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真傳弟子,看了李文一眼,這會清了清嗓子,徐徐的道,“白牛鎮首席李文,勞苦功勞,于白牛鎮兩年零九個月,政清人和,一扭敗局,掃清山賊,攘除積患,功勞卓著。”
“訂,功勳值,兩千點,靈石一千,月供奉,提高至10靈石一月,可,向宗門提要求一次。”
“太嶽門弟子孫海等五人,修爲已過納靈五境,勞苦功高,現,調回宗門,封内門弟子。”
“白牛鎮首席李文,接令。”
一番話,下邊的人一片面面相觑,“沒了?”這就沒了?片刻的死寂後,旋即是孫海等人極大的憤怒。
“師兄呢?”孫海一下子擡起頭,憤怒無比的道,“掌門這是怎麽回事,師兄在這地方,足足兩年多之久,就算犯了再大的過錯,也該将功抵過了。”
“現在,魏豹被調回,我們被調回,那師兄呢,難不成還在這個白牛鎮不成?”
一時間,整個白牛鎮上下,義憤填膺,這個事情,豈有此理!太不公道了!
李文立了這麽大的功勞,不說調回宗門吧,起碼升任青龍城吧,這個嘉獎令裏,隻字不提,這是什麽意思!
見下面這一群人,各個群情激奮,這紫衣青年,面色漸漸隐去,認真的道,“關于李文的去留問題,嘉獎令中沒提,那麽按慣例,就是繼續留任。”
“我不服!”
話音幾乎未落,一側的孫海就一步站了出來,大聲的道,“我要去見掌門!”
“孫海!”
紫衣真傳弟子,臉色終于沉了下來,喝道,“你是在質疑宗門嗎?”
一句話,猶如五雷轟頂一般,這些人齊齊身子僵在原地,不敢在動彈了,“可是,這……”孫海幾乎眼淚都要在眼眶裏打轉了,這太不公平了。
李文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氣,這時拍了拍孫海的肩膀,這個時候,反而是李文,顯得十分的平靜,關于這個結果,李文早已心知肚明。
“沒事的。”李文道,“傳達旨令,素來隻有内門弟子做,規格最高是韓源師兄來,但是這一次,來了一紫衣師兄,我已經明白了。”
李文頗有些豁達的笑了笑,一如那個長老說的,你,不得返回宗門,而其餘嘉獎和待遇,則一點不會少。
李文上前一步,拱手道,“弟子李文,接令。”
“師兄!!”一側,孫海等人都急了,期待了這麽久,結果盼下來的,竟然是這麽一個結果,你叫孫海等人,怎麽能夠甘心。
太荒謬,太不公道了!這些人心頭幾乎是要有沖天的怒火了。
李文接下這個嘉獎令,并無憤怒,也沒有其他的情緒,這紫衣青年反而是挑了挑眉,頗爲詫異的看了李文一眼,公事交割完畢,這青年微笑的道,“師弟,進去談。”
“請。”李文伸出手道,李文跟着這紫衣弟子,就一路走進了後屋,紫衣弟子才一坐下,就自我介紹的道,“在下衛永陽,師從副掌門季靖山。”
“見過衛師兄。”李文拱了拱手,這會衛永陽擺了擺手道,“不值一提,你的事,我在宗門就聽說了,确實詫異的很。”
衛永陽沉默了一下道,“老實說,關于對你的嘉獎,在太嶽門内部,嘩然之聲是很大的,不滿的弟子,不單是我一人,不下萬人。”
“但是,這一次長老們一緻做出這種決定,并沒有見到太大阻力,最後卻選我出來傳旨。”
“我便知道,這一次,有貓膩。”
李文沉默,又不知道怎麽和這個衛永陽說,衛永陽沉默了一會,這會笑了笑,站了起來,拍了拍李文的肩膀道,“哎,我看你心裏,其實比什麽人都明白,本來我這次來,還想和你聊聊,安慰安慰你,看來我這都是多慮了。”
衛永陽自嘲的一笑,李文這時跟着站了起來,“沒有,有師兄今天這一番,我已經很感激不盡了。”
衛永陽走到門口,這時又轉過身來,看着李文,這時道,“金鱗豈是池中物,若是真龍,便沒有人困的住你。”
衛永陽就這麽定定的看了李文片刻,這就走了,衛永陽走後,李文沉默許久。
等李文走出門,孫海等人早就在門口等着了,這會,這些人咬的下唇幾乎要出血,不甘的圍着李文,“師兄……”
這一次,太嶽門對李文的态度,實在是太叫人心寒了,這樣還把李文強留在這,爲的什麽?
李文笑了笑,看了他們一眼,這時道,“一個個的,都怎麽了這是,宗門留我在這,那便留吧。”
“孫海,你們一路走好。”
孫海等人終于忍不住了,走的時候,眼淚幾乎都要奪眶而出,幾乎是一步三回頭,李文就在門口,一路目送着孫海等人,最後離開。
“哎。”李文徒留一聲長歎,這邊留下的,不過寥寥一半人而已了,魏豹,孫海,終于都走了。
到了下午,一批新來的外門弟子來了,有納靈四境,也有納靈三境的,這些人一來,還顯得頗爲畏生,一下子湧入了一些陌生的面孔,整個白牛鎮的太嶽門,似乎都變得熱鬧了起來。
“參見師兄。”大堂上,新來的七個弟子,規規矩矩,向着李文一拱手,然後規矩的站在下邊,看着下邊這些新來的弟子,李文眼神飄忽了一下,這會又笑着道,“都不要局促,來了就是自家人了。”
下面這些弟子,這才放松了起來,一個叫張觀的人,這會道,“師兄,你就是那個斬殺了陸太元的人啊?”
張觀忍不住好奇的看着李文,李文笑了笑,“怎麽了?”
“沒什麽。”張觀吞了口唾沫道,“我還在太嶽門的時候,就聽說了,青龍城下白牛鎮,又一個新晉的師兄李文,一戰就殺了陸太元,威名遠播。”
“是麽?”李文眼神一陣飄忽,想不到自己的名頭,還真的被不少人知道了,這會不禁自嘲的一笑。
張觀幹笑了一下,他敏銳的發現,李文爲什麽不被調走,這個問題有些敏感,于是聰明的沒有再問,李文這時道,“先下去熟悉熟悉吧,白牛鎮最近的事務,還有不少。”
孫海一走,李文這邊還是有些不習慣的,不少事情,李文習慣了交給孫海去處理了。
“是。”李文的命令一下,這些人就齊齊站了起來,立馬規矩的拱手道,然後就下去了。
這些人下去,看着有些改頭換面的大殿,李文歎了一口氣。
雖然是太嶽門内部的決定,但是這個事情,畢竟還是瞞不過人,沒幾天,這個事情就傳遍了白牛鎮,轉而的是巨大的嘩然。
白牛鎮首席李文,下屬的弟子,幾乎都換了一茬,但是他本人,竟然還在這,既沒有召回,也沒有升遷!
這就匪夷所思了,按照太嶽門的慣例,李文這種級别的,就沒有道理還留在這麽個破地方。
但李文還就偏偏留下了!這一時間,就有些鲨魚在一個小池塘一般的感覺,叫人渾身不自然。
半個月下來,李文處理政務,一切如常,所有人從一開始的驚嘩,也漸漸接受了,看來即便是這麽大的功勞,也依舊不足以調回李文。
太嶽門打壓李文,怕是要鐵了心了。
不少人對此憤憤不平,而當時人李文,則對此接受了下來。而轉眼,更大的事情要召開了,所有人都被轉移了視線。
十年一屆的“狩獵”,就快要到了!
四大宗門之間,最大的一場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