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竄動着的火光被那衣袖輕輕揮動,瞬間消失無影。
江明眼底一沉,他果然低估了這個女人。
紅綢一臉懊悔地站在蓮池外,道:“你可知道我們靈族中人最擅長的就是吞噬嗎?”
江明心下一沉,他果然低估了這個女人。
皇離兒腳踩白色并蒂蓮,嬌笑起來:“人家還是第一次能夠勝過你呢?遙想以前,我哪一次不是敗在你手裏?”
江明看着皇離兒嬌笑的模樣,那笑卻達不到眼底,不知道是否是真的開心。
江明心裏微驚,這次來上古靈族果然沒有那麽容易拿到這塊碎玉。
皇離兒拿着手裏的碎玉把玩着,道:“你輸定了,那我就把這碎玉全部捏碎好了。”
江明突然開口:“誰說的?”
皇離兒微微挑眉:“哦?”
“還差一招。”
站在外面的紅綢都不忍心去看了。
自從皇離兒回來,她就瘋狂吸收這世間的恨意滋養着自己,修爲幾乎是用一種近乎恐怖的速度在飛漲。
哪怕是千年前的他都會驚訝,更别說他現在不過一個還修煉成形的靈種,簡直不夠皇離兒打的。
紅綢認識他數千年,這還是她在除了當年三宗混戰外,第一次見他這麽狼狽。
皇離兒踩在蓮花之上移到江明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笑語嫣然地看着他,道:“最後一招?最後一招我就能夠讓現在的你身受重傷。”
江明聞言神色如常,淡定自若。
皇離兒見江明淡然的神色,心裏有些疑惑。
他難道還有底牌不成?
江明勾起唇角,突然伸出手一把把皇離兒拉入懷裏。
不僅僅是站在外面的紅綢族長當場驚呆,就連皇離兒自己都驚了一跳。
紅綢立刻反應過來,伸出手捂住一旁瞪大眼睛看熱鬧的櫻桃的眼睛:“别看。”
江明順着那纖腰,一下子取下那塊碎玉。
“按照你剛才訂的規則,應該是我赢了。”江明松開懷裏的皇離兒,笑着道。
“好……好不要臉。”被捂着眼睛的櫻桃忍不住叫道。
江明得意洋洋地道:“這叫什麽不要臉?她欺我修爲不如她,她這不叫不要臉?”
被捂着眼睛的小姑娘一時間竟然找不到駁斥的話,隻能氣得鼓着臉。
江明打量着手裏的碎玉,果然和昆侖仙山那一塊的缺口是一樣的。
皇離兒頓時反應過來,氣結地道:“你,你耍詐!”
她怎麽都沒有想到千年後,他竟然這麽不要臉,居然會使出這樣的招數來。
難怪那妖仙若雅都那麽說,這個人變了。
江明有些得意地道:“我可是按照你的規則來的,哪能算我耍詐?”
江明把那塊碎玉放進自己的口袋裏,道:“我要回去了,多謝族長的招待。”
這地方不宜多留。
皇離兒一下子追出來,道:“你剛才輕薄我。”
江明瞥了一眼,道:“摸一個腰就是輕薄?我扒你衣服才叫輕薄。”
皇離兒氣得雙眼都有些泛紅了。
皇離兒看着江明轉身要離開的背影,整個人直接就追了上去。
江明微微眯眼,問道:“宗主說話定當一言九鼎,你難不成還想反悔?”
皇離兒心中恨意早已滋生,她隐忍着道:“自然不會反悔了。”
江明很清楚,皇離兒本隻是一個靈體,卻靠恨意滋養。這樣的女人很容易做出偏激的事情。比如千年前,因爲她搞出了三宗混戰一般。
江明不喜歡這樣的女人,也不想和皇離兒有太多牽扯。
他隻想要碎玉。
他帶着東西就從蓮池中走了出去。
紅綢看着那站在原地的皇離兒,憂心忡忡起來。
“江明,我送送你。”紅綢說着,又回頭看向一臉陰狠的皇離兒,道:“神女暫且在族内休息吧。我速速就回。”
江明一路前行,壓根沒有任何回頭。
紅綢發覺皇離兒沒有追上來,心裏大松了一口氣。
紅綢苦口婆心地道:“江明,皇離兒你最好少去招惹她。”
江明笑了:“明明就是她随意招惹我。”
紅綢輕輕搖頭,道:“你忘了很多事,你可能不知道皇離兒依靠恨意修煉至今,随便一件小事就能激怒她。你如今修爲還不如她,别去招惹她了。”
江明看着紅綢,道:“我來隻是爲了碎玉而已。骨扇也還給她了,兩清了。”
不過那把扇子倒是好東西,江明還回去他還是有點心疼的。
紅綢眉頭緊鎖,道:“皇離兒可不一定會這麽想。她現在比當年還要偏執,我怕……”
紅綢好像想起什麽,道:“你可能不知道,幾百年前她修爲早已恢複,因爲凡塵有修行者穿的衣裳不符合她的心意,她直接滅了人家滿門。導緻那宗門幸存弟子至今把我們當成仇敵。”
江明聞言眉頭輕輕皺起來,心下更加不喜了。
這已經不像是修行者了,和一個女魔頭沒分别。
“我隻爲碎玉而來。”
紅綢放心地點了點頭,準備親自送江明出去。
之前接江明進來的那一對師兄妹目瞪口呆地看着江明和紅綢族長猶如故交一般的交談。
族長還要親自送他出去,這簡直讓人大跌眼鏡!
若是讓他們知道了,他不僅和紅綢族長是故交,而且剛才還摟了他們離兒神女的腰,不知道會不會被氣吐血?
紅綢施展結界之術,打開結界的大門。
猶如圓月突然被劃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江明對這人生結界比較好奇。
紅綢苦笑一聲,道:“現在上古靈族可是先聽皇離兒的話,這結界是由她所創。”
江明心下一沉,從這結界的堅實防禦情況就可以看出來,這皇離兒果然不一般。
幸好和她沒有太多交際。
江明和紅綢,一白一紅兩道身影橫跨長空,踏月而歸。
正和冷如霜、葉依依在夜色下讨論外界凡塵風光的姗姗,有些吃驚地指着那輪圓月。
“有個黑點。”姗姗驚呼道。
所有人轉過頭定睛看去。
那個黑點越來越大,漸漸的就能夠看清楚身影。
“江明!”葉依依有些驚喜地叫道。
冷如霜雖然沒有打招呼,但眼底也閃過一絲喜氣。
她們倆人都以爲江明這一去,至少個把月。
如果出事,很有可能數年。
這一兩天她們最後悔的就是爲什麽之前不堅持一下,說不準就能夠跟着進去了。
這一别不知道還有多久才能夠相見。
誰知道這才不過三天的時間,江明竟然回來了。
正在一旁跳腳藥靈獸的白靈兒擡起頭,壞壞地道:“江仙人怎麽那麽多紅顔知己啊?這才三天,又帶了一個紅衣美女回來。啧啧。”
已經從月空中落下的江明擡起手就操起地上的一個小石子朝白靈兒的腦袋上打過去。
白靈兒抱着腦袋哀嚎一聲,直呼江明不是人。
竟然這麽傷害可憐的她。
紅綢翩然落下,媚态橫陳。
她打量着葉依依和冷如霜,打趣地道:“原來是長這樣啊?我倒不知道你好這一種的美女,早知道當年我就給你多送幾個這樣的女修士了。”
紅綢說話俨然不像個女人。
葉依依有些驚訝地問:“江明,你這次怎麽回來得這麽早?”
江明笑了一聲,道:“我又不是去找麻煩的。她是上古靈族的族長紅綢。”
在場所有人吃驚起來。
這是上古靈族的族長?
本來已經入睡的仙藥谷衆人好似從夢境中突然清醒來一般,快速穿好衣服跑出來拜見紅綢。
白靈兒捂着自己的腦袋擠進來,有些焦急地問:“你回來得這麽快,你可拿到了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