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聽到這聲音都愣住了。
江……江明?
他們轉過頭一看,那道白色的身影正好就是江明!
楚少甯突然有些結巴地問:“用……用江仙人的姓氏?這是什麽意思?”
在古代,乃至現在的港島。女子冠男人的姓氏,不就是成婚的意思嗎?
楚少甯這話一出口,所有人都呆住了,吃驚地看着他們。
傳說中江仙人的女友不是華清大學校花葉依依嗎?怎麽會跟穆顔結婚?這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穆顔自己也呆住,睜大美眸看着江明。
江明微微皺眉,道:“師長賜姓,有問題?”
師門之中,賜姓好像沒有任何問題吧?
這群人怎麽這幅表情?
所有人有些呆滞,師長賜姓?不是說江明沒有收穆顔爲徒弟嗎?他這麽說什麽意思?
江明一步步走上來,有些歉意地看着穆顔。
他沒有問清楚,就把人家丢下去了萬花門,要不是丁海岩提起,他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楚少甯他們都是時隔幾年再度見到江明,如今的江明當年一見果然不同,現在飄然欲仙,宛如和他們根本不是同一個世界中的人。
穆父吓壞了,趕忙上前:“江宗師,不對,江仙人,您好您好。”
當年江明不過宗師修爲就壓得他們擡不起頭,更别說如今了。
江明挑眉:“我聽說你拒絕穆顔回家?還把她逐出了家門?我的徒弟什麽時候這麽讓人随意欺辱了?”
啥?
他的徒弟?
楚少甯忍不住道:“你不是沒有她這個徒弟嗎?”
江明淡然地道:“前幾天正式收入門下,有問題嗎?”
楚少甯:“……”尼瑪!
他……他剛才還讓穆顔跟他。他現在隻希望穆顔不要那麽過分,把這話告訴江明。
穆父有些傻眼,他是沒想到江明有命活着回來,也沒想到江明真的會收穆顔爲徒。
所以……他到底幹了什麽?把穆顔這顆搖錢樹給扔了?
聽說現在和江明有一星半點聯系的人都發迹了……
卧槽啊,莫不成他是撿了芝麻漏了西瓜?
穆父看着雲淡風輕的江明,心裏全是卧槽,他額上汗水漸漸滴落下來,現在怎麽回複江明?
江明輕輕搖頭,這就是人性。
他登臨天下的時候,無數人都想來追崇讨好,一旦出現危機,這群人就棄如蔽履,吓得連和他扯上一星半點的關系都不敢。
他重生回來,隻願真心對他的親友安好就是了。
這些人看看也就罷了。
江明負手而立,淡然地問穆顔:“你是從今天起和我姓,還是跟穆家?”
穆顔一愣,然後毫不猶豫地點頭:“跟師父姓。”
這樣,或許更近了一分。
穆父聽到這話差點氣暈過去,姓氏斬斷,那不是他和穆顔最後一點關系都沒有了?這想占便宜都沒有任何法子了……
站在楚少甯身邊的穆珍珍目光灼灼地看着江明,問道:“江仙人,我可不可以也跟你學習?我也可以抛棄我的姓氏。”
穆珍珍對武道沒有任何認知,隻是覺得穆顔現在好漂亮,她也想這樣。
楚少甯聽到這話,差點氣暈過去。
這個未婚妻想幹什麽?
江明冷哼一聲:“你認爲我的徒弟是随便就收的?你且問問顔顔,她練了多久才拜在我門下?”
他收徒一向講究一個眼緣。
就好比當年去扶桑島國,興緻一來就收了小野元次郎爲徒。
一旦沒有眼緣,不知道要努力多久才會讓他回頭看看。
穆顔就是這樣。
那穆珍珍聞言,隻好縮了縮脖子,心裏還有些不滿意。
她除了比穆顔長得差點,其他的也差不到哪裏去嘛!這話她當然不敢說出來。
江明看向穆顔,問道:“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沒有的話,我們同去寶島,或者……你回京城找柳老、萌萌他們。”這些都是他的正式弟子。
穆顔立刻搖頭:“我跟師父去寶島。”
江明點頭,正準備帶穆顔離開了。哭喪着一張臉的穆父開口道:“江……江仙人,您知不知道最近有船去寶島?”
江明一詫,從天南省去寶島的船很多,聽說多數都爲大陸去寶島的觀光船。
穆父見江明有了一絲絲興趣,松了一口氣,立刻解釋道:“那些都是最近寶島文學會上面的文人。他們準備坐船去寶島來着。我以爲江作家或許會感興趣。”
江明恍然大悟,他聽說寶島組建一個文學會,時不時就登一篇文章在報紙上暗諷他。
難道這群人?
“這群文人前段時間在天南省旅遊采風,這幾天估計要一同回去。”穆父小心翼翼地開口。
江明想起森羅鬼王所說的桃源仙島就在海峽之中,隻好點頭:“那我們也搭這艘遊輪去寶島。”
楚少甯反應過來,立刻道:“江仙人,不如就讓替你安排吧。”
江明淡然地道:“不用麻煩。顔顔去安排吧。”
穆顔點頭,快步離開穆家。穆父看着離開的穆顔,悔得腸子都青了。
穆顔在天南省土生土長對這些格外的了解,她辦理下來十分的快。
沒多久,兩人就上了船。
從天南省去寶島十分方便,哪怕是坐船回去也不過幾小時的水程。
江明和穆顔都用術法遮住了臉,現在他們隻比普通人俊美好看些而已。
兩人上船還是引得不少人盯了好幾眼。
江明上去後就環顧了四周,果然如此。
這艘遊船之上的人大多數都是文化人,不少人衣着着中山裝,胸口還像模像樣地别着一支鋼筆,鼻梁上架着一架金絲邊眼鏡,看起來儒雅斯文極了。
“最近去大陸看看,真覺得現在大陸的讀書人越來越少了,連基本的文學常識都不知道。”一個老者擦着自己的眼鏡,長籲短歎。
“連自己文化都不知道的人,以後可怎麽辦?”
不少人悲天憫人地說道。
穆顔她低聲道:“經常有從寶島來的專家文人到天南省,習慣就好。”
江明笑了:“習慣啊,畢竟我連茶葉蛋都吃不起。”
穆顔一懵,江明在說什麽?茶葉蛋?
“年輕人,你這話也沒說錯,在山區的确很多孩子連雞蛋都吃不上。”一旁的一個老者開口道。
江明一時無語,這老頭跟他較什麽真?
“老先生如此說的話,我隻能說,米國還有流浪漢。”
老者看着這熟悉的青年平靜地開口,頓時不知道怎麽回他,剛想引經據典闡述一下自己的觀點。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嗓音:“江明?”
江明轉過頭一看,果然開口的人是周遠。
周遠剛才和一位老先生相談甚歡,他一轉頭就看到江明帶着穆顔上了船。
周遠眸中閃過一絲嫉妒,怎麽江明身邊總是出現漂亮女孩子?爲什麽沒有多少人發現他的才華?
周遠心中冷哼了一聲,他就知道江明會坐這條船去寶島,所以他也買了這條遊船的船票。
周圍的人微微有些吃驚:“江明?難道是那個諾獎的獲得者?說是要去寶島中文大學的那個江明?”
江明笑眯眯地開口:“幾位老大爺,我聽說你們爲了申讨我還專門開了一個文學會?不知道讨論得怎麽樣了?”
遊船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江明身上,他們哪裏知道會在這個地方撞上江明?
他們連對付這小子的說辭還沒有準備好呢。
周遠有些心塞,剛才還和他相談甚歡的老者現在的注意力全部都在江明身上。難道隻要有江明在的地方,就無法看到他的光彩嗎?
一個年紀最小的年輕人皺眉道:“江先生,你上這條遊船爲何沒有告訴我們一聲?你這樣做是不是有點不尊重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