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眼底閃過一絲歉疚,道:“爸,我回來了。”
葉依依從後面走了上來,笑着道:“爸爸媽媽,我們回來了。”
所有人呆呆地看着江明。
在他們眼裏已經必定死去的人八年後回來了……
這簡直就是瘋狂!
江明把江綿放了下來,江綿氣憤沖上去狠狠地踩了陳炎幾腳,“都怪你。”
江明摸着江綿的腦袋,淡然地道:“别弄死,你老爸我等會兒還有事情要問他。”
江綿聽到這話這才松了腳,對着暈乎乎的陳炎做了一個鬼臉。
“少主,少主你沒事吧?”剛才開婚車的司機反應過來,立刻沖了過來扶起陳炎。
那司機從自己的口袋裏快速掏出一顆絕對能夠引起凡塵所有人驚動的靈丹喂給陳炎。
陳炎服下後立刻就醒了過來,沒一會兒就生龍活虎了。
他眼底陰狠之色漸濃了。
這該死的家夥,不知道是從哪裏竄出來的?
“你什麽門派的人?”陳炎怒問。
江明饒有興趣地看着他,“你跑到我家裏來耀武揚威,你問我是什麽人?”
許林幾個人壓抑着心底激動。
許林抹掉嘴邊的血迹,他譏笑道:“你不是看上了靈祖在凡塵的地位想要娶靈祖的女兒嗎?如今已經見到靈祖本人,可如了你的願?”
靈祖本人?
陳炎所有人一瞬間想起了一個名字。
“江……江明?”陳炎的聲音一瞬間有些發抖了。
在場所有人心裏有些奇怪,這陳炎可是仙宗弟子,他見到江明爲何如此緊張?
陳炎已經吓壞了:“你不是被天武仙宗扔進了天火山裏燒得神魂盡碎了嗎?”
他怎麽完好無損的回來了?
除非……除非是他自己從裏面跑了出來……
江明笑着道:“天武仙宗?這是什麽宗?可是我前幾天全滅了的門派?”
這話一出口,在場所有人渾身一冷。
堂堂仙宗被滅了?
“這……這怎麽可能?他們有十數位真仙大能,數百位地仙!”陳炎驚得朝後面退了一步。
江明聞言隻是笑笑,也不回答。
陳炎突然想到了自己父親發給他的信息,讓他帶着所有弟子速回仙宗。
江明笑眯眯地看着他,道:“八年前,可不僅僅是天武仙宗給我使絆子,你們離恨仙宗也做了不少事兒嘛。我正愁找不到人帶我入離恨仙宗,沒想到你偏要撞上來。”
離恨仙宗這宗門倒是會做人,壞事幾乎都是天武仙宗做的。也是天武仙宗把江明得罪了一個徹底。
可他誰都不會放過。
離恨仙宗隐藏得深,他到現在都不知道在哪兒,誰知道陳炎闖了進來。
陳炎臉色慘白一片,聲音都有些打哆嗦了:“我……我……”
江明笑着道:“放心,我不殺你們。”
一群人差點哭暈過去。
這已經不是殺與不殺的問題了。
江明不殺他們,他們把人帶回離恨仙宗,也會被宗門殺了的。
陳炎一張臉上全是悔意。
江明笑着道:“當你的婚車開進村裏的時候,你的小命就已經捏在了我手裏。你以爲你再跑還跑得了?”
陳炎聞言苦笑一聲。
是啊,父親的信來得還是晚了一步。
哪怕他聽了那信中的話,他也跑不了了。
江明在他們身上拍下了十幾道法印,淡然地道:“許林,你把他們先關起來。”
這十幾道法印拍下去,想死都死不了。
他現在隻想和親友團聚,離恨仙宗的事情他不急。
反正一個都跑不了。
許林聞言點頭,立刻讓弟子過來把他們統統抓進了天靈派的地牢裏面去。
陳炎這輩子都沒有想到自己仙宗子弟,竟然被凡塵小門小派抓了,生死都由不得自己。
陳炎一群人被抓走後,現場的空氣都讓江明覺得清爽了許多。
再也忍不住的母親何翠香一下子跑了過來,一把抱住江明,嚎啕大哭起來:“你這小子,怎麽比以前還要渾?這一消失就是八年,一點音信都沒有。”
就連葉依依都不見了。
時間久到他們不得不認爲江明已經死了。
結果今天突然回來,猶如死而複活。
江明看着越來越年輕卻哭得他衣服都濕了的母親,他心中充滿了愧疚。
他當年修行的目的是爲了保護家人,然而修行之後卻反而陪伴家人的時間少了很多。
江平拍了拍何翠香的肩膀:“别哭了,今天是好日子,江明又回來了。”
何翠香擦了擦眼淚點頭。
所有人的注意力從江明身上移到了江綿身上。
一群人都圍了上去。
“好可愛啊。是不是依依走之前懷的那個?”
“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
“我的乖孫女喲,快來讓爺爺奶奶看看。”
江明一時間有些無語,能不能先關注他?
江綿是個自來熟,手裏拿着棒棒糖,聽話得叫爺爺奶奶叔叔伯伯。
那乖巧的樣子和剛才動手把人從二樓打下來差别大到讓人根本不敢相信。
江明伸手摸了摸江芸的腦袋,看了看天色道:“時間應該不早了,還是先辦婚禮吧。”
許林有些無奈地道:“師父,本來我與芸芸的婚期訂在半年之後,那陳炎爲了在凡塵立足死活要搶人,我們這才出此下策。所以婚禮從簡了。”
就連邀請的人都不是很多。
許林還有些擔心這師父會不會開罪他。畢竟江芸可是江明唯一的妹妹。
江明點頭:“婚禮是小事,你對芸芸好才是重要的。先舉行婚禮吧。”
哪怕在場那麽多人和江明還有很多話要說,可現在婚禮最重要。
凡塵中不少人都知道突然竄出來一個仙宗弟子,要強娶江芸。
那靈祖可已經不在了。
不少人都在看熱鬧。
誰知道他們竟然聽到了江家傳出了《結婚進行曲》的歌聲。
所有人一愣,不會吧?
還真結婚了?
“不會是……那陳公子搶了新娘,還不要臉的在人家的地盤上結婚吧?”一個修行者猜測道。
“我去,這也太喪心病狂了吧?可也架不住人家是仙宗弟子啊?許林這天靈派掌門的腦袋上估計是真綠了。”另一個站在村外面看熱鬧的修行者幸災樂禍地道。
“爲何,你們不猜測是那江明回來了?”一道帶笑的妖娆女聲笑着問。
幾個看熱鬧的修行者轉過頭一看,一個穿着大紅長裙,模樣豔麗的女人走了出來。
此人赫然正是靈言閣閣主林桢棋。
林桢棋沒有接到任何消息說江明回來了,隻是她有這種預感而已……
而且這預感還有些強烈。
“這怎麽可能?”一個修行者大叫道,而林桢棋已經進了村消失在衆人的面前。
這次許林和江芸的婚禮的确是倉促簡單辦的,就連婚禮地點都是直接選擇了江家的花園。
阿迪萊一個術法過去,把那些死去的花兒換上了新的。
婚禮如期舉行。
江明坐在下面,看着江芸嫁人,心裏有些感歎。
前世他妹妹因爲他而死,根本沒有活到嫁人的時候。
許林這小子他也信得過。
婚禮成了後,他們過來敬酒。
江明從袖中掏出了一枚靈丹,笑着道:“妹妹結婚我還是最後一個知道的,禮物準備得倉促了些。這是送給你們的。”
江明把那靈丹放在了許林的手裏。
不少修行者有些詫異地看着那枚靈丹,這是什麽?
白靈兒壞笑着道:“這是江明逼死了天武仙宗十幾位真仙長老,用他們神魂煉成的靈丹。”
什麽?
江明一個人逼死了天武仙宗的十幾位真仙長老?
許林聽到這話,差點把手裏的那枚靈丹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