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郁白已有幾分醉意,而秦先生常态如初,好像這烈酒對他不起作用。
兩人有說有笑,老少組合卻沒有一點代溝,郁白說着對新鮮事物的見聞,秦先生講着他那個年代的故事。
不過,每當兩人說到關于自己身份的事情時,總會刻意轉移話題。
不是刻意隐瞞,而是不想給對方帶去壓力。
郁白的曾經是機密中的機密,他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秦先生的身份同樣是機密,他也不能道出。
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顯然,兩人屬于前者。
雖說秦先生很樂意在郁白這一直喝下去,可是時間上卻不允許。
到了道别的時候,郁白也不多做挽留,大家都是痛快人,沒必要整那些虛的。
“對了老哥,有人托我求你辦件事”郁白想到了劉大海托付的事情。
都這麽長時間了,對郁白來說就是一句話的事,通過幾次的接觸,劉大海的爲人還是不錯的,不幫他也不像個事。
“說就是了”秦先生沒有半點反感,說道“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隻要我能辦到,我絕不會推辭”
“是這樣的...”
之後,郁白将劉大海競标的事說出來。
“哈哈哈,我當是啥事呢,這是簡單,我打一個電話就行”秦先生直接答應。
郁白也看得出這事對秦先生來說根本就不叫事。
一直看着秦先生的車走出很遠,郁白轉身走進客棧。
可能因爲吹了風,酒勁一下湧了上來,郁白感覺天轉地轉唯我不轉,晃晃悠悠,摸索着找了個房間,迷迷糊糊的爬上了床。
兩眼一閉,進入夢鄉。
在夢裏,郁白好像摸到了軟乎乎的東西,彈性十足,非常的有手感,鼻尖好像一直有股淡淡清香。
。。。
淩晨一點多,霸下鎮局子内。
這個點,局子裏就留了一隊人值班,除了外出巡邏的,就剩那仨倆人。
“李...李局長好”在值班室裏打着瞌睡的小警員,突然起身敬禮,看着李成急匆匆的上了二樓。
見李成連理都沒有理他,小警員翻了個白眼,心想拽什麽拽,呸,哎這麽晚了,咋又回來了呢。
李成直接走到辦公室門前,掏出配槍,這才小心翼翼的打開房門。
李成在門口看了一會漆黑一片的房間,然後伸手摸索着打開燈的開關。
房間被照亮,一個戴鴨舌帽的男子,正坐在辦公桌後的椅子上,他低着頭,看不到眼睛,但是能看到一張挂着邪笑的嘴。
李成皺了皺眉,看了看走廊兩側,發現沒人,這才進入房間,并順手将房門反鎖。
“你到底是什麽人”李成握着手槍,對準了男子。
男子嘴角一揚,慢慢擡起了頭,一雙冒着精光的眼睛露了出來。
“李所長這是要幹嘛”男子嘲弄的說道,絲毫不畏懼對準自己的黝黑槍口。
“别跟我玩這一套,我問你,你在電話裏說的那些話是什麽意思”李成拿槍的手已經開始顫抖,那雙眼睛吓到他了。
“我想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要買那批貨”男子站起來一步步走到李成跟前,伸手将李成擡起的槍摁了下去,說道“還有就是,是誰幫你們抓到的段景天”
李成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不知何時,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你留着那批貨也沒什麽用,最多就是上繳,除了留個好名,好像沒其他用處了吧”見李成不說話,男子繼續說道“我可以給你五百萬,這不是個小數目,你想想,你有了這五百萬,用來打點上頭的人,不比你把那批貨上繳升職還要快嗎”
李成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五百萬對他來說真的不是小數目,可是他留着那批貨還有更大的用處。
這批貨是最好的物證,而人證他也有,那就是段景天,隻要順着段景天的線查下去,他可以破獲霸下鎮乃至天山市最大的販.毒組織。
如果真的被他查獲了,可不僅僅是五百萬那些錢的事,後面将會有數不盡的榮譽和富貴等着他。
但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李成當然知道這件事不比登天容易。
可是,李成變了,變得貪慕虛榮,變得不擇手段,但他最初做事的那份執着沒有變,他是一個有野心的人,有自己的理想格局。
雖說,眼前的五百萬确實誘人,卻比不上最終的結果。
“呵呵,五百萬”李成冷冷一笑,說道“别做夢了,我手裏有人證物證,缺一不可,這兩樣東西加起來,是多少個五百萬,你不知道嗎”
男子邪魅一笑,沒有馬上說話,隻是直直的看着李成。
叮咚
這時,男子拿出一部手機,對着手機屏幕笑了笑,然後輕點屏幕。
“啊,用力”
“哈哈哈,爽不爽”
“啊啊啊”
熟悉的聲音傳入李成的耳中,他驚慌的一把搶過手機,看着畫面中的自己跟兩個女人,正做着那種事。
啪
李成将手機摔在地上,并用力踩碎。
“奧忘了告訴你,我這有很多備份”男子嘲笑的說道“一個副局長,跟兩個女大學生,啧啧,這樣的事情要是傳到網上,你是被擱置呢,還是挨處分呢”
“你......”李成氣的直打哆嗦,可是,作爲一個警務人員,這件事就是能要他命的把柄,他就是再氣憤,也不能怎樣。
“現在可以談談了吧”男子聲音一冷,他不想再浪費時間,要不是怕将事情鬧大,他早就殺光這裏的所有人。
李成胸口起伏,那種被人握着把柄,被人玩弄于掌心的感覺,真的是非常難受。
“好好”不得已,李成隻能妥協,說道“但我要馬上見到錢,而且,你必須将所有視頻銷毀”
“沒問題,現在就可以”男子馬上同意。
釘釘
李成拿出手機一看,自己的賬号果然多了五百萬,他驚訝的看着男子,明明剛才他什麽都沒做,怎麽會...。
“貨我一會帶走,現在帶我去見段景天”男子拍了拍李成的肩膀,笑着說道“收了錢,我們就是自己人了,以後,有需要的地方,還要麻煩李所長的照顧”
這一刻,李成突然覺得他的妥協并不是妥協,而是進一步的被對方控制,可是,他能有什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