淑妃,不得胡言!”皇後看了眼淑妃,故意輕斥了一聲。
不得不說,她雖一向不喜淑妃,可淑妃這番話,卻是說進了她的心坎裏。
這李硯同,一個鄉野小子,憑什麽敢和她的太子比?
如今,這狩獵場上的一切,就是最好的證明。
何況,她今日還安排了一出好戲呢!
柳貴妃坐在貴妃的席位上,聽到這些奚落曜瞳的話語聲,緊緊的攥着手裏的帕子,視線一刻不離獵場上的曜瞳。
身旁的紅棠氣憤的紅着眼,想要爲曜瞳說話,可自家主子沒說什麽,又哪裏能輪到自己一個宮女開口。見柳貴妃不說話,張婕妤等人,更是放肆起來,尖着嗓子,譏诮道,“這宮裏長大的皇子們,那可是從三四歲開始,就要接受嚴苛的騎射訓練,這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從
未停歇過。三皇子這才練了十天半個月的,打不中獵物,其實也不稀奇。”
“婕妤姐姐說的是,咱們應當給三皇子多些鼓勵才是。”張婕妤身邊的小妃子,捂嘴輕笑起來。
“那可不,你看有幾個人練了這麽短時間就敢進狩獵場的,當狩獵場裏的猛獸們都是吃素的嗎?”
話落,一陣嬉笑聲在高台上傳來。
皇後亦是第一次縱容着這些小妃子,當衆譏諷着一名皇子。
因爲這些話,讓她聽着實在是太舒心了。
……
曜曈快速的穿梭在一片又一片的樹林之中,周圍飛揚的塵土,叫嚣的聲音,充斥着他的耳朵,可是他的心,确是異常的平靜。
這一刻,終于要到來了。
曜瞳握着缰繩的手,漸漸的用力,手背青筋爆現,在下定決定後,曜瞳忽的停下了下來,回眸望向了高台之處。
柳貴妃正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在對柳貴妃雙目相對時,曜瞳用唇語,輕輕的道,“母妃,對不起。”
高台上,柳貴妃雖沒看出曜瞳在說什麽,可當注意到曜瞳的目光時,忽的心頭一驚,湧起一陣不詳的預感。
柳貴妃下意識的站起身子,想要看的更清楚一些。
此時,狩獵場裏,蓦地竄出了一隻豹子。
狩獵了多時,終于出現了一頭兇猛的野獸,讓一衆皇子們,頓時熱血沸騰起來。
他們有預感,誰獵到了這頭豹子,興許就是今日的第一了!
想罷,幾人紛紛對着豹子,射出了羽箭。
“咻咻咻……”
十幾支羽箭下來,都無人射中了豹子。
受了驚的豹子,往樹林深處跑去。爲首的太子見狀,亦是要朝着樹林深處追去,在經過曜瞳身邊時,太子偏眸,睨了眼曜瞳,“三弟,既然你射不中獵物,那就一起幫忙圍堵吧,等結束時,大哥分你幾隻野
兔子!”
說完,太子往樹林深處前去。
曜瞳看了眼那片深林,幽深的瞳孔之中,劃過一抹意味幽深。
正要往樹林深處去時,高台上的韋将軍發現了不妥,朝着曜瞳揮手,示意曜瞳不要前去。
曜瞳抿着薄唇,雙腿一夾馬腹,義無反顧的往深林深處前進……
曜瞳的馬飛速的前行着,曜瞳的眼中,帶着滿滿的信念與堅定,他緊抿着唇,迅速的往深林處的某個方向奔去。
太子自進了獵場後,就一直密切的注意着曜瞳的動向,打算按計劃行事。
可他追入這深林之後,卻發現不見曜瞳的蹤影。
“快,給本太子去追蹤李硯同的下落!”太子怒喝一聲,吩咐身旁的侍衛們迅速去找人。
很快,跟在太子身後的侍衛們紛紛散去,四處去搜尋曜瞳的下落。
太子的近身護衛司徒則守在原地,保護着太子。
“你也去給本太子搜!”太子斜眼看向了司徒,語氣内滿是愠怒。“可是……”司徒看了眼四周,有些的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