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想要爲宗門洗刷恥辱,也要看看自己的實力,實力不行就拼命去提升!現在的雲清宗不需要你們!”
秦毅一劍割下一顆頭顱,拎着那顆頭顱,轉而朝着那些雲清宗不願離開的弟子吼道。
他拼了命争取來的機會,這群傻子在這較什麽勁!
這本就是一場無休止的戰鬥,就連秦毅都不知道他能夠支撐到什麽。
“秦毅師弟說得對,你們要真想爲宗門洗刷恥辱,那麽就離開之後好好提升力量,現在你們留在這裏隻是給他徒增壓力!”雲依作爲大師姐,站出來說道。
不願離開的那群弟子緊緊的咬着牙,緊緊的捏着拳頭,面面相觑。
都看到了對方臉上的悲憤。
包括那些并未死去的内門長老、外門長老,曾幾何時,宗門的希望居然要一個弟子來抗,他們顔面何在啊!
“走啊!”雲依喊道。
終于,一個接着一個,離開了雲清宗駐地,朝着山下走去。
黑魔很守信用,并沒有出爾反爾。
不過後面,柳靜依然是留在弟子人群之中,還有雲依。
大概還有不到一百名弟子,也就是說秦毅還得斬殺十人才能讓所有雲清宗弟子順利離開。
“我黑魔今天也大開眼界了,憑借一己之力讓這個小小宗門的弟子盡數活了下去,不錯不錯。”黑魔咧嘴露出笑容。
不過他能夠看到出來,秦毅的狀态已經到極緻了,再來個兩三人怕是就能夠将他折騰死。
“繼續!”
又是一名黑铠青年跳上了演武台。
這一回就連悍不畏死的魔神宮中的那些弟子都是露出懼意,這個人太可怕,完全就是一個屠夫,還是專殺精英的屠夫,他們魔神宮這一次是唯一一次在碾壓的狀況下還損失這麽多戰鬥力的行動,黑魔确實需要背大鍋,不過他不在乎。
對于黑魔來說,這麽些性命連讓他眨眼的資格都沒有,魔神宮人丁興旺,弟子就有數萬,随意的揮霍也不會有心疼的感覺。
五分鍾後,秦毅吃力的斬下一劍,随着“噗嗤”一聲,那名黑铠弟子人首分離,不過秦毅也是噴了口精血,一張臉看不到一丁點兒血色。
“雲依師姐,柳靜,你們倆随着離開。”秦毅說道。
“可你……”雲依心髒都揪了起來,無比心痛。
“按我說的來。”秦毅說話都有些有氣無力。
雲依跟柳靜當然看的出來秦毅這個時候讓她們離開是什麽意思,因爲他很清楚自己不知道會不會下一場就倒下,不知道會不會無法再繼續挽救後面的弟子性命。
“走!”
雲依沒有猶豫,隻是在轉頭的一瞬再次不争氣的流下眼淚。
她是親自帶着柳靜離開的,她能夠看的出來,柳靜肯定是他的朋友,否則他不會親自點名讓她離開,她隻是個外門弟子。
“窮途末路了,讓人另眼相看的小子,作爲對你的欣賞,我可以親手送你下地獄。”黑魔笑着說道。
“男人即便是死,也得死在戰鬥中。”秦毅搖了搖頭,他摸了摸胸口。
“月靈啊,如果你能聽得到,再給我一些力量吧,在這裏倒下可就真的起不來了啊!”秦毅臉上擠出了一絲苦笑。
他虧欠的太多了,可笑這種時候居然還在想着索取别人的力量,秦毅覺得自己真的很失敗,明明就不行偏偏要逞能……一走了之現在根本不會有危險,到底在圖個什麽啊?
目光有些空洞的擡頭望了望天空,天空有些混濁,混濁的就像是纏繞着一層血色,血色阻擋了未來,看不到一絲光芒。
暖暖的溫度從胸口漸漸散發出來,那股暖意很快變得滾燙,将秦毅從失神中瞬間拉了回來。
“月靈?”秦毅緊緊的抓住了胸口有些破損的灰色衣服,難道月靈真的能夠聽見?可她不是……
秦毅下意識的掀開了衣角,那小狐狸的紋身竟然有着隐隐的光亮。
這光亮微弱到幾乎不可察覺,但是秦毅的靈魂卻能夠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其中的熱度,那似乎是小狐狸月靈最後的聲音。
仿若抽幹了這一絲能量之後,連這道小狐狸消失之後留下的紋身都會消失而去。
秦毅親手将小狐狸帶來到這個世界,又是親手将她送離,秦毅是罪魁禍首,想到小狐狸來到這個世界短暫的時光以及她爲自己所做的事情,秦毅熱淚盈眶,鼻頭酸楚的滋味無法形容。
“沙沙~”秦毅終究是沒有抽出裏面的那微弱的能量。
用殘破的衣物遮蓋好了衣服。
“嘿,這小子還哭鼻子了,真他媽的丢人!”見到這一幕,有魔神宮的人發出有趣的笑聲,戰鬥中可曾見過有誰會哭鼻子的?不會是絕望之下心灰意冷或者是後悔了吧?
跟魔神宮作對這是必然的,他們有無窮無盡的戰鬥力,在場的還有數百戰士、精英弟子,有的是時間跟秦毅消磨,耗盡他的戰鬥力、精神力、乃至生命力。
到目前爲止秦毅也才斬了不到一百人,已經耗費了幾個時辰,往下,他不可能再堅持下去。
而雲清宗之人看到這一幕則是覺得異常的揪心。
“宗門,有此人可大興矣,是天眷我雲清宗,同時亦是天禍我雲清宗,他……生不逢時啊!”宗主玄清子長歎。
“宗主,該下決定了,他估計撐不住下一場戰鬥。”旁邊,鶴長老說道。
“宗門弟子也離開的差不多了,剩下我們這些老不死若是還心存活下去的念頭,而把希望寄托在這年輕小輩身上,那才是真的讓人看笑話啊!”一直沒怎麽說話的另外兩名長老,其中之一開口吐出沙啞的聲音。
“是啊,我們宗門幾乎未曾給他過恩惠,他卻贈予吾等一片汪洋,怎麽能讓他如此繼續下去?我們雲清宗四大守護者,會被人笑話的。”另一名沉默寡言的長老同時點頭。
雲清宗的四大守護者,他們兩人,加上鶴長老、鬼長老,乃是雲清宗最強的戰鬥力,即便是守閣長老都略遜一籌。
“我知道,做好準備吧,等會一旦情況不妙,立刻動手!”宗主玄清子也知道此時此刻情況緊急,必須要做出決斷了,支援到現在還沒有來,那麽就隻有一個可能,那些支援再也不可能過來。
他們必然是同樣面臨着跟雲清宗差不多的處境,或者是……跟魔神宮沆瀣一氣,第二種可能性比較小,魔神宮是天陽國大敵,他們天陽國境内的宗門不怎麽可能會臣服或者是投靠魔神宮,那樣會迎來皇城的毀滅性打擊。
當然,生死存亡關頭也難保那些宗門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又有人躍上了演武台,是一個女性魔修武者,同樣是一個實力非常強勁的對手,面對狀态有些不對勁的秦毅,她面露冷笑,手中兩把彎月斬刀在黑霧掩蓋之下看的并不真切。
雲清宗這邊已經沒有多少人了,而且絕大部分都是長老,都是宗門核心人物,弟子隻有零星的幾位,是堅持要留下來與宗門共存亡的死忠。
秦毅一隻手提劍,一隻手捂着胸口,思緒飄蕩,絲毫不在眼前的狀态上,雖然眼淚幹了,可通紅的眼眶依然是挂在臉上,神情有些呆滞。
面對一個實力不知深淺的對手,他甚至沒有做好任何防禦或者是戰鬥準備措施。
胸口依然很熱,那是一種極度熟悉的感覺,月靈并不是秦毅唯一的女人,但秦毅的女人中絕對有月靈一個很重要的位置,那種心神血脈完全連接在一起的默契是沒有第二個人能夠做到的。
不管月靈有什麽神秘的來曆,不管是好或者是壞,對于秦毅來說,他絕對不允許這最後一點屬于她的痕迹消失,所以當月靈留下的這道紋路拼命想要送給秦毅力量的時候,秦毅毫不猶豫的拒絕了,直接阻斷了那一抹聯系。
“我一定會活下去的,不需要你們任何人的幫助,我一定會變得更強,不再需要你們任何一人消失來爲我争取活下去的權力。”
秦毅雙目變得通紅,秦毅能夠清楚感受到金丹沸騰了起來,沒錯,正是沸騰,表面金色書頁賦予的金色文字以極快的速度跳動着,歡呼雀躍,仿佛要脫離金丹脫離秦毅的身體,這種感覺前所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