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家族跟世俗家族基本上沒有什麽交集,若不是武家跟藍家有過聯姻,此番武家人也不會出現在這裏。
而武家的大名,陳家自然是聽說過并且了解過,對于那些冥道高手心懷敬畏。
然而作爲世俗家族的巅峰,世俗家族權利的巅峰,陳家人不需要向任何人低頭,對方是武家冥道高手,他也是天北軍區一名少将,身份地位絲毫不差于對方,對方若是敢動用武力擊殺他,也必然會爲武家帶來滅頂之災。
所以他客氣,卻無需畏懼。
“陳将軍你誤會了,并非是阻止,而是勸告,這位同樣是一名武道高手,對方敢肆無忌憚的殺人,你覺得你手下上去,會是什麽下場?”武家那人淡淡說道,對于陳賢峰傲慢的口氣,也并沒覺得生氣。
“嗯?”
陳賢峰眉頭一皺,轉而望着秦毅,“怪不得你有恃無恐,原來就是仗着一身功夫?有趣有趣?看來現在的青年都沒見過世面啊,覺得會點功夫就能爲所欲爲了?可笑至極!”陳賢峰笑了起來,“你看看東北的武家,人家乃是武道世家,你看看人家敢不敢在這天都市爲所欲爲?你莫非覺得你能比得過武家?”
“不是會一點功夫……”武家幾人聽到陳賢峰這話雖然生氣,卻也沒有反駁,不管多麽強大,跟國家力量作對那就是死路一條。
這一點他們還是深深的知曉。
“陳将軍,看來我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我們幾個,不是他的對手。”
武家那人有些羞愧的說道,武家兩大冥道高手,竟然連對方一招都沒有接下來,實在是讓他們武道世家的名頭有些蒙羞。
“什麽?你們武家高手竟然打不過一個小屁孩?”陳賢峰面色一變。
他這話讓幾名武家人表情頓時陰沉了下來。
什麽叫他武家人打不過一個小屁孩?媽的果然是粗俗的世俗之人,打得過打不過又不能按照年紀去看,若是一名人仙絕世高手在這裏,便是他們所有人都得俯首拜見,這就是武道界。
“陳将軍,說話還請注意措辭,若是你們陳家真正的話事人在這裏,說這句話還行,你還不夠資格對我武家指指點點。”武勇前面,那個之前對秦毅出手的中年男子說道。
他叫武龍,在武家第二代成員中實力拔尖,與他身旁武虎實力相當,兩人都屬于冥道中流,在這個境界停留了十年之久,一般的尊者或者是冥道高手決然不會是他們的對手,而他們打不過秦毅便說明對方實力比他們還要強橫許多,這陳賢峰的話明顯就是對武道中人的看不起,典型的俗人。
“呵,你們武道界得人實力再強也得老老實實聽國家的話,否則華國沒有你們的容身之地,而且你們武家作爲武道世家竟然打不過一個毛頭小子,這話我還不能說了?”
陳賢峰冷笑一聲,滿臉的無所謂。
藍東明看的着急,這可以說都是他的援手,還沒把眼前的麻煩解決怎麽就先内亂起來了?這可如何是好?
就連秦毅都覺得好笑,他沒想到陳家竟然有将軍出面,說實話對于陳家他固然沒有絲毫好感,可是将軍在這裏他若是随意打殺,怕是立刻就會有軍隊将他包圍在這裏,到時候真的要豁出去才行。
如此一來與軍隊徹底對立,他的家人,他的朋友都得遭殃,這種結果當前秦毅不想看到。
現在他爺爺跟父母還在秦家,他得琢磨一個萬全之法才行。
就在藍東明将要上前說話的時候,忽然又有幾道人影躍上城頭,是從外面過來的,身形無比矯捷。
“陳将軍,小心禍從口出啊,你口中的毛頭小子,可是讓三大派也盡數低頭的存在。”一道身影傳來有些戲谑的聲音。
将軍看不起武道之人,武道之人卻也無需給他臉面,到了這種境界,大不了殺了人遠走高飛,除非是焱龍部出面,否則根本無須擔心。
國家武器想要使用,必須是在空曠無人的地方,大都市之中是決然派不上用場的。
“林霸天?你什麽意思?”陳賢峰望着别墅牆頭,整張臉變得非常難看。
“沒什麽意思,隻是告訴陳将軍,有些事情想要管,手段還需酌情,免得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林霸天可算是稍微了解一點秦毅的。
三大派長老說殺就殺了,本就是個血手無情之人。
“這也算是善意的提醒,聽不聽當然還是你自己做主。”
“秦小兄弟,你這亂子鬧的也是夠大的啊哈哈哈,直接搶了藍家的親,真是厲害!”
“我們家天宇有你一半的魄力,也不至于至今單身。”說完林霸天又看向了秦毅,笑容中隐藏着一絲深深的忌憚。
林天宇面色一紅。
想起來秦毅說過的話,原來他跟藍沁竹早就認識,怪不得之前提到蔡家跟藍家聯姻事情的時候,後者表情怪怪的。
他雖然羨慕秦毅的說幹就幹,可他自己清楚,換做他自己肯定沒有這個膽子,先不說他們林家老爺子就會打斷他的腿,光是他自己的實力就不夠,面對武家甚至都會被秒殺,更不要說還有陳将軍這種人物。
軍區将軍,他本人或許不厲害,可是他代表着國家,你動不得,動一下就是要命的事情。
“林霸天,你是說我們陳家想要管這件事還得斟酌斟酌是吧?他連我陳家之人都敢殺,蔑視天都法律,我作爲一大軍區将軍便是現在槍斃了他都無人敢在我面前說個不字你信不信?”陳賢峰覺得可笑,似乎是從來沒有聽說過這麽荒唐的事情。
“你大可以試試,我們林家不站任何一邊,隻是說句公道話而已。”
“你們陳家那陳祥瑞還有蔡家那二世祖,這些年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所有人也都看在眼裏,所謂的天都法律不過是個笑話而已,他們手上染了多少人名?大家心知肚明。”
“說句不好聽的話,他們早就該死了,隻是晚了些碰到秦小兄弟,秦小兄弟這也算是替天行道了吧。”
“隻不過恰好他殺的人中有你們陳家人,你們便拿着所謂的法律說事,拿着這把武器去懲治别人,呵呵……”說着林霸天笑了起來,有些一絲嘲諷。
所謂的規矩、所謂的規則,不過是有錢有勢之人的武器罷了,對于那些普通人來說,這些隻是約束他們行爲的東西。
而秦毅,跳脫規則之外,不爽便殺之,說實話在很多人眼中實在是解恨的,很多人都想蔡家那般二世祖早些去死,不過也隻敢想想罷了。
“放屁!”陳賢峰面色一變。
“放沒放屁你陳将軍心裏不是有數嗎?所謂強者爲尊,不管是在武道界還是世俗界,都是永恒不變的真理,不過是換了一種比較能夠蒙蔽人的表現方法罷了,讓人覺得這個世界是公平的,可笑至極。”林霸天并不害怕陳賢峰,說話也沒啥顧忌。
陳家一門将軍很多,陳賢峰不過是個墊底的,說到底利用家族之便,混口飯吃罷了,本事倒還真沒多少。
“林霸天,說話掂量着點。”藍東明面色難看。
媽的這玩意黑的能說成白的,馬上這小子殺人還變成替天行道了?
“林霸天,别以爲你功夫厲害就可以抹黑事實,他殺了人,他要償命這是誰也無法改變的事實。”
“沒錯,他殺了我弟弟,我要他一家性命,誰維護他便是跟我們蔡家爲敵。”
不知道什麽時候,蔡光輝的身影出現在了别墅大院中,今天的他穿着黑色的西服,腰背挺的筆直,渾身上下都是一股紳士氣息,旁邊都是蔡家親系,迎賓車便停在外面,他一進來便發覺了這有趣的事情,當即是樂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