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棺中女子


清潋少年臉色微微一變,想避開已經是來不及,隻能認命地閉上眼睛。

淩厲冷寒的劍在即将刺進青潋胸膛之時,劍鋒一偏,直擊他的手腕,打掉了他手中的冷劍,巨大的沖勁讓青潋後退了幾分,堪堪穩住身形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動作,妖紅色的身影已經如鬼魅一般傾身向前,骨節勻稱白皙修長的手往前一探,直接扣住了青潋的脖子。

剛才青樞見青潋已經脫險,便再次提着劍朝着亦澈而來。

電光火石之間,就在亦澈扣住對方脖子的時候,冷劍直逼他的咽喉。

亦澈勾唇一聲冷笑,腳尖點地飛快地後退兩步,直接用青潋擋在自己面前,冷笑着開口,“怎麽?不想要他活着了?”

青樞是抓住機會對亦澈出手,所以這一擊用了十成十的内力,隻是他沒有料到亦澈如此陰險狡詐,竟然用青潋當擋箭牌,隻是現在,即使是他也沒有辦法撤回手中的劍,如繁星的眼眸中盡是絕望之色。

難道青潋要死在他的手中?!

在劍尖差一寸就到青潋身體的時候,一隻白皙的手看似非常随意地夾住了青樞手中的劍。

然後,“铮”地一聲,長劍斷成幾截,掉落在地上。

“你們還不是我的對手!”殷紅的唇微啓,極慢極還極爲漫不經心地吐出一句話,另一隻手依舊扣着青潋的脖子,未曾松開。

“你到底要幹什麽?”青樞看着面前一身妖紅容貌驚絕的男子,一雙眸子恨不得吃了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問。

苗疆雖然并不崇尚武藝,可是,他和青潋還是自幼習武,兩人雙胞胎,又配合地極有默契,在苗疆鮮少有對手。

可是面前這人,不過幾招就打敗了他和青潋,甚至還擒住了青潋,可見他武功高深莫測到何種地步!

隻是,從剛才對方出手救青潋,又不難看出,面前這人并沒有想要他們性命的意思。青樞盯着亦澈,唇紅齒白的面容之上變幻莫測,似是在揣測亦澈的身份和意圖。

亦澈妖魅的目光落在了青樞身上,緩緩開口,“冰心泉在哪裏?”

聞言,青樞和青潋的臉色都微微一變。

“你找冰心泉幹什麽?”青樞冷冷開口。

“與你無關,你隻需告訴我在那裏。”亦澈半眯起眼睛,聲音裏面除了渾然天成的魅意便是如冰雪般的冷冽寒涼。

尹子希說過,有兩位少年在千仞山守着冰心泉,應該就是面前這兩人了。

“我不知道。”少年冷冷地看着亦澈,不假思索地回答。

“當真不知道麽?”亦澈的聲音忽然一低,垂眸似笑非笑地看着青樞,修長的手緩緩收緊。

看着青潋越來越難看的臉色,青樞對着亦澈吼道:“你住手,不要傷他。”

亦澈停手,眸子依舊微冷,吐出唇瓣的話語有些幽冷,“所以,現在可以說了?”他從來就不是有耐心的人。

青樞抿唇,靜靜地看着他,思索片刻之後正欲說話,被亦澈掐住脖子的青潋開口,“青樞,不……不能說。”

青樞沒有說話,緊抿着薄唇,恨恨地看着亦澈。錦月姐姐讓他們在這裏守着冰心泉中的那人……

“你是爲了冰心泉中那位女子而來?”青樞忽然開口,語氣依舊不善。

“是又如何?”亦澈冷道。

“那女子已經死了,出了冰心泉身體勢必會瞬間腐爛。”青樞看了一眼青潋,試圖轉移亦澈的注意力。

果然,亦澈聞言眉梢微微一皺,似乎是在思索着什麽。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如冰雪雕刻的白色蝴蝶自青潋腰間如閃電般躍出,直接襲向亦澈。

亦澈卻似早有準備一般,手腕之間直接飛揚出一根紅線,在空中纏繞幾下,便繞在了白色的蝴蝶身上。

“多謝了!”看着手中紅線另一端的蝴蝶,亦澈唇角勾出一道弧度,笑意魅然。

聽着亦澈的話,青潋和青樞的臉色齊齊一變。

“你故意的?”青樞面色非常難看,寒聲問道。

冰心泉隐匿在千仞山的冰天雪地之中,極爲隐秘,白蝶可以指引方向,而且白蝶是開啓冰心泉洞口的唯一鑰匙,這紅衣男子剛才那麽多的動作,都隻是爲了得到白蝶。

亦澈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紅影行動如同鬼魅,在青潋和青樞猝不及防之間在二人後頸各用手劈了一下。

“你……”青潋隻堪堪說出一個字,然後就倒了下去。

青樞則是憤怒地看着亦澈,然後也翻了個白眼,暈了。

亦澈還算善心地拎起兩人,将他們丢到了一個避風的地方,看了一眼他們,“果然,本居主還是太善良了!”妖妖魅魅的聲音緩緩響起,帶了幾分難得的感慨。

然後看着指間紅繩另一端的白色蝴蝶,另一隻手在它的翅膀上輕彈了一下,精緻絕倫的容顔之上沒有多少表情,隻是那雙眸子深邃了幾分。

關于苗疆的這些事情,都是他來苗疆之前子希告訴他的。

一片蒼茫的白雪之上,一道妖紅色的身影踏着冰雪緩緩而行。

紅衣墨發,衣袂飛揚,形成了一道絕美的風景。

在白蝶的指引之下,亦澈并沒有花費多長時間就找到了冰心泉。

看着面前的一幕景色,饒是亦澈,都有些震驚。

面前是一座冰晶制成的山洞,從透明冰晶的裏面,透出幽幽的冰藍色,仔細一看,才發現,那種冰藍色隻是嵌在裏面的一種水草,似在水波裏面來回流動。

此處沒有太陽,天空都是灰蒙蒙的,但是那些冰晶卻在裏面水波流動的時候,折射出各種光芒,熠熠生輝,看上去美輪美奂。

這裏面就是冰心泉?!

即使是站在較遠的地方,也能察覺到從裏面滲出的與外面冰雪絕然不同的冷寒氣息,這種寒涼,無聲無息浸透到人的骨子裏。

亦澈走了幾步,在即将走到洞門前的時候,又忽然停住了腳步,魅惑如妖的眼眸此刻帶了幾分深沉,幾分複雜。

抿着削薄的唇盯着洞門許久,一雙腿這個時候就像是灌了鉛一般,根本邁不動半步。

雖然已經笃定了裏面就是阿墨以前的身體,可是,還是從心裏生出幾分害怕!

萬一不是呢?!

雖然知道那隻是一具軀殼,阿墨現在雖然活的好好的,但是,這畢竟是阿墨以前用過的身體,自己曾經和阿墨在一起那麽多年也都是面對這具身體,若是真的一直落在錦雪手中,他無法接受。

再者,他到底還想……見一見那個時候阿墨的樣子!

因爲對他而言,隻有十年前的阿墨,才完完整整地是屬于他的。

亦澈站在山洞前猶豫不決之時,焱鳳,尹府,風清持正在書房中等着尹子希,白皙精緻的面容之上帶了說不出來的深沉,一雙清透的眸子,幽深如墨,令人完全猜不出來她在想些什麽。

就在風清持沉思之間,房門被“吱呀”一聲推開,一身藏藍色錦衣的尹子希從外面走了進來。

“知心好友,你特意來尹府找我所爲何事?”在風清持面前,尹子希并沒有對待其他人的那種寡淡冷漠,此刻挑着眉頭,對着風清持笑問。

當看見風清持深沉嚴肅的眉眼,尹子希本就微挑的眉梢再次挑高了幾分,在風清持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清冽如泉的眼眸落在了她的身上,帶了幾分關切之色,“小風子,發生什麽事情了?”

“子希,亦澈去苗疆了!”風清持緩緩開口,說完之後,便一直注意着尹子希的表情。

果然,聽見風清持的話,尹子希臉上淡淡的笑意緩緩斂起,有些無奈地輕歎了一口氣,“嗯,我知道。”這件事情,他沒必要瞞着清持,也……瞞不過她。

頓了一下,才靜靜地看着風清持,半晌之後,語氣忽然深沉了幾分,連帶着眉眼也轉爲深邃,“清持,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麽?”有個問題,他埋在心裏很久了。

風清持微愣了一下,似是隐約猜到了尹子希想問什麽,有些無奈地苦笑一聲,聲音溫和清淡地開口,“你問吧!”

“你……和亦澈是什麽關系?”尹子希的聲音很輕很淡,帶着一分試探。其實,他心中是有猜測的,隻是,不敢去證實。

“十年前,我們是戀人!”風清持看着尹子希,一字一句地回答。

尹子希眼中沒有意外,反而閃過一抹極快的果然如此。

“你已經猜到了吧?”風清持問。尹子希和亦澈是好友,兩人之間來往似乎還比較密切,再加上在苗疆的經曆和經驗,應該不難發現這件事情。

尹子希點了點頭,唇角牽起一抹淡笑,“多虧了以前在苗疆待了一段時間,這種事情雖然覺得匪夷所思,但也不至于不能接受。”

随即将眸子轉到了風清持的身上,淡淡一笑,“想不到我竟然與當年的攝政王殿下成爲了好友!”話語中,幾分笑意,幾分感歎。

聽着尹子希依舊淡然的話,風清持微微愣了一下,“你……沒聽說過我的名聲麽?”那些事情,當時可以笑着說自己滿不在乎,可是,又怎麽會真的絲毫不在意!?

“那又如何?你真是如傳聞一般麽?”尹子希勾唇淡淡一笑,眸色清淺地望着風清持,反問。

風清持頓了一下,随即眉色舒展開來,淡道:“倒是我拘囿了!”

“當年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你現在是風清持!我的知己好友。”尹子希勾唇淺笑着開口。

停頓了一下,看着面前的藍衣女子,繼續開口,“我對苗疆很熟悉,手繪了一張地圖給他,以他的武功,不至于出事,你也别太擔心。”

尹子希并沒有細問風清持和亦澈以前的事情,畢竟,無論他們之間以前感情如何,也都已經過去了。

現在清持和言絡在一起,亦澈也已經打算放手,這段情,驚豔歲月卻終究無法白頭到老。

風清持沒有說話,對于苗疆,她畢竟隻是聽說過。

“子希,你認識錦雪麽?”風清持沉默了半晌之後,忽然問。子希和月時九以前既然都訂下了婚約,應該是相識的吧。

尹子希表情居然滞了一下,目光忽然極爲複雜地看着風清持,最後,隻是歉然開口,“認識,但是抱歉,關于他的事情我不能告訴你們。”

“無妨。”風清持知道尹子希有難處,也不強求。

“不過,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即使亦澈被錦雪發現了,也不會有生命危險。”錦雪絕對不會對亦澈出手。

風清持微微一愣,點了點頭,并沒有多問。她來這裏,隻是爲了向尹子希問一些與亦澈相關的事情而已。

既然尹子希說亦澈不會有事,無論如何,自己心中終究是松了一口氣。

隻是,亦澈這樣對她,她要怎樣才能還得清?!

“清持。”尹子希忽然喚她一聲,目光之中隐約有着幾分不忍心,在風清持擡眸看向他的時候已經斂地一幹二淨。

“怎麽了?”風清持問。

尹子希别開臉,聲音低沉,“很多事情,你過不久就都會知道了!”隻是,不知道清持到時候能不能接受。

風清持臉色微僵了一些,不過尹子希沒打算說,她也就沒問。

尹子希……似乎知道很多事情!

兩人又談了一些,風清持看了一眼天色,起身告辭,“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尹子希點了點頭,随即淺笑着開口,“下次有時間可以經常來尹府找我。”

聞言,風清持挑眉,“你接下來都留在尹府?”

尹子希有些無奈地笑了笑,眉間泛起幾分苦澀,“在……小九想清楚一切之前,我不會離開焱鳳。”

風清持伸手輕拍他的肩,“祝你好運!”

“謝謝!”

将風清持送出房間,趴在樹下的花兒正瞪着自己銅鈴般的大眼睛,狠狠地盯着風清持。

“花兒!”看着它半晌,風清持默默吐出這個花兒極其不喜歡的名字。

花兒:“……”

“那我走了,再見!”風清持緩緩道。

看着風清持離開的背影,尹子希剛才還帶着幾分笑意的臉微微沉了幾分,一雙清冽的眸子寫滿了深沉和複雜。

清持就是當年的紫翎墨,那……很多事情便都能說的通了!?

隻是,白未檀,你到底還想做什麽?

場景轉換到千仞山。

亦澈沉默猶豫許久之後,終于還是推開門走了進去。

大概是因爲千仞山是禁地,鮮少有人能夠上來,借由白蝶找到冰心泉的人更是幾乎沒有,所以,冰洞裏面沒有任何機關。

洞中極爲空曠,放眼望去,除了淡白色的冰晶什麽都沒有,隻有一條甬道通到山洞深處。

走了半刻鍾,面前的景色豁然開朗。

一個冒着森冷寒氣的幽潭出現在亦澈的面前,潭水清澈見底,可以看見潭底冰藍色的水草,與外面鑲嵌在冰晶中的冰藍色水草一模一樣。

幽潭中央,有九根玉柱伫立其中,玉柱之上,是一方碧玉台,從亦澈所站的地方看去,依稀可以看見碧玉台上放着一具寒冰棺。

亦澈覺得自己心都微微顫了顫,一雙細長妖魅的鳳目,裏面一片複雜情緒來回流轉。

沒有任何遲疑,腳尖點地,直接躍身飛上了碧玉台。

剛落在上面,一陣綿延不絕地寒意自腳底瞬間升騰到心骨,然後是四肢百骸,饒是亦澈,也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輕啓步子,在靠近寒冰棺看清裏面人的一瞬間,亦澈頓時如遭雷擊,隻覺得大腦都是一片空白。

寒冰棺中,躺着一位女子,一身淺紫色的衣衫,面容姣好,清麗溫柔,此刻躺在寒冰棺中,隻猶如睡着了一般,神色極爲安詳。

亦澈神色詫異地後退兩步,妖異絕倫的面容之上全是震驚之色。

寒冰棺中的女子不是阿墨,不但不是阿墨,而且還是他以前認識的人。

葉疏影!

苗疆冰心泉寒玉棺中的女子,竟然是葉疏影!

------題外話------

哭唧唧!下班之後阿九發現電腦系統崩潰開不了機,然後存稿也用不了,爲了不斷更隻能将之前寫過的重新用手機寫一遍,再寫一遍總覺得沒有之前的好。/笑哭,阿九明天還要上班,所以修電腦隻能等到周六,阿九本來就是手速渣,手機碼字更慢,所以明天字數可能還是五千左右。爲了彌補各位小可愛,這周周末加更!/阿九式乖巧地看着你們。

另外,劇情進展到了這裏,小可愛們意外不意外?!/眯眼笑

晚安,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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