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羅鬼王有些驚訝,他竟然真的聽到了那往生笛的聲音……
他曾經最愛的法器竟然要回來了?
森羅鬼王一瞬間從虎皮大椅上跳了起來,像一道黑光般沖了出去。
陰界大門外的山洞之中,那條鬼蛇就好像中了江明的禁止咒一般,就傻在當場。
林桢棋和周震對視了一眼。
這種情況怎麽辦?
能趕緊走人嗎?
鬼垣本來心裏緊張不已,這往生笛可不是他能夠對付得了的。
如今看來,難道是凡塵武者仿制的往生笛?
這盜版和正版還是有很大的區别的……
鬼垣和鬼母冷冷地笑了起來。
就見那鬼蛇徒然掙紮起來,在山洞頂空發了瘋一般撞擊着牆面,嘶嚎聲不斷。
那博然澎湃的鬼氣像一道道水波一般朝他們散來。
幾人臉色大變,隻覺得心口微微有着一股腥甜的味道。
林桢棋苦苦支撐着,這才沒有跪下去。
它記起來了!
它被那森羅鬼王毀了肉身,靈智被徹底封印。
然後他堂堂蛇族蛇王竟然被整個陰界當成奴隸一樣驅使了兩百年!
如今重新記起來,他心中的仇恨能夠把他直接淹沒。
蛇王神魂猛地一個轉頭,一雙比燈籠還要龐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鬼垣。
是他!
這個家夥是在陰界欺負他最厲害的一個……
罵他是畜生、智障!
“你……你看我做什麽?你這隻畜生,殺了他,快殺了他!”鬼垣心頭一慌張,有了不詳的預感。
蛇王神魂暴怒,他的蛇尾猛地朝鬼垣狠狠拍去!
鬼垣哪裏是對手?剛才和江明對戰又受了傷,此時想跑已經晚了。
那粗壯的蛇尾撞在鬼垣的腦袋上,鬼垣一口陰血就噴了出來,摔在地上。
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
就……就這樣?
陰界的鬼蛇反水了?
江明手握往生笛笑意不減。
看樣子效果還是很不錯的。
鬼母驚恐地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衡兒,快告訴你室友,别傷害你的母親!”
肖衡神色淡漠,閉口不言。
他從出生至今,近二十年。
鬼母又何嘗把他當成過兒子,哪怕一次?
他不過隻是她的工具而已。
蛇王神魂看了鬼母一眼,鬼母全身冷汗都下來了,宛如被野獸盯住的獵物!
蛇王神魂對這種小角色不屑至極,連動手的想法都沒有。
蛇王神魂突然盯上了江明,他把那巨大的腦袋伸到江明面前,和他不到一米的對視着。
林桢棋差點驚叫起來!
離她主人遠一點!
太危險了,剛才那蛇王神魂做的事情實在危險。
“凡塵的武者,謝謝你救了我。你是第一個有本事救我的凡塵武者。”蛇王神魂用神念和江明對話起來。
江明淡然一笑:“舉手之勞而已。”
他是真的并不知道這裏有曾經蛇族蛇王的神魂在。
“你救我一命,我來日必然報答。我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三百年爲期。”蛇王神魂傲然地道。
江明笑了:“什麽都可以?”
“當然。”
江明看着那神魂,唇角輕輕一揚。
如今這蛇王不過把他當成一個救了他命的普通武者,他在被俯視而已。
江明心裏冷笑。
可你們又豈會知我的力量?
他定然要腳踩祥雲,俯瞰萬千世界,天地稱尊!
蛇王神魂答應之後,他直接沖出了山洞,消失在所有人的面前。
他終于又得到了自由。
近兩百年在陰界爲奴,如今想起來怒意不減分毫。
他騰空而起,在東仙山山頂瘋狂騰飛,似乎要把這兩百年心酸爲奴的苦楚全部甩盡。
外面觀戰等待的武者爲之一驚。
“這條大蛇……我的天,這都是什麽?對了,那江仙師呢?怎麽沒出來?”一個武者震驚地道。
“那江仙師不會出事了吧?”在外面的陳燃有些幸災樂禍地道。
那江明要是死了,他心底就暢快了。
林思來心裏咯噔了一下,當場呵斥道:“胡說八道!”
陳燃咳嗽了一聲,分析道:“林二小姐,我是不是胡說八道你心裏應該清楚。那江仙師自出世以來哪次不是心狠手辣?這才多久,他先後殺了東南亞巫神、北極冰原郭通天、扶桑島國劍宗宗主!這些都是堂堂武聖強者啊,他哪次饒過人?若他沒事,那鬼蛇怎麽會逃出來?”
陳歡歡聞言,心裏一歎。
沒想到他們來問消息,卻聽到了江明死的消息。
林思來聽着陳燃的分析,整個人都僵硬住了。
是啊,江明這家夥心狠手辣極了,而且他殺了的人可不止陳燃剛才說的……
他連通陰人陳忠都能說殺就殺,不怕得罪森羅鬼王,又怎麽會放過一條畜生呢?
陳燃勾唇笑道:“誰讓他偏要追去呢?”
這能怪誰?
他剛才喝下溪水懷孕,又被那個鬼女欺負成那樣,能夠舒坦了不少。
林思來伸出手撐在一旁的樹上,心裏有些絕望。
江明死了?
那爺爺想要和他合作的計劃不是泡湯了?她林家怎麽才能迎來下一個百年不倒?她林家二小姐的身份是否能夠永久保住?
沒錯,江明傳出死訊,她第一個反應還是這個!
山洞内,鬼母跪在陰界大門之前臉色極爲難看。她看到江明右手拿着的往生笛,眸光微微一閃爍。
林桢棋甩了甩發軟的腿走了上來,道:“主人,既然結束了,我們就先回去吧?”
鬼母突然跪地道:“衡兒室友請稍等一番,剛才都是我的錯……”
肖衡面色卻閃過一絲難看,他當即打斷道:“江明,我們速速離開,快!”
突然間,四周的溫度驟然下降無數。
洞中青藍色的燈火漸漸熄滅了,洞中瞬間漆黑無比。
然而他們是武者,都能夠夜視。
呼嘯的鬼風從那高大的門縫裏沖了出去,朝他們面門上沖來。
周震幾人察覺到一股強大的陰氣沖面而來,那陰氣壓得他們喘不過氣,隻想跪在地上匍匐。
剛才林桢棋還能夠苦苦支撐,而現在實在沒有忍住竟然被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跪在地上的鬼母冷笑道:“江仙師,鬼王來了。”
肖衡知道江明手中的是往生笛,她這個鬼母難道不知道嗎?
那可是鬼王的心愛之物,曾經派了無數通陰人在凡塵中尋找。
他竟然在這裏吹響了這往生笛,把鬼王招來是肯定的。
林桢棋臉色驟變:“陰界之主?”
他們隻是凡塵的武者,怎麽會和陰界争鋒?這就是在找死!
肖衡苦笑道:“我當初就讓你别拿着那往生笛,那是燙手山芋而不是寶物。”
肖衡緊接着又道:“不如你等會兒還給鬼王吧?這樣問題應該不大。”
江明淡淡地道:“我不還能把我怎麽樣?”
所有人大驚失色。
那可是陰界之主啊。
他不還?
誰能夠與之匹敵?
他們察覺從那扇門之後透過來的陰氣愈發重了,比剛才那蛇王神魂出現的時候重許多。
鬼垣從地上爬起來,呆呆地看着他們。
鬼母有些驚喜地沖過去:“鬼垣大人,您還好嗎?”
鬼垣呆呆傻傻地看着鬼母,不是很懂。
鬼母直接就傻了。
怎麽沒有反應了?
江明淡然地道:“剛才那蛇王神魂直接擊碎了鬼垣的靈智。哦,就是說,他現在已經成了個傻子。”
還鬼将?
等死的節奏。
鬼母目瞪口呆。
幾秒後,鬼母發出嘶嚎的憤怒之聲。
“鬼王會殺了你!爲他的鬼将報仇!”
肖衡皺眉,道:“快走,先别管了。”
肖衡的話音剛落,就聽到裏面傳出來一道男人冰冷的嗓音:“本王的往生笛就在你的手中?”
陰界的大門驟然發出轟隆隆的響聲,似乎要慢慢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