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湘原本是在車裏等着霍天擎,卻瞧見男人直接一手提着白色的行李箱款款走來,将箱子打開後車門扔了進來。
黎湘見狀趕緊問道:“霍天擎你拿我的箱子幹什麽,我隻是讓你拿兩件衣服而已。”
“你不住在這裏,給我搬回去。”霍天擎頭也不回地道。
“爲什麽?”
“你覺得我會讓你住在這裏,住在一個觊觎自己老婆的男人身邊?不知道就算了,現在已經知道了我再這麽做簡直就是冤大頭。”霍天擎扯着唇冷笑道。
“是嗎?你不是都已經覺得我背叛你無數次了,對,我跟張立軍也睡過,跟伊凡,跟宋清澤,甚至跟那些你知道不知道的男人都睡過,所以呢,你頭上的綠帽子都已經發光了,你是不是可以跟我離婚了?”黎湘扯着唇挑釁地道。
“夠了,黎湘!”霍天擎彎身掐住了黎湘的下颚,臉上的表情陰鹜猙獰:“你覺得你跟我扯這些口舌之快有意思嗎?告訴我你有多淫蕩想讓我給你頒發獎章嗎?知道你跟我離婚會死多少人麽?你的家人,最重要的還有你的那些姘頭,我一個都不會放過,所以你現在應該做的,是求我不要玩膩了你,跟你離婚。”
霍天擎的身子随着說話的幅度越來越低,險些就要碰觸到黎湘的耳朵。
這一番話讓黎湘感覺極度的不适,她可以這麽嘲諷自己,可是當霍天擎這麽說自己的時候,心卻像是針紮一樣,開始不算什麽,到後面傷口就開始細細密密地流出血來。
霍天擎見黎湘不吭聲了,這才松開了她,瞧着黎湘用自己的西裝蓋住了自己的身體,可是一側的衣服還是滑了下來,露出白皙的肩膀,上面全是他留下的痕迹,他收回了目光坐到了架勢座上,拿了一根煙叼在嘴裏就要點上。
突然才想起來車窗關着,如果打開就會讓黎湘有走光的危險,霍天擎蹙眉:“趕緊把衣服給我穿上。”
黎湘低着頭,爬到了後座裏面去,将箱子打開,剛将衣服套上,車子便飛馳了出去,黎湘一個不小心險些撞到前面車座上,伸手一把就不小心抓到了男人的手臂。
緊實,有力。
霍天擎回頭看了黎湘一眼,随即轉頭,黎湘坐了回去,一路沉默着。
黎湘有些意外霍天擎會将黎湘送回霍宅,卻又不是那麽的意外,她本就是霍太太,消失幾天也就算了,如果消失的時間長了,難保大家不會誤會他們兩個是不是關系不合即将離婚。
黎湘進門之後,霍天擎緊随其後,走到大廳裏,好巧不巧地就撞見了霍芷母女三人以及安雅。
霍正珍好像是剛剛帶着兩個女兒逛街回來,正在跟安雅介紹着自己剛剛買來的東西,冷不防地瞧見黎湘走進來,立即尖利地諷刺道:“這是誰啊,不是早就已經拖着箱子離家出走了的孫少奶奶麽,怎麽了,現在外面呆不下下去就又回來了?”
黎湘沒有理會她,直接就要往裏面走,剛走了兩步就被霍芷抓住,厲聲道:“你這是什麽态度,我媽在跟你說話,你是啞巴還是聾子,都不會回話的嗎?”
黎湘掙脫開她的手,冷笑道:“是嗎,我怎麽沒有聽到,對不起,可能我真的聾了,間歇性的,不可以嗎?”
霍芷氣的就要打黎湘,黎湘想要反抗,卻被随後站起來的霍正珍從後面抱住,整個人都動彈不得。
安雅原本是坐在那看的,可是她在瞧見正準備進門的霍天擎之後立即站了起來,開口道:“好了,都是一家人,鬧的像是什麽樣子,我有話要跟黎湘說。”
霍正珍跟霍芷有些不甘心,可是對于安雅,他們還是要給上幾分面子的,于是便心不甘情不願地松開了手。
安雅背對着門的方向,語重心長地道:“雖然我不知道你跟張立軍之間到底怎麽回事,可是既然現在這件事已經圓滿解決了,那麽我也不會再爲難你,今後就不要提起這件事了,跟天擎最好也不要,畢竟男人麽,心裏總會有疙瘩的。”
安雅的這番話雖然是在安慰黎湘,黎湘并沒有聽出什麽尋常的來,畢竟對于外界而言就是她跟張立軍之間的事,可是對知道“真相”的霍天擎來說,就好像是在說,張立軍幫黎湘背了鍋,她果然跟霍天擎耍手段。
霍天擎原本好不容易平靜的心情瞬間起伏,臉色也變得格外的陰沉。
看也沒看大廳中的其他人一眼,直接快步越過離開。
黎湘看了眼霍天擎離開的身影,又看看安雅,原本還有些費解的問題突然迎刃而解,難怪安雅會突然跟霍天擎說這樣的話,原來,她是說給他聽的。
“安雅,你好歹也是一個長輩,在小輩面前耍這種手段,你就不覺得掉價麽,讓我跟霍天擎的關系不好,你又能夠得到什麽?而且你覺得,憑你這樣的手段,能夠影響我跟霍天擎的關系麽。”黎湘勾了勾唇角,冷笑道。
“你在說什麽胡話,黎湘,你竟然跟你母親這麽說話,簡直是豈有此理,我一定要告訴老爺子,讓他看看這樣的孫媳婦有多沒家教!”霍正珍惡狠狠地開口道,雖然她不是很喜歡安雅,可是她更讨厭黎湘,兩者之間肯定幫着安雅。
安雅更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面上的表情依舊帶着往常的冷淡:“你在說什麽,我根本就沒有聽懂,你跟霍天擎關系不好對我有什麽好處?”
黎湘看着這一家人在這裏演戲嚣張,沒有半點心情,直接拉着行李箱就離開了。
黎湘以爲,霍天擎在聽到安雅的話之後黑着臉離開,肯定短時間内都是不想看見自己的,卻沒有想到,剛推開門就瞧見自己的浴室門關着,裏面傳來嘩嘩的水聲,而她的床上,還散亂地放着霍天擎的西裝襯衣西褲等物品。
一時間有些懵比。
等到霍天擎出來的時候就瞧見黎湘抱着自己的西裝在發呆,挑眉道:“幹什麽,抱着我的衣服yy我?”
黎湘回過神來,立即從床上站起來,解釋道:“不是的,我是看你衣服都皺了,準備幫你送去洗了。”
霍天擎不置可否地撇了她一眼,轉身拿起桌上的煙盒,直接就點燃了一根煙吞雲吐霧起來。
黎湘看着男人這會身上還濕答答的,頭發也隻是胡亂地擦了兩下,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要不你坐下來,我幫你把頭發擦幹吧,天氣不算來熱這樣對頭也不好,容易得偏頭痛。”
霍天擎沒看她,卻是往外面的陽台走去,就這麽翹着一條腿,一手執着煙,有一搭沒一搭的抽着,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黎湘見他不打算搭理自己,覺得自己還真是自讨沒趣,準備轉身抱着衣服離開。
“還不過來擦?順便吹幹。”霍天擎一副大爺模樣地開口道。
黎湘聞言先是愣了下,随後點頭,從浴室裏面取出條幹淨的毛巾走到霍天擎的背後便幫他擦拭起來,又弄來了吹風機,動作熟練地幫霍天擎吹幹頭發,順便弄成他從前最喜歡的造型。
桂姨知道二人已經回來,就想過來問問二人有什麽需要的,一進來就瞧見這麽一副溫馨的場景。
男人的臉上雖然沒有什麽表情,可是透過玻璃能夠瞧見眸子裏面一片溫和,而女子站在他的身邊,臉上帶着恬靜隐忍的光芒。
這兩個人,男俊女美,組合成一對與其他夫妻相同卻又有些不同的長期契約關系。
桂姨沒有打擾二人,笑眯眯地抱着衣服關門離開。
吹風機的聲音停止,霍天擎的思緒也逐漸拉回,眸子裏面多了與剛才不同的冷漠,語調沒有絲毫平仄地道:“從今天開始,我會睡在這間房。”
黎湘的眸子動了動,隻晃動了片刻便道:“那好,我一會就收拾下東西住到隔壁去。”
就是這麽一句話,卻又輕易地點燃了霍天擎原本已經停止的怒火。
倏地站了起來,轉過身隔着椅子惱怒地吼道:“黎湘,你這又是在爲誰守身如玉?你守的住嗎?我要想上你,随時都可以,你就算跟我避開不在一間房又怎麽樣?”
黎湘莫名有些不敢觸及他的眼神,低聲地道:“我們這樣的關系,不适合住在一起。”
她怎麽會不明白霍天擎剛才的意思,是要從今天開始跟他住在一間房睡在一張床,可是,她怎麽能夠允許自己沉淪,沉淪在這種轉身就有可能像泡沫一樣碎掉的美夢裏。
這段婚姻是偷來的,他們雙方都很清楚很快就會結束,到時候他霍天擎是可以置身事外,跟自己心愛的女人相約白首,可是她黎湘要怎麽忘掉,既然不能夠擁有,即使暫時不能推拒,也絕不能再靠近了。
所以,她冒着霍天擎怒火的危險說出了這麽一句在霍天擎看來大逆不道的話,明知霍天擎肯定會跟自己吵架。
果然,霍天擎瞪大了眼,瞪着黎湘:“我們這樣的關系,我們什麽關系?黎湘,你說,我們什麽關系!”
黎湘心裏心痛的要死,聞言直接了當地道:“就是你不愛我,我也不愛你的關系!”
手突然被拽住,一把扯到男人身前,隔着椅子,黎湘的身子被迫跟椅子積壓着,盯着男人盛着怒火的雙眸:“不愛又怎麽樣?我隻知道你現在是我老婆!”
此刻的黎湘隻當霍天擎的這一句話是因爲大男子主義在宣示主權,卻遠遠沒有想到,還會有更深層一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