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風西山死的很慘。
因爲柳老道不想留下任何證據,在斷了他的生機之後,又強行用天師殺鬼咒連他的神魂也滅掉了。
從此天上地下再無流風西山這個人。
至于他的屍體,被柳老道拖到花圃裏一把化屍粉撒上去,變成了肥料。
姜是老的辣,柳老道夠狠。
“知秋,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殘忍?殺人,滅魂,毀屍。”柳老道處理完屍體後,回頭問我。
“不,他死有餘辜。”
“呵呵,你現在雖然這樣說,日後回想起來我今天的所做所爲,肯定會罵我心狠手辣。可是我要告訴你,流風西山萬死不足以辭其罪。”
柳老道說我的身世之謎和末法時代的結束息息相關。
因爲流風西山父女兩人,我連番覺醒。先是在陰人聯盟總部覺醒元炁境界的禦劍之道,剛才又被柳老道一道谶語打入識海,解謎了更深一層的靈魂記憶。
他沒有選擇,如果不念出谶語,就沒有辦法打斷我的靈魂出竅。我當時已經處于清明狀态,和白如霜的神魂捆綁在一起正準備飛出體外,是這道谶語中攜帶的前生記憶把我和白如霜的神魂又重新拉回體内。
“你的覺醒加速了,由此加快了末法時代的終結。現在煞已經出現,在不久的将來魔、巫、魃也會相繼出現。而人間根本沒有對付它們的辦法。”柳老道沉重的說道。
原本不必這樣,如果我覺醒的慢一點,人間還有很長的準備時間。等我實力穩固提升後,我本人也能親自出手對付它們。
可是流風西山父女兩人徹底打亂了命運的軌迹,不對等的強大靈物出世,勢必造成生靈塗炭。
從這方面來講,流風西山的确是死有餘辜,罪無可恕。
“那現在我還需要繼續解密身世麽?”我問道。
“需要,但是不用太刻意,迅速提升實力才是關鍵。如果我沒有算錯,第七個盜墓賊應該已經死了。七絕陰煞凝聚煞體成功,如果不除掉它,古墓百裏之内必成死地,你和謝淩必須盡快了結此事。”
“好,等謝淩傷勢複原,我們立刻去找曹組長報道。”
謝淩這一次昏迷的時間長達七天,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師五雷劍和紫電斬妖劍化爲粉塵。
紫電斬妖劍是流風西山殺我們所用的那把,雖然不如天師五雷劍神異,單輪劍身中的庚金之氣,比天師五雷劍還要充沛的多。
謝淩醒來後,實力又再度暴漲。
庚金命理氣場可以和八品真氣相抗衡,谶語完全碾壓八品真氣境界的道士神咒。
劍意催發劍氣,絲毫不弱于劍道大宗師。
要是再和流風西山對戰,謝淩可以單挑而勝之。這是什麽概念,說明謝淩已經成了天下有數的高手。
九品之下,無敵般的存在。
對此柳老道是這樣解釋的,劍乃百煉之兵,隻要劍魂不滅,謝淩每受一次重創,恢複之後都會變強一分。
“師父,那我要不要繼續作死,再受傷然後再複原啊?”謝淩聽完後吐了吐舌頭說道。
“想多了吧?讓你受傷容易,複原起來可就麻煩多了。哪有那麽多庚金之氣讓你吞噬吸收?這次你消耗的天師五雷劍和紫電斬妖劍都是價值連城的寶物,下次還上哪去找?”柳老道說道。
而且最關鍵的是,随着謝淩實力的提升,那些普通的齋蘸法師劍已經對她無效了。
她的胃口變得越來越大,普通齋蘸法師劍裏面的庚金之氣已經滿足不了她,即便數量再多也沒用。
我的收獲也不少,柳老道把那道李淳風的谶語打入我識海之後,我對六壬陰陽指的領悟更加深刻了。
天地茫茫,不知所止。日月循環,周而複始。
這句谶語本身就帶有神奇的修複效果,我和白如霜的神魂不僅恢複如初,就連我當初被楚人美的佛念破碎掉的那一部分神魂也複原了。
柳老道說,接下來我的任務就是牢牢抱着謝淩這根大粗腿去靈異科混任務,積累功德的同時尋求提升真氣品階的機緣。
他還叮囑我,不到生死之交,萬萬不能再動用元炁境界的禦劍之道了。
敢打禦劍之道主意的都是大拿中的大拿,謝淩也護不住我。
把我倆的事情交待完畢之後,柳老道終于談到了他自己。他給自己安排的去處很簡單,找鳳歌鳳舞兩兄妹養老。
因爲一身功德盡毀,他從今往後就成了個普通人。又因爲壽元耗盡,他的生死隻在閻王爺的一念之間。這個時候要想續命,隻能行善積德養福德。
還好他的積蓄頗豐,還都是善财,交給鳳歌鳳舞兩兄妹打理,對他們三人都有好處。
我和謝淩聽聽的默默不語,很是傷感。
如果不是爲了我們,柳老道有九品真氣在身,不說能混成姜雪陽那種道門領袖,最起碼拿一張傳說級陰人身份卡是絕對沒有任何問題的。
現在好了,窩囊了一輩子,到老了爆發一次還不足與外人道。
最慘的是,爆發完畢就直接淪爲廢人,能活下去就是燒高香。
送柳老道去機場的時候,謝淩抹起了眼淚。
“哭啥!我又沒死。等我把錢财捐出去,定有福德續命。”柳老道瞪着眼說道。
“那萬一你要是死在半路上呢?”謝淩抽噎着說道。
“滾!你個死丫頭。”
說完柳老道趕緊拉着行李箱進了候機大廳,看都不敢再看謝淩一眼。
到家後,謝淩把我拉進她的房間又把房門鎖死。
看她心急火燎的樣子,我心中隐隐覺得不妙。
當看到她開始脫衣服的時候,我這種不妙的感覺變得更加強烈了。
小丫頭不會是情緒波動太大,神經錯亂,想把我給強了吧?
還好,她沒有全脫。
“你也把衣服脫掉。”謝淩語氣嚴肅的對我下達師門命令。
“你要幹嘛?”我警戒的問道。
“我現在很傷心,我需要一個深切的擁抱。”
“擁抱也不用脫衣服啊。”
“肌膚相親。”
好吧,我很爲難,很害羞的,脫掉了上衣,褲子,最後隻穿個褲衩站在她面前。
這種擁抱确實很深切,好像血液都融合在一起。
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全身都處于一種極度的放松狀态。
謝淩長大了。
眉眼間少女的青澀很淡很淡,全部換成了英氣。
英氣勃發,劍氣縱橫。
我的謝淩,完美無缺。
抱着抱着,我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心髒跳得很急,呼吸也變得越來越粗重。
我生出了邪念,這種邪念和情事無關,而是突然有了一種想把謝淩踢下床,或者把她暴揍一番的沖動。
謝淩也察覺出了我的異常,直勾勾的盯着我看了半天,噗嗤一樂。
“尊上,我這是怎麽了?”
“騷狐狸吃醋了,哈哈,看我今天不氣死她!”
說完,謝淩抱住我的脖子狠狠的親了上來。
第二天,曹磊登門拜訪,前來通知我們進組辦案。
坐車去靈異科辦事處的路上,他談到了流風西山的事情。
他說流風西山失蹤了,現在崂山派十幾萬信徒都在尋找他們的掌教。曹磊問我們有沒有他的消息,我和謝淩搖頭說不知道。
流風西山人死了,魂冭滅了,屍體化成了肥料,崂山派上哪去找?
對于柳老道突然告老辭職的事情,曹磊也很是感慨,說了很多柳老道的往事。
“從今天開始,你們兩個就好好的跟着我混。記住,不許恣意妄爲,不許由着性子胡來。柳老道和我是老相識,既然他把你們托付給我,我就要把你們照顧好。”到了辦事處,曹磊認真的對我和謝淩說道。
“請領導放心!”
“請領導放心!”
我和謝淩異口同聲的回答,相視一笑,心中洋溢着滿腔鬥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