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十幾分鍾之後終于靠近了宗門的位置,這段路秦毅必須棄馬前進。
沿着崎峻的山路飛臨直上,當秦毅到達宗門的這一刻被驚呆了,那刻畫着雲清宗三個大字的恢宏大門竟然直接被轟碎,地上全都是碎片。
秦毅看到無數的人影飛在空中,穿着黑色甲胄,氣息強大的武者出現在雲清宗宗門之内。
那些原屬于雲清宗的弟子,有很多都是匍匐在地上,有些則是被殘忍殺死在宗門之内。
遠遠望去,似乎地上已經染了一層血紅色。
這血紅色看上去十分醒目甚至是……刺眼。
秦毅心髒一突,下意識的有種不妙的預感升起,這種預感秦毅太過強烈了,每一次大的危機來臨,幾乎都是如此。
在這種下意識之下,他莫名的想要從這裏逃離出去,可是理智告訴他不能,剛剛才立下誓言,此後身上都會有雲清宗的影子,現在雲清宗發生了麻煩,他豈能看一眼就跑?
秦毅趁着那些黑袍甲胄不注意,朝着雲清宗後山那邊跑去,第一時間跑去了迷蹤天穴,站在洞口朝着裏面呼喊,可是沒有任何的回聲,這說明鬼長老也不在這裏。
秦毅重新返回宗門,順着外圍朝着最爲嘈雜的内門潛了過去。
内門正中心有一個巨大的演武場,此時此刻演武場站滿了人。
秦毅終于是被吸引,因爲在這裏面他看到了不少熟悉的影子。
……
秦毅可以清楚的看到,坐在高高在上位置的并不是雲清宗之人,而是一黑袍中年人,他瞳孔有些灰暗,臉上爬滿了紋路,陰森怪異的感覺當即襲來。
這人地位一定很高,秦毅感覺很強烈。
因爲對方身上散發的氣息十分強大。
強大到秦毅從未見過,鬼長老身上也沒有這種近乎碾壓的氣息。
“玄清子,這已經是第十場了,再輸三場,你要是不告訴玄我靈珠在哪裏,我可是會說到做到,屠滅你這山門之下十萬平民。”那黑袍的中年男子嘴中發出聲音,聲音雄渾。
“放心,願賭服輸,再輸三場保證玄靈珠雙手奉上。”人群中,一名老者蒼白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隻是這笑容比哭還難看。
他就是黑袍男子口中的玄清子,雲清宗的當代掌門。
在他周身,秦毅看到了鬼長老,鬼長老身上負傷,狀态很差,還有另外三名氣息強大的老者圍在四周,似乎已經随時做好了戰鬥準備。
“高勇,你上!”
玄清子說道,他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是萬分的艱難,有慚愧有内疚,不過秦毅看到更多的則是一種掙紮,一種絕望之中的掙紮。
那叫做高勇的青年從年輕隊伍中站了出來,面若死灰。
秦毅看到,在巨大的演武台上,有一穿着黑色甲胄的青年,他手中的三叉戟還在流着滾燙的鮮血,地上随處滾着幾顆人頭還有十分五裂的屍體。
這個叫做高勇的青年完全沒有了戰意,或者說是被吓破了膽。
“宗主……,我無父無母,待在雲清宗十餘載,受長老照顧,來世,希望還做雲清宗門人!”高勇眼中含淚說道。
玄清子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宗門會與爾等共存亡!”
高勇重重的點頭,随即邁步走了上去。
“真是磨叽,讓我斬夠十個不就結束了,費這麽大的事,就像是結局能夠改變一樣。”演武台上那魔铠的青年笑眯眯的說道。
“雲清宗不是你們這些魔鬼能夠玷污的地方,納命來!”
高勇握着大刀,渾身真元激沖,宛如一頭怒虎,澎湃無窮的刀氣随着他這一斬,洶湧如海濤,眼前空氣都被短暫的分開,斬成了真空狀态。
這一招,就比那什麽秦炀秦宇之流強橫了無數,甚至那核心弟子明浩都不能比。
這應該是一個真正出色的核心弟子,而這個時候靠近年會,沒有離開宗門,說明對方也是一個以宗門爲家的人,就像高勇說的,他無父無母,十餘載都活在雲清宗。
“轟隆!”地面被斬開,高勇去勢不減,宛如瘋魔,要将他的全部力量都發揮出來。
“速度真慢啊,就你這蝸牛一樣的攻擊,也想擊敗我?可别讓人笑掉大牙了。”那黑铠青年笑得十分歡快,腳步輕移便躲開了攻擊。
确實,高勇的攻擊短闆在于速度,氣勢很強卻很難命中。
“給我死!”高勇猩紅的雙目射出紅芒,一刀砍在黑铠上面,卻隻是堪堪劃出一道痕迹,因爲經過這麽長時間的大幅度能量攻擊,力量已經開始不支。
玄清子歎了口氣,這是第十一個了,死去的第十一個核心弟子。
誰能想到魔神宮在年前居然來了一場突然襲擊?沒有給他們天陽國這南邊的各大宗門絲毫反應機會?而且這一次的魔神宮比曾經任何一次都要強大,特别是帶隊這人,那個高高坐在上面的黑袍中年男子……那是一個讓他們絕望的對手。
他們的目标也十分明顯,爲的是他們雲清宗傳說中的玄靈珠。
爲此進行了一場大屠殺。
幸虧雲清宗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弟子因爲年會問題都已經離開了宗門……不過留在這裏的,依舊是有着千人之衆啊。
“噗!”
三叉戬捅進了高勇的身體,高勇臉上露出一絲痛苦之中的解脫。
那三叉戬來回旋轉,攪爛了高勇身體中的内髒,随即那黑铠青年渾身爆發一層漆黑的光芒,高勇的身體頓時四分五裂開,下場凄慘,讓人不忍直視。
“十一個了,你玄清子讓門下弟子送死的功夫倒是厲害,還不如痛快點,把玄靈珠交給我,我心情好還能饒了他們一命。”黑袍中年笑着說道。
“你們魔神宮還有心情好的時候麽?”玄清子嗤笑一聲,魔神宮的鬼話也隻有鬼才會信。
玄靈珠他死也不會教,雲清宗更不會妥協,他隻是在拖時間……一定要把時間拖住!
“雲依……”玄清子喊出一個名字。
一名女孩從人群中站了出來,雲依乃是内門核心弟子中長期霸占前三的存在,是雲清宗的傳奇弟子之一,隻是此時此刻怎麽看都像是一個犧牲品。
不過這女孩臉上并沒有半分拒絕之色,甚至像是随時都做好了準備。
“長老,我有一個請求。”就像是慣例一樣,每一名弟子被叫上場之前,都要說上一句話,就像是已經提前知道了自己的命運。
“孩子,你說。”玄清子面容柔和,宛如看着自己的孩子。
“我是您的弟子,一直将您當做我的父親,雲清宗是我家,我希望雲清宗若是有機會留存下去,長老能将我僅存的屍骨融化成灰,灑在後山。”女孩說這番話異常堅決,聲音都沒有絲毫顫抖,仿若不存在任何害怕。
而場中那些被抓起來的弟子,一個個腿軟發抖,幾乎都要跪在地上。
“呵呵,玄清子,我們賭點有意思的吧?你不是自認爲你們雲清宗弟子個個都是衷心無比的麽?我可以再給你三局的機會,你若是赢了我們魔神宮的人,我會放走你十名弟子,你每輸一局或者是每被我魔神宮的人殺掉一名挑戰者,我會當場殺了你雲清宗十名弟子,這個交易對你來說穩賺不賠,因爲你們所有人的性命都在我的手中。”那黑袍中年男子笑眯眯的說道,他看向那些驚恐萬分的弟子,頓時覺得十分有趣。
他想看看這些人面臨絕望之時究竟會做出怎樣讓人好笑的舉動。
“哦對了,你們中若是有誰自認爲天賦很好,當然也可以投靠我魔神宮,免受一死。”那黑袍男子面容戲谑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