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清璇控火早了?”
韓慶元朝着秦毅大步走來,冷笑一聲。
“清璇所有控火手段都是我教的,不存在任何問題,你是哪家小子?這麽大言不慚?”
看到韓慶元找他麻煩,周圍不少人都是吸了口氣,十分感興趣的駐足停立,觀望起來。
“還有,你是怎麽進來的?”上下随意打量了秦毅幾眼,韓慶元皺着眉頭。
這種年紀的大真人高手屈指可數,他韓慶元基本上全都認識,印象中絕對沒有這麽個人。
“嘿嘿,有趣了,這就是多嘴的下場。”周圍人看向秦毅的目光充滿的憐憫。
要是被發現偷偷摸進來,怕是會被韓家打斷手腳丢出去,畢竟天下苑規矩嚴格,連蔡家都不通融,可想而知。
“怪不得其他都好,偏偏就控火如此不講究,瞎控一氣,原來是有人教,被帶偏了。”
秦毅露出笑容,看了韓慶元一眼。
“至于我怎麽進來的,當然是走進來的,有什麽問題嗎?”
聽到秦毅的話,周圍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面面相觑。
這家夥是不認識韓慶元韓老爺子還是怎麽的?
在人家地盤說這話?活的不耐煩了?便是尊者高人進來,也會賣人家一個面子,畢竟人家實力擺在這裏,不但在武道上成就非凡,在煉丹上也造詣匪淺,人脈可以說是非常寬廣了,單單從這天下苑的受歡迎程度就能看出來。
很多志同道合,精通煉丹的武者都會前來交流。
“呵呵?你知道你說的這話多麽可笑麽?你是說我教錯了?”韓慶元笑了起來,如同聽到多麽好笑的笑話般。
“我韓某人煉丹幾十載,琢磨了無數種煉丹手法,控火之術更我是引以爲傲的手段,你有什麽資格質疑?就憑你這張嘴?”
韓慶元臉上諷刺之色愈發明顯起來。
“就是,韓老爺子煉丹之術在我們圈内乃是有名的,除卻流雲閣跟七玄閣的人,誰敢質疑?”
“嘴上無毛的小子,一張嘴在那放屁,要知道,亂說話是要付出代價的,有時候,那種代價很可能你根本承受不起。”
韓慶元說完之後,旁邊一堆擁附聲響起。
“是嗎?那你告訴我她爲什麽失敗了?”
秦毅望着滿臉失落的韓清璇,笑眯眯的說道。
韓慶元面色一僵。
說實話韓清璇現在煉制的丹藥,連他自己親自動手都有很大的失敗幾率,最關鍵的是他根本不知道失敗的點在哪裏,他感覺不管是投藥順序還是控火都做的十分完美,可這成丹的概率偏偏就是小的可憐。
他若是知道失敗原因,現在就早糾正過來并且傳授給韓清璇了,哪還會有現在這般場景?
看到韓慶元面色僵硬,場面有些沉默,那些人再度面面相觑起來,都覺察到了一絲不妙……該不是韓慶元教的真有問題吧?
“我失敗的原因肯定是我還沒有掌握爺爺教給我的控火法門……”韓清璇低着頭說道,幫韓慶元解圍。
“呵呵,你說錯了,他教給你的東西才是你失敗的根本原因。”
秦毅輕笑一聲,朝着對方走去,拍了拍她身邊的煉丹爐,裏面漆黑一片。
“清心草是什麽東西?這種寒屬性的藥草若是不能精準掌控其藥理,随意切換猛火,就等同于去點燃炸彈,冷熱互沖,沒有爆炸都算好的。”
“而且任何一種藥物,排除比較特殊的幾種,在投入丹爐之後皆是不能立刻切火,需等到後者藥性開始融化,才能控火以精準的将其藥性融合到丹爐之中。”
秦毅說道,他看到旁邊還擺着一份未煉制的藥材,大概都是這少女練手用的。
“你且看好。”
秦毅一拍丹爐,裏面漆黑的藥渣被震的粉碎,他輕輕撩起一團火焰,光是這一手,下面不少人對他立馬是另眼相看。
至少這小子不是個純粹的愣頭青,他還是會點法術的。
一樣一樣藥材投了進去,秦毅不慌不忙,信手拈來。
韓清璇在一邊眼睛眨都不眨,直盯盯的看着秦毅的動作,那種行雲流水的動作,比她不知道高明到了哪裏去?
他真的會煉丹?
韓清璇有點不敢相信,跟她一樣年紀的,在煉丹技術的造詣上沒有能夠超過她的,她不信有人能夠越過她如此之多?
四周,越來越多的人也是圍攏在這附近,盯着秦毅煉丹。
“看好了,這是清心草。”
秦毅将藥材投入丹爐之中,并未急着升火,反而是在幾秒之後意念一動,火焰升騰起來,遂即加入後續幾種藥材,蓋住丹爐,以文火熬煉。
“噗”的一聲,一陣青煙冒了出來。
秦毅揭開爐頂,裏面靜靜躺着三顆青色丹藥。
淬體丹,很基礎的丹藥,對于修煉内勁的武者大有好處,能夠更快的感悟内勁,增強體質,淬煉筋骨強橫程度。
“三枚!怎麽會有三枚!”韓清璇探頭望了望,整個人愣在當場。
“因爲我對藥性利用達到最大化。”秦毅給她解釋。
“清璇,怎麽了?”韓慶元陰沉着臉,盯着秦毅的目光陰晴不定。
“爺爺,他居然煉制出了三枚淬體丹!”韓清璇驚叫說道。
“不可能!”
“不可能,煉丹怎麽可能一下煉制出多顆?”
這明顯是超過這些武者腦海中的認知了,在他們理解的丹道之中,煉制一次隻能出一顆,這是定理一樣的存在。
而秦毅毫無疑問是打破了這種定理。
韓慶元大步向前,一直走在丹爐之前,他看了眼裏面,三枚丹藥靜靜躺在那裏。
“放屁,這根本就不可能!定然是你提前放進去的!”韓慶元壓根不信這種情況,太過荒謬了。
“好熱鬧啊,韓兄?這是發生什麽事了?”
一名鶴發童顔的老者笑眯眯的走了過來。
見到來人,韓慶元面色一肅,“原來是祁木尊者駕臨。”
聞言,霎時間所有目光轉了過去。
“流雲閣的祁木尊者,他怎麽來了?”衆人心中訝然。
“呵呵,前來交流交流煉丹心得,看看韓老弟有沒有什麽新的發現啊。”祁木尊者笑眯眯的說道。
“哈哈哈,還不是老樣子,這條路你知道,想要攀爬到無人領略的高峰,可全都是時間累積出來的。”韓慶元笑着說道。
“說的極是。”祁木尊者點了點頭。
“咦?這是在煉丹嗎?好濃郁的香味。”遂即他目光看向秦毅,準确的說是看向秦毅身前的丹爐。
一絲絲沁人心脾的馨香從裏面散發出來。
“不用看了,這肯定是他偷天換日偷偷放進去的,誰見過一次性煉制三枚丹藥的?當我們都是傻子?”韓慶元冷哼一聲。
“咦?可是這淬體丹……不是你們韓家獨有嗎?”淬體丹雖然是一種基礎丹藥,可是外面流傳出去的并不是很多,大多都是韓家偶爾拍賣出去一些,想要一次性弄到三顆,可不簡單啊。
“……,對啊,淬體丹不是我們韓家的獨有丹藥麽?小子,你從哪弄來的?”韓慶元忽然死死地盯着秦毅。
秦毅笑了。
笑的前仰後合。
“從哪來的?我當場煉出來的啊?你這孫女就在一邊看着,難不成我偷你們韓家的?”秦毅面色戲谑的說道。
“哼,那可說不準,都知道這淬體丹丹方流傳至今,已經遺失,隻有我們韓家還掌握着煉制的手法,你若不是偷來的,從何而來?”韓慶元冷笑着說道,力量瞬間鎖定了秦毅,對方隻要有一絲一毫的異動,他便能夠瞬間出手,将之格殺。
聽着對方荒謬的言語,秦毅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是咧嘴笑了起來,隻是那笑容怎麽看都有種毒蛇般的陰冷。
“可笑至極,我原本還想看看你這個韓家主如何教出一個如此敗類的後輩來?是否有什麽苦衷?或者說隻是那個韓世安本性如此?怪不到你頭上。”
“現在我大概明白了,你這種專橫獨斷自私自大無理之人,誕生怎樣的後輩都不奇怪,可憐可悲可恨,你死一萬次都不可惜,倒是苦了落落跟落雨。”
秦毅搖頭,歎了口氣。
聽到這話,韓慶元臉色猛然變了。
“你是誰!”
他死死地盯着秦毅,渾身精氣神都高度凝聚了起來。
“我?我叫秦毅。”
“哦對了,我還有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