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聽到奶奶眼睛全都看不到的時候,方陽一下傻眼了。
趕緊一路小跑過去。
看到奶奶躺在床~上,兩隻枯枝一般的手,四處劃拉着。
兩隻眼睛直直的盯着一個地方,用力的睜着。
兩眼已經完全沒有了神,卻能感覺到她整個人的那種絕望。
“奶奶,我在這呢?”
奶奶這時緊緊的抓着他的手不停的說着:“陽兒啊,這回奶奶是全瞎了,奶奶全瞎了!”
說完便一擠眼,兩行熱淚流下。
“奶奶,别怕,我現在就背你去看眼去!”
奶奶這時卻緊緊的抓着方陽的手:“陽兒啊,不去看了,還是去看看那大将軍吧,奶奶這病啊,我……也早料到有這一天了,聽說按摩按摩會好一點,你趕緊去試試。”
“奶奶,你說什麽呢?現在都什麽時候了,還比什麽賽啊,我現在就帶你去。”
說完便趕緊背起奶奶便上了電三輪。
一番檢查下來,醫生終于從裏面出來了,方陽趕緊沖過去,拉着醫生的手問道:
“大夫,大夫,我奶奶的眼怎麽樣?”
老大夫看了看他:“你是他什麽人?孫子?”
“對對,我是他親孫子!我爸媽都不在了,所以我是他最親的人,你有什麽話,都可以給我說!”
老大夫未曾說話,先歎了一口氣。
“小夥子,那我就給你說實話了,你可要堅持住!”
當聽到這話的時候,其實方陽已經想到了。
“說吧,我能挺住。”
“好,你奶奶的這眼啊,是多年積澱下來的老~毛病,要是早看個二十多年也許有看好的可能,但是現在……整個視覺系統都已經感染壞死了,沒有必要去治了!”老大夫說的很直接。
“那換視膜……”
“小夥子,我的話你沒聽明白嗎?你奶奶的整個視覺系統因爲這麽多年的感染,幾乎全部壞死了,能堅持到現在,已經說是一個奇迹了,所以你就不用再有任何的幻想了。”
說完便看到老太太在已經木讷的方陽肩膀上拍了拍:
“好了,收拾東西回家吧!”
說完便走了。
方陽這時木在那裏,一向陽光開朗的方陽這時怎麽也高興不起來了。
“陽兒啊,陽兒……”
“啊!”當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時,方陽這才明白過來,回頭一看,也不知道奶奶什麽時候已經摸着走到了病房門口。
“呵呵,奶奶啊,都聽到了,好了,走吧,以後啊,奶奶就全靠你了!走吧!”
“奶奶,你放心,我現在就去救那大夫去!”就在方陽剛想走的時候,卻聽到奶奶因爲要攔自已,一下拌倒了。
方陽趕緊過去扶起奶奶。
“奶奶,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這樣也好,你呀明天就可以去安心的去比賽了,奶奶啊,就盼着你把豬王的榮譽拿過來,等你掙了錢啊,給奶奶換個腦子都行,哈哈,走,回家。”
方陽聽着奶奶安慰自已的話,禁不住淚如雨下。
……
刀疤的窩點。
這幾個小子因爲沒有抓到那大将軍,所以一直等到了大牙和紅毛醒過來,這才一起回來了。
而來的時候,那大牙就說了,他們繼續裝死,隻有能保命。
刀疤這個時候坐在輪椅上,在院子裏急得團團轉。
“刀哥,刀哥,那大牙,紅毛他們回來了。”
“人呢?”
這時幾個小弟趕緊跑了過來,把頭差點埋到了褲裆裏。
刀疤一看就明白了,大叫一聲:
“那‘大将軍’呢?”
吓得這群小弟“撲嗵”一聲,都跪到了地上。
“刀哥饒命啊,我們本來是找到了,不過卻被那方陽給打了,你看看大牙和紅毛他們現在還沒醒呢?……”
這幾個小子便把早就編好的“故事”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還把那亡命坡的怪事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邊。
刀疤那可是從小弟做起的,對于他們的話,太了解了。
看了看躺在地上裝死的大牙,紅毛說道:
“小子,還給老子裝死是吧,好,那就别怪刀哥我不客氣了,來人啊,把這兩小子的手剁下來喂狗。”
“是!”說着便看到兩個小子便把菜刀拎了過來。
“啊,别别,我們錯了,我們錯了!”
這兩小子怎麽也沒想到這刀疤會這麽狠,趕緊一骨碌身起來了,不過這滿身燙的都水泡,也夠難受的。
“刀哥,雖然我們這次沒有弄到那大将軍,不過我們還有一個辦法,讓這小子生不如死……”
刀疤看看他,把臉拉得老長。
“我們來的時候,聽到各村都接到旗山鬥豬大會的提前通知,你想啊,就算我們沒得到這豬,也可以在鬥豬的時候,給那大将軍做點手腳,照樣讓那大将軍變成一個廢物,足矣讓那方陽一年白忙活,況且現在那豬還癱着呢?”
刀疤聽了之後,哈哈大笑:
“好,這事啊,就這麽着吧!老子得不到的東西,誰也别想得到,等那大将軍輸了比較之後,想盡辦法把那他給我弄過來,老子還是想吃二師兄的紅燒肉,哈哈……”
“好好,刀哥,你就放心吧,包在我們哥倆身上。”
說完便召集兄弟們嘀咕起來。
……
次曰一大早。
還沒等到方陽醒過來,便聽到外面傳來杏蓮嫂子的聲音。
“方陽,方陽,起床了沒!”
“他嫂子啊,怎麽起這麽早啊,方陽在他屋裏呢?”
“好好,奶奶,我聽說了,你的眼啊不舒服,我就知道這方陽這小子沒起來,所以就給你帶了肉包子,還有小米粥,你先喝着,我呀去叫那方陽去。”
“嗳嗳,好好,謝謝他嫂子了!”
“鄉裏鄉親的,客氣啥,你先喝着,我去叫他去。”
說完便扭着身子走了過去。
昨天一晚上杏蓮也沒睡好,一晚上夢裏淨是和方陽的愛情故事,所以大清早,天還沒亮,便做了一大鍋飯,自已都沒來得及吃,就來找方陽了。
隔着門縫往裏一看,就看到這方陽正側着身子睡得正香。
便蹑手蹑腳的走了過去。
剛一進去便聽到方陽嘴裏好像在說着什麽似的:
“杏蓮,嫂子……”
“方陽……”說話間便一下拉起了他身上被單,這一掀不要緊,當他往裏一看時,頓時吓得差點尖叫一聲,卻很快捂住了嘴。
“啊,嫂子你……”
就在那被單掀開的一刹那,看到方陽那紅褲衩上一下濕起一大~片。
“你,你個臭小子,可羞死人了!”
說着還裝模做樣的捂起了臉,在手指頭縫裏偷瞄着。
方陽趕緊把被單拉過來,臉更像是一塊紅布。
“嫂子,你你怎麽不敲門就進來了。”
這杏蓮這時“噗哧”一笑。
想想她剛剛做夢的時候,竟然喊着自已的名字,心裏别提多高興了。
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想,看樣子,這小生瓜蛋子,跟自已做了一樣的夢。
“臭小子,我是你嫂子,敲什麽門啊,還給嫂子裝不是,趕緊起來吧,我呀早餐都給你拿過來了,趕緊起來吧!”
“嫂子,我,我大嘴哥不在家麽?”意思是說那方大嘴難道就不好好管管你嗎?
這麽大清早的就來我家,還這麽放肆的拉開我的被單,那萬一我哪天一高興,真空上陣了,還不得……
“你大嘴哥啊,一早就去收羊去了,還沒來,你打聽這麽清楚幹啥啊,我可告訴你啊,我可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汗,聽到這,方陽徹底無語了,心想這叫什麽事啊?
合着好像自已多那啥似的。
“嫂子,你出去吧,我穿衣服……”
“切,換就換呗,我來的時候,你小子還穿牆露裆褲呢?咯咯……”
“你……”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趕緊的吧,再慢啊,那旗山鬥豬大會就遲到了,對了你小子,得換件衣服啊,那味兒嗆死人了!”說完便扭着身子走了過去。
當她一走,方陽這才長長的出了口氣。
心想,這嫂子這幾天怎麽了?
還别說,這杏蓮嫂子的手藝不錯,盡管是普通的農家飯,不過經過他這麽一燒,簡直比那星級廚師做的都好吃。
吃了飯,這才想起來那“大将軍”還沒吃呢?
看了看時間,要是再給“大将軍”做飯的話就來不及了,就在爲難的時候,便聽到外面再次傳來杏蓮嫂子的聲音:
“方陽,方陽,趕緊接着……你家大将軍的,趕緊的,可累死我了。”
方陽這時到了院子一看,就見那牆頭上,杏蓮正端着他家的鍋,而那鍋裏正是現做的玉米面。不由得感動的唏哩嘩啦的。
這可真是華夏好嫂子啊!
“呀,嫂子,這……這怎麽好意思啊?”
“得了吧,你知道嫂子對你好就得了,趕緊的,我知道你家大将軍啊跟你吃一樣的,所以我就現做了一鍋,好了,趕緊讓大将軍吃吧,等一下和我家的小白一起去旗山鬥豬去。”
“啊,你家小白也去?”
“是啊,咋了,瞧不起我家小白啊,我家小白在豬圈裏一哼哼,你家那大将軍就在在我家牆根這拱一晚上,雖然去鬥豬我家的小白不行,但是我也想了,要是你家大将軍勝利了,我家小白啊,就算給他的獎勵?”
方陽一聽,一頭黑線?
“嫂子,啥,啥意思啊?”
杏蓮一聽,便笑得花枝亂顫,勾勾手,俯耳說着。
方陽一聽,臉一下紅到了P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