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奶奶氣得翻了幾下白眼。方陽趕緊扶住奶奶。
“奶奶,沒事,你就放心吧,你孫子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兒!”說完沖着那蔔是仁說道:“我現在已經答應了,你們就明天早上過來看結果吧!”
“那不是,口說無憑,立字爲證,既然你小子敢應戰,那我們就立個字據。”這王老五心裏那個美就别提了。
今年的旗山鬥豬大賽,他也看到了方陽的實力,真沒想到這個不起眼的小瘸子竟然能訓練出這麽生猛無比的‘大将軍’,所以他也真怕方陽現再卷土重來。
所以才提條件說要是方陽輸了的話,就三年不能參賽。
以實力來講,整個旗山鎮,沒有人有這個實力打敗他家養的公豬。
這一點他心裏很明白。
這老小子拿起筆涮涮點點的寫了下來,便清了清公鴨子般的聲音:
“好了,大家都聽好了,不是人(蔔是仁)大記者啊,特别的你啊,最好把鏡頭給我一個特寫,我要對着全市人民一個清晰流利的報告!”
蔔是仁這時一招呼,便讓攝像師把鏡頭對準這王老五,而其實媒體的記者也都把鏡頭對準王老五。
看着不少閃光燈還有拿着手機給他錄像的人們,這老小子那個樂,感覺就像是奧巴瑪站在候選總統的大舞台演講一樣。
整了整衣服,清了清嗓子,而後用那正宗的濮陽普通話說了起來:
“尊敬的朋友們,記者們,各位父老鄉親老少爺們們中午好,下面我就當着所有人的面,念一念我們之間的賭約,茲有方家莊的方陽和王莊的王老五二人達成協議,做如下賭約,如果明天早上8點方陽能讓大将軍活過來,就算方陽赢,隻要他的豬能活過來,我王老五就把我新買的東風标緻車過戶給方陽;但明天早上8點,方陽家的大将軍還沒活過來,不好意思,方陽三年之内不能參加旗山鬥豬大賽,口說無憑,立字爲證,雙方簽字,見證人簽字。日期20160129号。”
“好,沒問題!”方陽這時毫不猶豫的應道。
“好,太好了,記者同志們,鄉親們你們可都聽到了,這可是不是我逼他說的,是這小子性子要強,非要給我比,好了,既然這樣我也沒辦法,就來吧,這裏簽字。”
這小子說完便拿出印泥遞過來。
方陽這時剛要伸出手要按的時候,小溪便一下拉住他的手。
“方陽,不要意氣用事兒,我看你這大将軍真的沒有活過來的可能了,别……”
“就是啊,陽陽啊,人家大記者都說不可能活過來了,你就别傻了,你這孩子就是太要強了,但是你要強也要分個時候不是,你這明擺着要栽跟頭,我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你最聽奶奶的話,對不對!”奶奶這個時候雙手緊緊的拉着方陽的手。
“就是方陽啊,這事啊就這麽得了,我叔啊,跟着你認栽,切,我也真是瞎了眼了,算我白忙活一場!”村長方懷仁也沒好氣的說着,要不是看方陽家裏一窮二白的,他也真打算計較到底,不過現在看來,方陽這小子肯定是受刺激傻掉了,所以這才這麽執拗。
做爲村長也不能做得太過分不是,畢竟鄉裏鄉親的。
“好了,你們都别勸我了,我自已的事情我自已承擔。”
說完便一下撇開他們,在印泥上按了一下就按了上去。
“陽陽你……”奶奶倒是冷靜的看了看方陽,失望的愣在那裏,杏蓮一看奶奶竟然一動不動,也吓壞了,趕緊推了一聲方陽。
方陽這時也看到了,趕緊拉住奶奶的手:
“奶奶,你沒事吧!”
奶奶這時臉上沒有一點表情,隻是微微的動了動嘴角,拉起方陽的手說道:
“孫子,奶奶信你!”說完便瞎摸着回了屋。
這話顯得有些無奈,方陽這時看着奶奶被杏蓮扶進屋的身影不由得鼻子一酸,熱淚盈眶,卻硬是的憋了回去。
“好了,這事就這麽定了!那我們明白再見。”王老五笑得臉上如同開了花。
“滾!”方陽僅僅用了一個字。
“好好,滾,我滾還不行嗎?方陽啊,方陽,在鬥豬場上讓你出盡了風頭,現在明白了吧,誰能笑到最後才是最大的赢家,哈哈,那個鄉親們,你們都還愣着幹嗎,方陽家這豬啊都死了,還等個毛,去我家,讓我家的大王小王好好曰曰你們的老母豬吧!”
這老小子就一老不正經,村裏的老爺們大部分都出去打工了,所以過來牽着配豬的都是婦女,一聽這話,原本想着過去的也打消了這個念頭。
“我們要的是豬王的種,你家那大王小王都千年老二,還叫喚什麽,滾蛋老騷頭。”
“切,還豬王,别搞笑了,得,裴二姐,你不是想找豬王嗎?去配吧,急不死你,你給我記好了,别到時候,去我家配去,要是你厚着臉皮去我家的話,我們家大王配你家母豬,我配你,怎麽樣啊……”
“王老五你個老不正經的,滾一邊去,信不信老娘打死你個狗曰的。”
“怎麽,你老頭一個回一次,受不了了,沒事,你來我家配豬免費,而且我還可以免費配你,分文不取,哈哈,哈哈……”
見那裴二姐抓起磚頭就扔,吓得趕緊哈哈大笑的跑到外面上了新車跑了。
而蔔是仁及其它幾家報紙雜志的記者也都走了。
方懷仁這時沖着大家笑呵呵的說道:
“那個鄉親們實在不好意思啊,大家不要着急,這方陽啊可是學畜牧業的大學生,肯定能有讓這‘大将軍’起死回生的本事,大家明天一早就過來,還是按現在的排隊來,我馬上就讓二愣子發編号,我們明天不見不散。”
不在這時那左安昌一看機會來了,便趕緊攔住那方懷仁,說道:
“我說懷仁兄,别這樣,欺騙大家可就不對了,做爲一名村長,這樣做太不地道了啊,都說群衆的眼睛是雪亮的,這大将軍死都死了,還怎麽起死回生,除非是祖仙來了,好了,鄉親們都不要再等了,到我家去,大把豬種等着呢?走吧……”
方陽看左安昌,無奈的笑笑,搖了搖頭。
沖着正在排隊的鄉親們笑笑:
“鄉親們要是想走的就走吧,不過隻要你們不後悔就行,我要說的就這一句!”
說完便轉身去拖那隻頭部已經撞了個大窟窿的大将軍。
杏蓮這時趕緊跑過來幫忙。
臨走了,方陽便來到奶奶身邊,拉住奶奶的手。
“奶奶,我這就去獸醫站去看看!”
奶奶平靜如水的點點頭。
“去吧,路上小心點!”
方陽開着電三輪,開了過去。
路上隻用杏蓮嫂子,而車上還拉着他家的小白。
“方陽,你說這豬還有救嗎?”
方陽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你不是說有把握嗎?”
“嫂子,不管我有沒有把握,在那個時候,我都不能栽面兒,我不能當着那麽多人的面認慫了,因爲我是方陽。”
聽到這,杏蓮也不由得點點頭:“陽弟,我就喜歡你這不服輸性格,可惜啊嫂子長了你幾歲,要不然啊,我非得把你追到手不可。”
方陽一聽,臉不由得一紅,這都什麽時候了,竟然還說這話。
“嫂子……”
“好好,嫂子這不是給你開個玩笑嗎?我現在啊就覺得你家這大将軍啊,特男人,爲了他女人,能撞牆殉情也不與别的豬配-種,有些人啊,還真不如這頭豬!就是我家這小白太可憐了,受驚到了場上,讓那長扁擔給拱了,要不然你說說我們家這大将軍和小白該多是多恩愛的豬夫妻啊。”
方陽聽着杏蓮嫂子不停的碎碎念着,心裏有多痛心,恐怕隻有他自已才明白了。
辛苦了一年,此時大将軍撞牆而亡,就如同把他的心掏空了一般。
到了獸醫站,便把車子停在了院子裏。
“醫生,麻煩你給看看我們這頭豬還有救嗎?”
還沒等到把大将軍拉過來,那獸醫便帶着個老花鏡瞥了他一眼。
“看什麽看啊,這豬頭都成這樣了,還看什麽看,路口左轉五百米去賣了。”
“醫生,你看看還有沒有機會……”
“沒有沒有,趕緊走吧,一頭豬又不是人,一點動靜都沒有,看了也白看,要是你人傻錢多的話,也可以,我馬上給你開個把月的草藥!”
老獸醫這時忙着給一隻龐物狗看病,沒好氣的說着。
“老醫生,我弟這頭豬啊可不是一般的豬,這可今年的旗山豬王,發家緻富可就全靠他了,所以無論如何,你也得幫幫我們,這樣好不好,我給你另加一百塊錢好不好。”
“啊,哦,原來是豬王啊,那個看看行,不過既然是豬王那可是發财的東西啊,一百塊是不是太……啊,你懂的,我聽說給人家配一次都要五百塊?”這老獸醫那兩隻珍珠奶茶般的眼裏透出一絲精光。
“說吧,你說要多少?”方陽這時懶得和這見錢眼開的老獸醫廢話。
“五百……怎麽樣?你們就配一次的錢?”這老頭眼裏透出一絲狡黠。
“可以,隻要你能把大将軍看好,我給你1000塊,不過我也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