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飛舟一愣,沒想到說話的人竟然是江明。
他一瞬間想到江明剛才來酒吧的時候跟他說,别跟米拉貝爾纏一塊……
季飛舟這個時候已經毀得腸子都青了。
這江明果然是知道的!
他明知道米拉貝爾有問題,卻不跟他明說!
要不是他反應過人,他根本不會發現這個女人有問題,差點就成了米拉貝爾的下酒菜!
越是危機的時候,季飛舟的思緒反而更加運轉快速了!
都他媽怪這個傻逼江明!
他知道爲什麽不說?
現在卻說可以救他,不就是想要他們京城季家欠他江明一個人情嗎?
好陰毒的小子!
簡直罪不可恕。
季飛舟看着不斷靠近,已經和他肉貼肉的米拉貝爾,他一張臉鐵青,幾乎是強忍着顫抖從嘴裏憋出一句話:“你離我遠點。”
米拉貝爾沖他眨了眨眼,湊到季飛舟脖子處:“飛舟,你爲什麽離我這麽遙遠?你在顫抖,你在害怕嗎?害怕什麽?”
江明站在一旁看熱鬧。
江芸拉了拉江明的袖子,有些着急地道:“哥,江峰堂哥不見了……”
江明翹了過去,哪裏還看得到江峰的身影?
早就跑得連人影子都不剩下了!
江明輕輕搖頭,歎息道:“愚蠢!愚蠢至極!”
江峰倒是一個自作聰明的,知道這裏有危險于是撒腿就跑。可惜了,如果他留下,他再怎麽看不下去,也不會讓他死在這裏。
這所暗色酒吧是這群血族的地盤,周圍一圈都是血族。他江峰能跑到哪裏去?
他敢說,在現場,隻有靠近他才是最安全的。
其餘地方?
江明嗤之以鼻。
江明帶着江芸,滿臉興味地看着幾乎被米拉貝爾推到牆角的季飛舟。
他倒是想看看這季飛舟能夠撐多久?
五分鍾?
結果下一秒鍾,季飛舟就哭着朝江明大叫:“救我!快救我!”
他引以爲傲的季家少爺的驕傲啊,全部碎成渣渣了?
現場除了江明,還有幾個是正常人?
江明歎息了一聲,喃喃自語道:“往常總是我打别人的臉,這次終于輪到我被打臉了。五分鍾都堅持不了啊……”他高看了這個小子。
季飛舟看見米拉貝爾張開嘴,不斷在他脖子上舔,他就一陣寒意。
他吓得尖叫:“救命啊!”
就算他已經識破了江明這小子打着讓他欠人情的想法,他還是必須求救!
真他媽憋屈!
江明聞言回過神來,悠哉悠哉從地上撿起一塊剛才敲碎了的玻璃杯碎渣。手指虛空一彈,那塊帶血的玻璃碎片立刻朝米拉貝爾的方向飛去。
女人察覺到有危險,猛地松開季飛舟,朝一邊躲去。
可那玻璃碎片速度快到了她已經無法想象的速度!碎片劃破她的頭發,從那張白皙的臉猛地劃過。頓時,她的那張白淨的臉就一片血色!
看着好不吓人。
剛才還喧嚣的酒吧舞池就安靜了下來。
人人瞪大眼睛看着這一幕。
之前和江明搭讪的華夏少女眸中閃過一絲崇拜。
她剛才并沒有聽江明的話回去,反而留了下來。
沒想到竟然會看到這一幕!
少女咬了咬唇,不自覺朝江明的方向靠近而去。
江明看到之前那女孩看過來,微微詫異。竟然沒走?
哎,女人的好奇心真是重啊。
少女拉住江芸的手,看着站在她們前面的高大身影,心裏的擔憂放了下來,非常有安全感。
米拉貝爾狼狽不堪,然而江明卻一隻手插在自己的褲兜裏,格外悠閑。
季飛舟也吓壞了,尼瑪這江明剛才那一手和武俠小說裏的絕世武功有什麽區别?
這小子難道是從少林寺出來的?
季飛舟不敢多想,他看到越來越多的血族青年在靠近,幾乎把他們包了餃子。
季飛舟感覺到一股尿意。
他吓得連滾帶爬地朝江明的方向跑去,緊緊抱住江明的手臂,聲音顫抖又有些語無倫次地道:“你能打?救我!一定要救我,我有錢,我給你救命錢!”
江明看着一直抱着他手臂不撒手的季飛舟,一陣惡寒。
好惡心!
江明猛地一甩手,把季飛舟甩開。
季飛舟立馬爬起來躲到江明身後。
那姿态竟然連江芸一個女人都不如了。
江明心裏感歎,似乎明白了。爲什麽季家家主讓這小子流放國外呢。就這德行,不流放他流放誰?
米拉貝爾冷哼了一聲,她伸出手在自己臉上一摸,然後那帶血的手指就放在自己的紅唇裏,舔舐起來。
米拉貝爾那魅惑的動作讓在場所有青年男子歡呼吆喝起來。
那動作對于男人來說充滿了緻命的誘惑!
可季飛舟看着那張紅唇上的點點血迹,差點當場嘔吐出去。
媽呀,他差點就和這個女人你侬我侬了!
二樓,那個趴在欄杆上的青年滿帶笑意地道:“米拉貝爾,這位鬧事的先生好像是一個東方的D級超能者。”
米拉貝爾冷笑了一聲:“原來是一位很厲害的先生啊。”
D級超能者很厲害嗎?
她也輸不了!
更何況現場有幾百個族人!
他跑得了?
而且他還帶着三個拖油瓶,跑得了才怪了。
米拉貝爾舔着嘴唇,沖江明道:“這位尊敬的東方先生,我隻要我的食物。我可以放你們其餘三人離開,并爲你們備車。”
她盯上這個季飛舟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如果要爲了一個東方的D級超能者而放棄這唾手可得的獵物,她有點不甘心。
季飛舟聽到這句話,差點吓尿!
“你不能丢下我啊,你要是個華夏人你就别把我扔在F國啊!我可是你的同胞啊。”
江明聞言悠悠地道:“對啊,咱們都是華夏人,你幹嘛想要讓我在F國電影節上丢人?”
What?!
江明這小子太陰毒了,竟然現在跟他算舊賬!
季飛舟哭着道:“是我錯了!是我不好。我是孫子、混蛋、臭蟲,所以才會在電影節做那種事情。你千萬不要扔下我,錢的事情都好商量。”
江芸和那個少女聽到季飛舟的話,忍不住笑了一聲。
江明意味深長地看了季飛舟一眼,錢的事情好商量是吧?
江明看向米拉貝爾,表情淡然:“他我要一起帶走。”
米拉貝爾聞言面色一沉。
二樓的那個面容英俊的青年吹了一聲口哨,壞笑着道:“米拉,今晚這麽多人在,你如果讓他離開,以後不要在我們血族族内張揚。”
“對啊,米拉貝爾,你平時不是很厲害嗎?今天把他們放走,以後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斜對角一個西方中年大叔冷哼了一聲。
米拉貝爾聽在耳朵裏,面色上漸漸浮現出一絲冷色。
不過是一個東方人,死了也就死了。
沒有人敢找麻煩。
D級的超能者算什麽?在整個大歐洲,不知道有多少個!
米拉貝爾看着江明的眼神漸漸變了……
季飛舟聽得懂他們說的F語,越聽越害怕,嘴裏不斷道:“你行不行啊,别害死我啊。”
這個時候,江明突然悠然開口:“我勸你和你們的人最好别動手,不然誰動手,誰就要死!”
米拉貝爾冷笑一聲,突然一揮手。
隻見一群群張着獠牙的青年像潮水一般朝他們湧來。
江芸吓得尖叫一聲,一下子抱住江明。
季飛舟更是吓得腿軟,直接坐在了地上,手卻死活要抓着江明的褲子。
江明搖了搖頭,輕輕一擡手,袖子帶來一道勁風。一群血族青年像骨牌一樣朝後面倒去。根本連接觸他的機會都沒有。
米拉貝爾和二樓上的青年眸中閃過一絲吃驚。
難道不是D級的超能者?
是C級超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