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愛情,十有九悲。
聽聞人生,十有九苦。
李懷風兄妹,并非從一開始就爲如今這種人上人一般的存在,絕大部分人的起點都是不高的,李懷風也是如此,他也一度弱小,一度不堪,被人踐踏,被人蹂躏,後來有了機緣,他才成爲了名震西陝省的‘是非尺’。
從那以後,世間無人可欺他兄妹二人,她是他的天,他是她的盾。
他們的前半段人生,不可謂不苦,賣血跟獻血是兩回事,一般賣血的地方,環境衛生都不怎麽達标,有可能感染病毒,人生可能從此改變,尤其是血液這種東西,更是敏感中的敏感,而那時候李清娟才多大?身體恐怕都還沒有完全長開就看去賣血,簡直不要命。
然而,不賣血的話,她似乎也拿不到錢,沒有錢就沒有辦法給哥哥買藥,也沒有買米買菜的錢,哥哥就恢複不好,她甯願自己死,也不想看着哥哥死去。
或許,這就是兄妹,這就是親情。秦飛揚,爲之動容,也更加理解李懷風爲什麽會将李清娟當做那麽重要的人,倘若有人這麽努力的救自己,自己也會将那個人當做人生最重要的人吧。
“他們兄妹倆的感情,也是挺讓人羨慕的。”秦飛揚笑道。
沈長風笑了笑:“我這個師兄,其實入門時間也就比我早幾年,但是他的實力,卻淩駕我之上很大一截,你不知道,我剛入門的時候,都能夠打赢他的,後來就不行了,我這師兄成長太快了,小娟這個動力,讓他每天奔跑得特别快。”
“他可比我努力多了,所以師父也更喜歡我,我年輕時候就比較放蕩不羁,到處浪,我師父就老是罵我是個頑劣之輩,我也沒有當一回事,現在...人生沒有那麽多的重來咯。”沈長風朗聲一笑,他已經看得很開了,将來經過沉澱之後,他也可能變得很強很強,在那之前,還是自己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秦飛揚苦笑着搖了搖頭,沈長風的天賦還在教官之上,這麽年輕就已經具備了護國神的戰力,教官好像也是最近才具備了護國神的戰力吧?而教官還比沈長風大上一些呢。
兩人回到軍區裏等李懷風處理好這邊的事情,反正已經解決了大部分需要解決的瑣事,小溪有沈長風口中的那個老醫生照顧着,所以也不用太擔心,李懷風這邊隻要收拾東西就可以出發了。
...
翌日,清晨。
李懷風早早的就收拾好了東西,帶着妹妹準備奔赴京城,接下來,他将會成爲對抗世家體系的人員之一,這個肮髒的世家體系,若是能夠就此終結,他也會感到十分的開心。
畢竟他們的父母也是深受世家體系的殘害,若非是因爲那些高高在上的所謂的世家,他們兄妹倆人也不會過那種苦不拉幾的日子,一切都是因爲所謂的世家,這是不可消除的仇恨!
“哥,我們這是去哪兒?”李清娟發現走的方向好像不是去西安,而是在鹹陽的外圍繞着,不由地疑惑一問。
“去見我師父,我這要走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活着回來,他老人家我怎麽說都得去拜别一下,若是能夠回來,以後我們在侍奉他,若是回不來,也讓他老人家有個心理準備。”
李清娟聞言點了點頭不再說話,段爺爺有時候看起來也是很可憐呢,自己好幾次想要讓段爺爺過來一起吃飯他都不來,不過,段爺爺竟然就在鹹陽嗎,她一直以爲段爺爺在西安呢。
李懷風帶着妹妹來到了他師父開的那家挂飾店,一如既往的沒人、冷清。
“師父。”李懷風入店之後,在中間位置直接對着那牆壁跪下,重重地磕了一個頭,不多時,老人從後面走出來,淡淡地道:“怎麽有空過來了。”
老人說着掃了他旁邊的行李,眼神微微動了一下:“怎麽,打算要離開鹹陽了?”
“徒兒不孝,以後恐怕難以在師父左右侍奉,若是徒兒此次一去不回,還請師父保重身體,照顧好自己。”
老人走上前,将他最喜愛的弟子扶了起來:“爲師與你說過,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其他人一律沒有資格讓你下跪。”
“師父對徒兒來說便是父母,倘若不是當年得遇師父指點,那還會有弟子今天的人生,又怎麽會有‘是非尺’的存在。”
老人頓了頓,旋即重重地歎了一口氣:“你這小子跟長風那個滑頭不同,他比你懂生活多了,有時候你真該向他好好學習...不過話又說回來,爲師就是喜歡你這股子單純的勁兒。罷了,既然你心意已決,也就說明你已經認定了前行的道路,師父老了,管不動你們了,你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我這把老骨頭,就不用你們操心了。”
“弟子不孝!請師父原諒!若是還有來生,弟子還給您做弟子!”
咚咚咚。
李懷風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而後,頭也不敢擡地起身轉身沖了出去,他怕看着師父那蒼老的模樣,會舍不得離開。
“段爺爺,小娟也要跟哥哥一起過去了,您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李清娟扶着老人坐下,眼眶微微泛紅。
老人則是樂呵一笑:“丫頭,你跟你哥哥去沒有關系,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京城不比這鹹陽,那邊可是個是非之地,遍地都是權貴,你千萬不要輕信他人的話。”
“你就記住爺爺說的,去了京城,三分做人,三分做獸,三分做狠,一分良知。”
李清娟嬌軀微微一顫,旋即鄭重地點頭道:“小娟記住了,段爺爺,若是有機會的話,小娟一定回來見您。”
“你是大富大貴之人,一定能夠活着回來。”老人淡淡一笑,旋即撒開手道:“去吧,丫頭。”
“您保重。”李清娟也是起身,一瘸一拐,三步一回頭,眼裏滿是擔心和不舍。
待到他們離去之後,老人躺在椅子上,露出了追憶之色。
“葉老頭,怎麽我這最優秀的弟子也跟當年的我似的被你培養出來的後人給忽悠了去,真是不爽啊...他這一去,就算是我也不敢保證他能活下來,你們葉家,世代忠良,守護華夏,死了一批又一批的人,還要帶上别人,真不是東西。”
老人說着說着卻又難得的笑了:“如今你已經去了,我呢,怕是也不遠了,你落幕時自帶輝煌,也不知道我落幕時是什麽樣的...”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放下他那一雙能夠撕裂天空的手,曾經他是一個罪犯聞風喪膽的恐怖人物,他的這雙手,沾着不知道多少高手的鮮血!
在多年以前,世人們稱他爲‘人屠’段民風,多年以後,他銷聲匿迹,縮在這半生不死的店鋪裏,賣着所謂的挂飾。
當年的華夏五傑,如今隻剩下四個人了,關于他們的傳說,也已經逐漸被新人們掩藏,人啊,總是一代推一代的。
...
西安,軍區。
秦飛揚和沈長風終于等到了李懷風兄妹,看見兩人來了之後,他們的臉上也都是露出了笑容,秦飛揚鄭重地伸出手,李懷風也伸出去與他重重地握住。
兩人對視了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接下來,我們就要一起回京城了。”
秦飛揚轉身,望着那已經準備好了的直升機,未來,将會如何發展?他們前行的道路,是否遍地荊棘?
那明天升起的太陽,究竟是被鮮血染紅成了血日,還是伴随着戰歌冉冉升起?!
風華屬于誰?榮光歸何地?
絕代的戰歌,将于黎明奏響!
“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