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某人像扔面布袋一樣的扔在榻上,後背直發疼,眉頭皺了皺,剛欲起身,随着身上一沉,被壓在身下。
顔璃擡眸,看着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嘴巴動了動,将欲開口,就聽……
“來月事了嗎?”
聲音低沉,醇厚,磁性,質感到性感。隻是問的問題,破壞這聲音的高級感。還有眼底那不可言說的光芒,讓人浮想聯翩。
顔璃搖頭,如實道,“沒有!”
話落,就聽男人眼皮耷拉下來,開口既道,“還沒來月事,你來邊境瞎晃蕩什麽?”爲了讓他肝火更旺嗎?
中看不中用,幹勾引,不辦事!
看到四爺眼裏那抹清晰的不滿和嫌棄,顔璃嘴角垂了垂,又壓不住揚起。
那些個以爲四爺看到她會感動人,妥妥的被打臉了。
逸安王爺哪裏是那麽容易就被感動的人。看到她,人家第一反應不是好奇她怎麽會來,也不想知道她這一路怎麽走來的。王爺大人首先想的是辦事!
辦不成,馬上就變了一張臉,嫌她來的多餘。
都說軍營之地最是黃,軍營多流氓。現在看來這話倒是一點不假。看四爺,才來營地多長時間,臉皮什麽的說沒就沒了,說不要臉就不要臉了。
這會兒什麽儒雅,什麽矜貴,禁欲系此時都沒了,完全一山大王,強搶民女的動作分完熟練。
“你不是已經過了十四的生辰了嗎?爲什麽還沒來?本王曾聽說别的女子過了十二都已有月事了!你怎麽回事兒?”
看四爺一臉不愉的質問,顔璃壓下自己心裏翻湧的笑意,一臉疑惑道,“是呀!怎麽還沒來呢!”
看顔璃一臉疑惑,貌似一本正經不解也擔憂的樣子。可,那晶亮的雙眸洩露了絲絲笑意!
他急,她可一點都不急,相反還有點小得意。
看此,四爺淡淡道,“其實不來月事,每月也就不會有不方便的時候了,也挺好!”說完,手落在她腰間,視線落在她唇上。
顔璃眼皮跳了跳,随着擡手。
手剛擡起,直接被摁住,唇被封住!
灼熱,熱的有些燙人!
急切,似要把人吞噬入腹。
欲望,毫不遮掩!
帳篷外,武安看看外面這一衆兵士,仰頭看看這白花花的太陽。這總目睽睽,這青天白日,應該不會發生什麽事吧!
嗯,應該不會。身爲王爺,戰事當前,顔璃又還未及笄,主子應該還是要臉的。所以,太過的事應該不會做!心裏如是想,可,想到剛才四爺扛人的那個動作……
同爲男人,武安那瞬間在主子身上感受到了另外一種氣質……亟不可待的氣質!
看到顔璃,第一感受的到的不是主子的情緒波動,而是欲望翻騰!
如此,感覺不妙呀!
軍營之内,禁止任何淫亂之事。
軍令如山,主子此時可還記得他曾下過這樣的命令嗎?
這一令,兵士遵守了。可他,要卻要帶頭破壞自己定下的規矩了。
主子,忍住呀!可别讓威嚴掉了呀。
已經掉地了!
帳内,四爺盯着顔璃,手按着下腹,臉色有些青白,臉上表情滿是隐忍。
顔璃舔舔被咬疼的嘴角,嘗到絲絲腥甜,看看他,擡腳走下床榻往洗浴間走去。
看着顔璃的背影,四爺抿嘴,“心狠手辣的死丫頭。”剛剛那力道,不是要打斷他行事,簡直是要打的他不能行事。
就這一腳下去,什麽都無需多問就已經知道。她會冒險來這裏,絕對不是因喜歡他,更不是因喜歡到不能自抑才會如此沖動。她來,或許完全跟感情無關。
如果心裏真有他,在榻上也會縱着他了。而不是像剛才那般,一擡腳,完全不怕廢了他。
該死的!
四爺靠在榻上,按着小腹,臉色難看。該死的丫頭下手真狠,他沒死在箭下,卻差點死在她腳下。
就從她下腳力道,可以清楚知道,她來這裏可不是因爲擔心他。純粹是爲了還元墨曾對她的恩情吧!
來這裏,萬一正好趕上他命懸一線的時候,她趁此将他救了。那麽,這救命之恩就還了。以後,再想用恩情拿捏她,想都别想了。
所以,她來這裏不是讨他歡喜的,而是跟他兩清的。
想此,四爺臉色陰沉。
因爲清楚她的性子。所以,兒女情長的事根本想都不要想。
因對他感恩,感動到以身相許。
因他是主子,對他百依百順。
因他樣貌身份,對他情不自禁。
這些,從上到下都沒有。一個還沒及笄的死丫頭,生生将自己活成了一個刺兒頭,讓你無從下手。
顔璃從洗浴間出來,看某人一臉沉郁的坐在榻上,明顯還未緩過來。
顔璃擡腳走過去,拿着手中棉布在他臉上擦了擦,将男人鬓角處溢出的或疼出的汗水一并擦去。
四爺坐着沒動,關鍵也疼的不想動,由着顔璃給他擦臉,面無表情道,“你這是把人殺了,又來裝模作樣的來給人燒紙!”
差點把他踢殘了,現在又來表現體貼,誰稀罕!
“奴婢知錯,奴婢下以後一定改。”
“是嗎?”
“嗯!下次奴婢一定輕點踢。”
四爺聽了,看着她嘴唇,冷哼一聲,“下次?你就是想要,本王也沒想再給。”
顔璃聽言,抿嘴一笑,大男人的自尊心,又開始往回撿了。堂堂王爺,耍流氓失敗,面皮挂不住,開始不講理,要理解,要理解!
“是,都是奴婢妄想了。”說着,将他兩隻手也順便給擦了擦。擡頭看看他道,“肚子餓不餓,要不要奴婢給您做點吃的?”
四爺聽了,冷着臉,毫不掩飾的自己的情緒,直道,“氣飽了!”
聽言,顔璃輕笑,“那奴婢給你倒杯水過來。”說着,起身,還未站起,又被四爺給拉了回去。
被拉回,看四爺盯着她的臉,少時,手落在她臉頰上,看着那一道淡淡的痕迹,淡淡開口,“這是怎麽回事兒?”
顔璃聽了,擡手摸摸自己臉頰,在黑虎崖同裘浩動手時留下的那一道傷痕隐約還在,不過已沒什麽妨礙,随着時間自然也就淡去了。
“本王問你話呢?啞巴了?”
“哦,來的時候發生了點意外,已經沒事了,公子不用擔心。”
“誰說本王是擔心你了,我隻是看着覺得醜的礙眼而已。”
這話,連四爺自己都聽出了其中的口是心非。
顔璃望望他,四爺收回手,别過臉,不看她。
這一瞬,氣氛有點緊繃,有點暧昧,有點溫暖,某人有些不自在。
顔璃看着四爺的後腦勺,眼底溢出絲絲笑意,點點歎息,他偶爾别扭的樣子,讓人感覺再次看到了元墨。
“王爺,裴将軍還有趙副将,在外候見,說有要是禀告。”
武安的聲音在賬外響起,打破帳内的沉寂,也打散了賬内那異樣的氛圍。
四爺轉頭看顔璃一眼,“老實在這裏待着,不要給我耍什麽心眼。”
“是。”
顔璃應,四爺起身,站起,伸手按着下腹,面皮緊了緊。
剛剛痛意緩解,起身時一時忘記,現在一個大動作,扯到,痛到變臉。
看四爺臉色變,再看他動作,顔璃自然伸頭往某處望了望,脫口問,“碎了?”
四爺:……
狠狠瞪她一眼,大手落在她腦袋上,直接将她腦袋轉向别處,低怒,“再給我亂看,亂說,本王早晚把你送到菜市口去。”
“是,奴婢知錯了。”
“你知錯的屁!不要以爲說些讨巧賣乖的話,本王就會相信。”說完,冷哼一聲,擡腳走了出去。
還知錯?如果真知錯,他若是這會兒要求她,讓她在床上縱着他。那,她肯定又是另外一幅嘴臉。
這一點,四爺分外肯定。所以,對着這麽個沒良心的丫頭,他是不是把順序給弄錯了?
他剛才見到她,應該就她信上内容對他陽奉陰違一事,先跟她算賬,先懲治她才對。可是,不知爲什麽在看到她時,他不慎把那些都忘記了,首先就想着别的事了,直接的順從本能就把人丢床上了。
想此,四爺嘴巴抿了抿。顔璃,她就是個禍水。所以,他之前說給抓住她的士兵記功這話,是不是可以收回?畢竟,他除了挨了一腳之外,什麽也沒得逞。
想着,舌尖頂了頂後牙槽,親也才是剛嘗到味道。白上火,白受疼,就落個不要臉。
所以,她來這裏做什麽?除了讓他心馳蕩漾了,也讓他憋的更難受了。
站在外的武安,看到四爺走出來,忙上前,“主子!”
“嗯。”四爺随應一聲,看裴蕭和趙敬勳一眼,“去營帳再說。”
“是。”
兩人應,跟在四爺身後朝着主營帳走去。而武安不覺走到最後,無聲盯着四爺的背影看。當察覺到四爺走路的姿勢稍微有些異樣後,眼簾動了動,這是……扛着長矛在晃?
想此神色不定,如果是,那主子是真的不要臉了。不過,同時也證明了,剛才在賬内肯定發生了什麽事,隻是最後沒成。
也是,就這麽點時間,肯定是不夠主子辦事的。
雜念出,随着搖頭,将這亂七八糟的念頭甩開。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現在的關鍵是,等下主子問起來他該怎麽說?
武安想着,撓撓頭,其實也沒想好想的。除了實話實說,他還有有别的選擇嗎?
長長吐出一口氣,武安老老實實等着受罰。
營帳内,四爺将某個丫頭暫時屏退到腦後,看着裴蕭道,“你說北喬已有降意了是嗎?”
“回王爺,是!”裴蕭說着,将手裏信函遞過去,看着四爺恭敬道,“看北喬君主的意思,他們近日應該就會派使臣過來。”
就現在局勢,北喬敗退幾乎可以說已是定局。如此,他們在這個時候派使臣過來,除了談降之外不會再有别的。
投降,收兵,對于他們來說才是最好的選擇。避免了更多的傷亡,爲他們也保留一絲生機,不至于全軍覆滅,以國亡收場。
四爺看着手裏信,淡淡道,“南幕和晁國呢?”
“回王爺,這兩國還在做頑固抵抗。”裴蕭凝眉,如實道,“看那架勢,大有和大越不死不休的意思呀!”
對此,該說他們比北喬更有骨氣呢?還是該說他們直到現在還是不知死活呢?或是,他們就算是這個時候投降了,以後也沒什麽好日子過!所以,才會這麽頑固。
聽裴蕭禀報,四爺眸色淡淡,開弓沒有回頭箭,戰事既是他們先挑起的。那麽,就是國滅了也必須決戰到最後。最後,被收服,被大越統一,是他們注定的結果,也是最适合他們的結局。
“王爺,末将聽裴将軍說抓到了一個俘虜,不知道可審問出什麽了嗎?”趙敬勳忽而開口,看着四爺恭敬問道。
來時路上,裴蕭隻是簡單提了一句,說抓到了一個俘虜,被王爺親自帶去審問了。至于那‘俘虜’是如何被王爺帶走的,裴蕭沒仔細說,趙敬勳自然也不知。
如果趙敬勳知道是被王爺扛走的。那麽,他肯定不會問這一句。
被扛走的俘虜,肯定有貓膩,傻子才會多問。
裴蕭聽到趙敬勳的問話,轉頭看看他,嘴巴動了動,又沉默了。關于俘虜一事,他也是雲裏霧裏的,想插嘴也不知該說什麽。
再說了,他爲什麽要幫趙敬勳?他家老爺子對趙家可是最不耐煩了。所以,他要記住老爺子的教導,對趙家人,以怼爲主,無視其次,必要時直接弄死。
所以,裴蕭心裏默念着裴老爺子的教導,頂着一張剛正不阿的臉,裝死!
四爺聽了,轉眸看着趙敬勳,淡淡道,“已經被滅口了。所以,那俘虜是北喬派來的,還是南幕或晁國派來的,就勞煩趙副将好好去查探一下了。”四爺說完,起身,大步離開。
賬内還有一個沒來月事的丫頭要收拾,沒閑工夫跟他們廢話。
大步回到帳内,卻發現賬内空空無人。
看此,四爺眸色頓時沉下!
------題外話------
二更,二更,二更……有的!
誇我,誇我,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