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的那些人,正是李家和曹家的代表,李家帶頭的人,赫然是那李明傑。
而曹家,則是曹亮天,秦飛揚跟着兩家人的關系可都不怎麽好,而剛剛開口的青年,正是已經恢複了的李明傑,這讓秦飛揚神情有些古怪,這小子,難不成是好了傷疤忘了疼,想讓自己再幫他松松筋骨?
不過,李家倒是有些能耐,竟然能夠讓李明傑的傷勢恢複得這麽快,看樣子這些世家也不都是浪得虛名。
李明傑眼神陰沉,看見秦飛揚在這裏,他很不高興,這隻妄想高攀他們李家的癞蛤蟆,竟然也混進了這個拍賣會?要知道,這拍賣會可是需要請帖才能夠進來的,這小子能有什麽請帖?
李明傑的話,讓已經到場入座的各勢力代表們皆是看向了秦飛揚,然後眼中各有異色,他們當然不會懷疑會場這邊的警衛,這位李大少也不是那種什麽都不懂的年輕人,那他爲什麽還要當衆說出來這件事?
顯然,是針對那個青年!
曹亮天也沉下了眸子,冷笑道:“秦飛揚,你有入場的請帖嗎?今晚的拍賣五百萬起步,你付得起這個錢嗎?”
“關你屁事?”秦飛揚嘴角揚起一道冷笑,不屑跟這賣自己兄弟家女兒的人說話,這種人,要是放在以前那是鐵定要被釘在恥辱柱上的。
“真是一如既往的狂,你以爲這裏還能由着你狂麽?沒有...”
“他是我的朋友,我帶進來的,我有請帖,每一個持有請帖的人都可以帶一名家屬,我沒說錯吧?”秦飛揚旁邊的姜若然淺淺一笑,看着李明傑禮貌地道。
李明傑的神色一滞,腦海中飛快地思索着這個女孩是何方神聖,但是仔細想了之後,也沒從腦海裏找出這個女孩的相關信息。
不過,這女孩的容貌倒是讓人頗爲的賞心悅目。
“姑娘,不知道你跟着個騙子是什麽關系,我在這裏好心提醒你一句,他最擅長的便是用花言巧語哄騙女孩,我妹妹就是被他用言語哄騙了,結果現在被家裏禁足不允許出門。”
“姑娘,跟這樣的人在一塊兒,你可要小心了。”李明傑一副爲人考慮的樣子,‘善意’地提醒姜若然。
後者聞言,像是看傻子一般地看着李明傑:“你這造謠的本領實在是不怎麽樣啊,你可能根本沒有了解過他這個人吧?竟然說他會用花言巧語哄騙我,要不是我了解他,我都要被你騙了呢。”
李明傑嘴角一抽:“你這是什麽意思?”
“就字面上的意思呀。”
“你叫什麽名字,可敢報上名來?”李明傑面色陰沉,這是哪來的娘們兒,竟然敢如此不給自己面子,在這省城裏頭,簡直就是找死!
“姜若然!”
李明傑眼神閃現一縷殺意:“姜若然是麽?根本就沒聽說...呃。”忽地,他眼裏的殺意全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震撼!
姜若然,不就是那即将上任的姜中山的侄女嗎?!能夠拿到請帖進入了這拍賣場,必然是她無疑了!
“怎麽不說了?”姜若然一向不喜歡以勢壓人,但是自從來到這省城之後,她就有一種許多有地位的人都喜歡用一種以勢壓人的方式逼迫他人做他人不喜歡做的事情!
她确實不喜歡以勢壓人,但是如果逼不得已,她也不是那種死闆的人,隻要知道她二叔的人,都會明白她是那個最好不要得罪和招惹的人,像鍾娜之所以敢下手,那是因爲她自以爲能夠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就算再怎麽着,也不會死得太慘。
在場衆人腦海裏反複琢磨着姜若然這三個字,不停地思索着究竟誰家後輩有個叫姜若然的女孩。
慢慢,有人想到了,神色劇變,然後凝重地看着她!
而其他那些慢半拍的,眼中也逐漸浮現一抹震驚之色,姜若然,那位的後輩竟然來到了這裏麽,不聲不響的,真是太吓人了,要是李明傑把她得罪死了,估計姜中山一旦上來,第一件事就是找李家麻煩,親侄女都受人欺負了,他如何能夠忍受!
李明傑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這回他是吃癟了,隻得幹咳一聲,道:“原來是若然妹妹啊,我是李家的李明傑,你的二叔過幾天可是要到我們李家赴宴的,到時候你也一起來啊。”
姜若然輕哼一聲:“不用了,你們李家的晚宴太高檔,我隻是個小人物,去不起。”
李明傑頓時一噎,知道這回是讓這姑奶奶不高興了,他們李家就算再勢大,也不可能跟國家欽點的人對着幹,否則那就是在挑釁國家威嚴,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麽死。
所以,他一時間也是無聲,但是看向秦飛揚的眼神,卻是更加的陰沉了,這癞蛤蟆怎麽跟姜若然搭上了線?這可不是什麽好消息,而且看樣子,姜若然跟他的關系還不錯,竟然會爲了他出頭!
若是這癞蛤蟆借助姜中山的力量來對付他們李家的話...就算他們李家不懼,那也會是一個大麻煩。
“算了,暫時别得罪這個姑奶奶,至于那隻臭蛤蟆...若是他不識好歹地利用姜中山的力量來對付我李家,孔家應該也不會坐視不理,到時候自有孔家去制衡姜中山。”
心中這樣想着,李明傑的心情也算是好受了一些。
而他身邊的曹亮天則是心情略有起伏了,姜若然,竟然跟那個姓秦的小子攪和在了一起,這對他們曹家可不算什麽好事,傳聞那個姜中山寵他這個侄女姜若然都快寵上天了,若是這姜若然想要爲秦飛揚出頭的話,對他們曹家來說也是一道麻煩。
“秦飛揚。”曹亮天冷冷地開口,引得所有人都是将注意力投向了他。
“有事?”被叫的秦飛揚也淡淡地看向了他,在他看來,曹家三兄弟,沒一個是好東西,每一個人,都是人渣中的人渣。
“不要以爲躲在一個有背景的女人身後就高枕無憂了,别人始終是别人,護不了你一世,如那上次你跟白龍會之間的恩怨,若非我曹家出手替你說情,你早就已經曝屍荒野,哪來的機會結識姜若然小姐?所以我奉勸你,做人還是低調些,别在那上蹿下跳,看起來,很可笑!”
姜若然聽見這一席難聽的話,繡眉都是皺了起來,當場便是想要反駁回去,卻見這時聽見了一道朗笑聲。
“哈哈哈,秦先生,果然你也在這裏!剛剛我跟軍師在路上還想這次的拍賣會上能不能看見秦先生你呢!”一道充滿氣勢的身影帶着一個斯文男子走了進來,衆人的神色皆是一凝,來人,乃是白龍會的會長歐陽冕和他的軍師!
然而更加讓衆人震驚的是他白龍會長的态度,他竟然稱呼那個青年秦先生!
歐陽冕帶着軍師走到了秦飛揚兩人旁邊,然後問道:“秦先生,不介意我坐你們旁邊吧?”
秦飛揚沒想到歐陽冕來得這麽及時,當即笑了笑:“當然。”
歐陽冕笑着點了點頭,看向了曹亮天,然後瞬間就冷淡了下來:“曹亮天,我剛剛好像聽見你說我們白龍會跟秦先生之間的恩怨,是你們曹家幫忙化解了?”
曹亮天此刻内心掀起了驚濤駭浪,臉色有些難看地道:“難道不是嗎?”
這次他真的想不明白了,爲什麽!爲什麽秦飛揚跟白龍會之間的關系,好像挺好的樣子?!
“呵呵。”罕見的,歐陽冕十分不給面子地一臉鄙視加輕蔑:“你們還真是有臉說,你們所謂的說合根本不帶半點真心實意,僅僅是例行公事般的敷衍了事罷了,而你們還拿着這件事說是你們的功勞,曹家,不要臉的程度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曹亮天面色劇變:“歐陽冕,你何必如此羞辱我曹家?!”
“羞辱?我不過是陳述事實而已,我白龍會跟秦先生已經化幹戈爲玉帛,當初的誤會也已經說開了,跟你們曹家沒有半點關系。”
他有句話沒說的是,因爲你們曹家那種敷衍的态度,導緻了他的弟弟錯誤判斷,現在他弟弟還在醫院裏躺着呢!這件事,他都想要找曹家算一算了,這曹亮天竟然還有臉提他們曹家出面的事情。
曹家那些人的臉色頓時無比難堪,沒有什麽比當事人的打臉更讓他們顔面無存了,這可是白龍會的老大親自開的口,這鍋,他們曹家是别想甩掉了。
衆人也是神色不一,但是都不敢多說什麽,這氣氛有些微妙啊,看起來李家和曹家已經交好,實力極爲強大,可對方也不弱,不說那個叫姜若然的女孩被後所代表的,單單是一個白龍會,就已經不見得比曹家弱上多少了。
“歐陽冕...”此時,曹亮天又能說什麽?隻能恨恨地盯着歐陽冕,心裏有着極其強烈的殺意。
“呵呵,真熱鬧,歐陽冕,被我們開天幫拿下的幾個檔口什麽打算再搶回去?檔口丢了好幾個,真不曉得你哪來的底氣在這裏這麽嚣張。”一個臉上有着一道疤痕的強壯中年走了進來,他身着一身西裝,臉孔有些猙獰,哪怕他面無表情,也自帶一種無法形容的猙獰恐怖感。
天爺的話,讓整個會場寂靜無聲,所有人的心都是狠狠地一顫,開天幫跟白龍會,已經杠上了?!
軍師當即站了出來,面帶微笑地道:“天爺說笑了,幾個檔口天爺想要我們白龍會送給天爺便是,不過就是不知道天爺前兩天的屁股擦幹淨沒有,如果沒有的話,我們開天幫不介意幫天爺一把。”
天爺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然後陰沉下來,冷冷地道:“那件事,果然是你們幹的?”
軍師依舊笑裏藏刀:“這您說的是什麽,我就聽不明白了。”
“很好,軍師不愧是軍師。”天爺沉着臉找了個位置坐下,李明傑等人也不好再跟秦飛揚針鋒相對,不過,各方勢力心裏卻都是有着他們的小九九,這情形,當真是有些讓人難以捉摸啊...
鈴聲忽然響起,衆人皆是入座,兩道修長的身影從特殊通道進入,然後坐在了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
衆人看見那兩人,神色大變!
秦飛揚身邊的歐陽冕則是沉聲道:“秦先生,那兩人,就是淩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