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其,我想單獨跟你聊聊!”
少年強收心境,眼中隻剩柔情。
柔情很快弱了下去。
他在看她,她卻如受驚的小鹿。
少年了然!
便是自己親身父母當前,也是會現在的自己多出好奇,更何況一個青梅少女。
許雲不再勉強,即便尤家衆人,包括那少女父母以及那位尤家老爺子,再無絲毫阻攔之意。
我許青穹能等待五百年,又怎會再等不了五年!
“其其,有機會我會跟你解釋,你隻須記得,過去、現在、将來,在你面前,我還是那個我,沒人能勉強你做你不喜歡的事情,有我!”
他轉身,決絕!
一步、兩步、三步……
數不清是第幾步,身後傳來“閑言碎語”,少年駐足。
“武道之人真的有這麽大牌面?燕京特使都能驚動…難不成子彈都對付不了他這樣的武道高手?”
“不清楚,剛剛我也一直留意,那番‘妖術’看着的确驚人,就是不知道殺傷力怎麽樣,算了,以後我們還是離尤家遠些,這許青穹了不得,太了不得,依我看,這次特使親至尤家,替這許家的才俊撐場子,很有可能不是因爲窦正陽的面子,而就是看中這許家才俊的實力,隻是我們這些人不是武道中人,沒法了解太深…說起來,不單單是你好奇,我也納悶,武道高手在現代化武器面前,究竟能有多大作爲。”
“你們也是一根筋,根本抓不住重點!燕京特使什麽身份?且又是公開支持此子,要我說啊,就是這萬州才俊跟我們一樣,連壯點的人都打不過,那也不重要,正如這燕京特使所說,江渭以後真管不了這年輕人,人上頭有人了,啧啧,就是搞不明白他怎麽會一下子有了這樣的分量……”
在場不少人讨論着,當然是小聲無比,畢竟當下形勢大變,誰敢在燕京特使等人面前大放厥詞?!
少年回頭,目光直接鎖定那位燕京韓少,終究是看清了此人眼神中的不甘不服。
某種層面上,在場那些尤家人以及尤家賓客的輕聲讨論,也代表着包括燕京韓宇在内衆人當下的心思。
那便是震怖歸震怖,更多程度上是出于對那燕京特使身份的忌憚和惶恐,對于自身的實力,仍是抱着很大的存疑。
卻是不知,少年因一人在場,一直是在強收心境,一直在壓制力量。
索性,他斬斷這些人心思裏頭最後一絲殘念,包括那燕京所謂的韓少。
“從今往後,誰要是再對其其的婚事擅作主張,如這樹!”
話落,風起!
真元綻放,一劍橫斬而出,狂猛而去。
已入秋,尤家莊園園牆那頭,一排排的枝桠枝幹套上塑料薄膜的樹木,生機不如春夏盎然,枯葉時而旋落,散在地面,還未來得及打掃。
嗖!
一劍長氣掃蕩,幾成小樹林的排排秋木,皆是攔腰而折,斷口齊整,光滑如鏡!
風散,少年漫步離開,片片枯葉空中旋轉,落地時,少年已出尤家莊園。
一行人緊跟而上,以許先生爲尊!
便是那燕京特使楚主任,也是難掩面色訝然。
那一日,少年破法,他無法知曉過程,很多少年實力方面的判斷,都是通過蕭雲天的解釋得知,這一次是真正目睹少年的強悍殺傷力。
卻是不知,這令自身驚詫歎服的戰力,不過爾爾,非那少年當下的巅峰戰力……
後頭尤家衆人以及諸多賓客,如陷冰窟,冰寒一片,全場死寂!
那些守在外頭的便衣,不少人口幹舌燥,手心出汗。
真要發生交火,就憑這一劍的殺傷力,他們這些人興許還沒來得及打光子彈,已經如這些樹一般……
可怕!
震怖!
那燕京韓少面色大僵,心中徹底生出大駭之意。
“俊國,俊士,小尊…過幾日約個時間,見見許家的人……”
尤天來目送那少年離開,歎敗,不自覺間說出心中所思,全然忘了林如山韓宇等人還在場。
林如山等人無語,莊園之内,仍是有兩人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老劍客,花無依。
一人沒有出劍,一人連劍帶鞘,皆是送人。
“無依,爲師已無劍可鑄,你自由了!爲師希望你能跟着這許少師,繼續練你的劍,劍道峥嵘,達者爲師!他雖年少,卻也值得爲師敬稱一聲少師,你去吧,他能傳道于你……”
短發女子愕然,驚道:“師父,我還沒去成昆侖,還沒見你在那靈氣長城刻字!”
老劍客苦笑。
“爲師連自己的道都沒有悟明白,卻妄想救你那師娘…不刻了,不刻了,她在哪裏三十年了,我也該去陪陪她了!往後你要是跟随少師有所成,可以去看望爲師,說不定那時候爲師有所悟,說不定你能幫爲師完成心願……”
老劍客說完此話,朝那林如山揮手作别,權當是還了這一世僅餘的人情。
“林兄,山上那些桃樹就交給你了,砍了燒火也好,留着也罷,我就不管了!還有,身爲老友,我勸你一句,莫要再跟少師作對,他的實力非我等想象,還有他的老師……”
老劍客終于是吞下了話頭,搖搖頭,轉身,行去,白衣已經顯得破舊。
靈氣長城若能刻字,我老師理應排在第一位!
這話若是尋常人說出,老劍客恨不得含一口老酒,噴的他祖宗都不認得。
那少年說這番話,他卻是相信!
百劍遮空,他幾十年的功力,堪堪破了一劍……
“師父……”
短發女子六神無主,喊了一聲,跟了上去。
“無依,莫要再跟我!你要是還當我是你師父,就聽我的話,去跟那少師,我要是你,就是他拿大棒打我趕我,我也不會離開…這是大機緣!”
老劍客頭也不回,一喝,加快了步伐,衆目睽睽之下,似乎是想讓身後的短發女子死心,乘風,禦空,飛縱而去。
衆人刷刷舉眉,望空,全場再度死寂!
“尤兄,許家出真龍了!”
久久,林如山打破沉寂,如驚雷,再炸衆人的心窩。
尤天來點頭。
尤家中生代新生代衆人,全然色變。
那燕京韓少悄然朝自身的那些扈從揮手,簡單招呼幾句,離開了尤家莊園。
自始至終,這位燕京大少的表現,可圈可點,無論那許家少年表現如何,無論尤家之人如何随之在态度上有變化,他的心思皆是放在肚子裏。
這便是燕京二線豪門子弟的城府,做不得假,至于事後他會如何回應今日發生的事情,至少老道如尤天來和林如山,也是難以琢磨。
隻是此人離開之時,微微握着的拳頭,似乎洩露了絲絲縷縷心思秘密,有心洞察者,仍是能察覺到什麽。
“其其,其實許雲還是不錯的,媽可能是太心急了些,這樣吧,以後媽就不擅作主張了,你自己的婚事,你自己做主,還有,你爸平時笨嘴笨舌的,想不到看人還挺有一套……”
婦人沒有說的太直白,但态度上,已經變化太多。
沒有人覺得王霜這是在馬後炮,因爲連連的震撼沖擊之下,沒幾人是真的回神過來,仍是陷在裏頭……
燕京特使!
一劍摧林!
林如山等大人物當下的反應!
老劍客那一聲少師……
恍然若夢!
難以置信!
尤家那少女卻是陷入了往事當中,小雲哥好像變化很大,又好像沒什麽變化……
依稀記得,那時候他丢掉那雪糕筒狂奔過來護着自己,說出來的話,跟方才的話一個調調。
“滾你們女馬的,有種沖着我來,欺負女孩子,牛氣個雞毛啊……”
那時自己哭花了臉,又驚又怕,隻記得躲在他的身後,看到他一隻手揮着拳頭,一直手護着自己,被打得很慘很慘,直到遊樂場的安保人員過來……
……
一行人回到海州東山。
楚特使見到了狄家那些人,心中倍感壓力。
若是尋常武道中人培養自己的武道勢力,官方頂多是睜隻眼閉隻眼,可現在許先生乃是得到那中樞巨佛的欽點,身份上有些敏感,這……
談話陷入了僵局,楚特使決定暫時擱置,想要打電話到燕京那頭,問清身後之人的态度,再作打算。
此事,可大,可小!
要知道燕京中樞裏頭,暗流洶湧,換誰來看,此事都是涉及到了“避嫌”和“忌諱”四字,甚至說是威脅也不爲過。
一支非官方的鐵血戰師,不是誰都能視若無睹的。
楚特使打電話的間隙,那蕭雲天得到了新的消息,當下反應頗大。
“許先生,日國的人來到海州了!”
“蕭老,那件法器已經損壞,他們想要,還他們便是。”許雲淡淡開口。
“許先生,事情沒那麽簡單,估計是沖着我蕭家還有許先生而來…聽說這法器關乎到對方的神祗,說是冒犯了對方的神靈,爲大不敬,來我華國,是要個說法!似乎來頭不小,不僅僅是日國奈良縣劍道的人,劍聖宮本武藏流派的人,也來了!”
“說法?真要說起來,咱華國流失海外的國寶也不少,那些掠奪無恥行徑,日國也沒少幹…讓他們來吧,我倒要看看他們究竟要怎麽個說法!”
青衫老者神情仍是凝重。
“許先生,情況不是那麽樂觀,似乎有日國大使館的力量在暗中作梗,而且聽說有全球神榜的日國劍道人物随行……”
少年不憂反喜!
全球神榜,他聽了很多次了,早想試試這種野榜在榜人物的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