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發大财了


升上初三後,晚自習時間延長了,要到七點才會放學。郝寶貝适應了緊張的學習後,又開始琢磨要讓爸媽幹點什麽。鋼球廠一年不如一年,現在撤退還能有點買斷錢。

郝寶貝瞪眼瞧着鋼球廠入不負出卻毫無辦法,她本事再大也管不了國家的事,隻能任其發展,現在耽誤之急的是爸媽的工作問題,再不想辦法,過了今年鋼球廠可就要開不出支來了,到那時下崗的工人太多了,再想幹點什麽可就難了。

郝寶貝坐在房間的書桌旁想辦法,笨笨乖乖地躺在地上任她将腳丫子踩在它身上取暖,眯着眼睛享受着小主人的“按摩”。

郝寶貝腳丫子不老實,一會動一下,一會動一下,來回的揉搓,笨笨也不吱聲,任她施爲。

“唉!幹什麽好呢?幹什麽沒資金也幹不起來啊!要是爸媽能現在就想通了買斷就好了,這筆錢應該夠了吧?現在他們工資也漲了,一個月也開的不少了,要是主動提出買斷還能多給點。”

郝寶貝唉聲歎氣地趴在桌子上,不經意間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笨笨,見它一臉的享受,不由得心下一暖。

它總是這樣陪着她,她開心有它在,她不開心有它在,它總能在适當的時機給她一些溫暖。

笨笨似有所覺,擡起頭看向郝寶貝,見郝寶貝對着它笑,立馬活潑起來了,坐直身體,大嘴咧開始哼唧。

郝寶貝伸手摸摸它的腦袋,笑道:“你知道我在說些什麽嗎?天天哼唧,是不是在擔心我?”

笨笨又哼唧了兩聲,大爪子伸出來搭到郝寶貝的腿上,好似在安慰她一樣。

郝寶貝呵呵一樂,“你呀!真是條笨狗。”

笨笨好像聽懂了,不樂意地又哼唧兩聲,好似在抗議。

郝寶貝無奈地安慰道:“好好好,我不說了,你是最聰明的好了吧?”

笨笨哼哼唧唧地又趴下了,眼睛一直沒離開郝寶貝,擔心地盯着她。

郝寶貝歎口氣,“我現在隻能跟你說說了,你說,我要是跟我爸媽說讓他們買斷,他們會不會聽?”

笨笨沒回答她,疑惑地瞅着她。

郝寶貝搖搖頭,“跟你說也白搭,還是我自己想辦法吧。”

郝寶貝将書桌上的書本收拾了一下,将所有的書裝進書包,這才上床睡覺。

轉眼間半年過去了,郝寶貝一點辦法都沒想出來,眼睜睜看着鋼球廠一個月開的比一個月少,爸爸媽媽愁的頭發都要白了。

元旦過後,郝寶貝又買了八張彩票,這次是按照前世的記憶買的,她知道其中三張肯定會中,一個一等獎,兩個二等獎。

有好事如何能忘了廖凡白、薛千易和佟寒安三人,自然是拉上了,最近的二十期都沒有人中一等獎,一等獎的獎金可是不少,就是四個人分也夠了,她盤算了一下,一人能分到近百萬。

在算到夠他們分還有不少的剩餘後,郝寶貝放下了心,就怕由于她的出現擋了其他人的财運,那她罪過可就大了。要知道這不隻是财運的事,還事關他人人生的事,有可能就因爲這一張彩票就改變了人的一生,她可不想後半輩子背着這麽大一個包袱。

廖凡白知道是怎麽回事,毫不猶豫地跟着她買了,順便又多買了幾張别的号碼,怕她中的太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四家家長也沒在意,一年一回愛買就買吧,中不中的也沒當回事,隻當是小孩子的玩鬧。

沒想到,第二天郝寶貝拉着廖凡白三人去了離家最近的彩票站,還沒進去就看到門口拉着紅底黃字的橫幅。

“本彩票站喜中五個一等獎,三個二等獎”

“呦呵!行啊嘿,還真有中的,五個一等獎呢,這要是有咱們就好了。”

郝寶貝和廖凡白都沒吱聲,走進去後與開獎号碼對了一下,擡頭掃視了一圈,見沒什麽人關注他們,拉着還傻站着的薛千易和佟寒安趕緊走了。

到家後,薛千易和佟寒安還沒緩過神來,他們倆人是看在郝寶貝的面子上才跟着買的,也沒多買,就一人一張,可就是這一張中了一等獎。

廖凡白拍拍薛千易和佟寒安的肩膀,“醒醒嘿,想什麽呢?”

薛千易傻了吧唧地喃喃道:“中了中了,一等獎啊一等獎,我沒看錯吧?”

佟寒安也是一臉的呆滞,看着雪白的牆壁不說話。

廖凡白鄙視地瞅了他們一會,開口道:“瞅你們那點出息,不就中個獎嗎?這有什麽啊?寶寶以前不是中過獎嗎?再中一回這有什麽可奇怪的?”

佟寒安也緩過神兒來了,看着廖凡白說道:“那能一樣嗎?這次是中了一百萬啊?這麽多的錢,怎麽就中了呢?”

郝寶貝忐忑地看着廖凡白三人,怕他們想到什麽,趕緊說道:“我也沒想到會中的,你們看看咱們中的号,這張裏的數字都是與咱們四家有關的,我才買的,不是随便買的。我每年不都是這麽買的嗎?也沒什麽區别啊?還有那幾張也是這樣買的,大多都是與咱有關的數字,誰想到會中啊?不過,中了獎不好嗎?你們幹嘛愁眉苦臉的?”

薛千易和佟寒安這才恍然道:“是啊?我們愁什麽呢?中了這麽多的錢不好嗎?這不是沒病找病嗎?”

兩人不再追咎彩票的事,開始開心地說起這錢要怎麽花。

郝寶貝暗自松了口氣,瞄了廖凡白一眼,見他也沒懷疑她,這下把心放肚子裏了。

四家人下班後被四小隻叫到了一起,向姥姥按郝寶貝的要求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飯。

“呦!今天這是怎麽了?做這麽多的好吃的?這是有什麽好事嗎?”

薛平安坐下後就叨了口菜進嘴裏,向姥姥的手藝沒的說,好吃的不得了,趁他們沒上桌先吃兩口。

郝志文坐在薛平安旁邊,開了瓶酒給向姥爺先倒上,又給其他三個爸爸倒上酒,最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我知道是爲什麽,是不是元旦節沒在一起過,想再聚一次?”

四小隻面色嚴肅,聽到郝志文的話齊齊搖頭。

四家家長對視一眼,由錢芳開口問道:“那是什麽事啊?”

向姥姥和向姥爺也在納悶,回家後就讓他們買菜做飯,四個人關起門來在屋裏嘀咕了一天,也不知道都在說些什麽,問也不說,非要等所有人回來再說,弄得他們老倆口心直刺撓。

郝寶貝歎了口氣,“唉!這事是大事,有些不太好說,我們商量了一天才想好要怎麽說。這麽說吧,主要有兩件事,這第一件,我們中獎了。”

郝寶貝說完看向四家的家長,見他們無動于衷,不由得詫異道:“你們就不問問我們中了多少嗎?你們就一點兒都不好奇?”

向珊白了她一眼,“我還以爲是什麽大事呢?就這事?這也算大事?中就中了呗,能中多少錢啊?我們壓根就沒想過你們會中獎,都沒當回事。中了就中了,不中就當給你們玩了。”

郝寶貝眨眨眼,“哦!那這錢怎麽花啊?這麽多,我們也不好做主啊?”

郝寶貝假裝犯愁地低下頭思索着,廖凡白三人也配合地擡頭望天,假裝很犯愁的樣子。

四家家長一看,這不對啊!中個獎怎麽愁成這樣啊?難道真的有很多?

佟國慶試着問道:“很多?”

四小隻齊齊點頭。

“那中了多少?”

郝寶貝又歎口氣道:“就是太多了才不好說的,我們也是吓了一跳,一百萬啊!這麽多的錢我們也不好自己處理不是?”

四家家長愣住了,半天沒緩過神兒來。

最先緩過神的是廖楚生,他隐晦地瞅了郝寶貝幾眼,又掃了眼廖凡白,心下有了數了。

兒子說了,他這兒媳婦有大财運,中個獎跟玩兒似的,不說每年都能中獎吧,也差不了太多了。看起來,這次是真的中獎了,他們沒說謊。

郝志文幾人好半天才慢慢接受了他們中獎了的事,向珊和錢芳四人趕緊讓他們把彩票拿出來,好看看是不是真的。

郝寶貝把買的八張彩票都拿了出來,又從中取出三張,交給了向珊。

“媽,這一張是一等獎的,這兩張是二等獎的,你别弄丢了,其它的沒中,沒什麽用了,你先留着也行,就當做紀念了。”

郝寶貝怕有人查他們,想着留下點證據,以後好說話。

向珊接過彩票趕緊看了幾眼,又将彩票交給了郝志文。

向珊回頭就将郝寶貝抱住了。“诶呦我的大閨女,你咋這麽能呢?又是你張羅買的?”

郝寶貝傲嬌地一揚頭,“那是,也不看看你閨女是誰生的?我媽那麽厲害,我能差了嗎?再不中獎不給我老媽丢人嗎?”

向珊樂的“啪叽”一口親到郝寶貝的臉上,摟着郝寶貝直念叨,“那是,我閨女能差的了?也不看看是誰生的?”

向姥姥和向姥爺也笑開了花,沒等向珊稀罕夠呢,伸手就将郝寶貝拉到了他們的身邊。

“我家寶寶真能,這都能中?”

向姥爺沒說話,不錯眼珠地瞅着郝寶貝,臉上的笑容就沒消失過。

薛平安和佟國慶手一人手裏拿着一張彩票,盯着彩票瞅了半天,就差給瞅出兩個窟窿來了。

薛平安小聲道:“這彩票可得收好了,明天咱們就去兌獎,要是丢了可麻煩了,一百萬啊!這得掙多少年才能掙這麽多啊?”

佟國慶聽後趕緊将彩票用程月的手絹包好收到上衣兜裏,又使勁按了按,這才放下心。

廖楚生和廖凡白相視一眼,明白了對方眼裏的意思後,廖楚生才将中獎了的兩張彩票收好,開口向其他人問道:“你們說我們什麽時候去兌獎?這獎得去省城兌吧?”

郝志文将彩票收好回道:“我上次就是去的省城兌的,這次也應該一樣。我看我們還是一起去吧,這麽多的錢還是我們幾個男人一起去比較好,真要讓有心人惦記上,一個人可不行,太危險了。”

薛平安和佟國慶也點點頭,“我看行,還是一起去吧。”

廖楚生也贊同地點頭同意了,“那就找個時間一起去吧,時間不能太長,最好最近幾天就走。”

這時郝寶貝提醒道:“爸爸,你們想好了中獎的事要怎麽和其他人說了嗎?多出這麽多的錢别人知道後不向咱們借嗎?你們又怎麽拿回來?錢又怎麽花?這些你們都想好了嗎?”

聽到郝寶貝這麽一說,四家家長這才從喜悅中清醒過來,不得不嚴肅認真地對待郝寶貝提出的問題。

幾個大人想了想,好像還真沒什麽好辦法,不由得面面相視。

四家的幾個大人都不說話,廖凡白看不下去了,開口道:“其實也好辦,你們不用着急。爸爸,你找個借口,帶着三位叔叔去省城公幹,順便把彩票兌了,存時銀行。然後直接去京都,在那裏買房子,多買幾套,花去一大半,剩下的我們去S市再買幾套房子,趁着房子現在還不是太貴,我們多買幾套,等過幾年房價上來了,再賣出去,能掙上不少。錢不用剩太多,隻留個三四萬的就行,剩下的我們回來做别的。彩票中獎的事不能對任何人說,他們不知道也就不會借了。這錢還是在自己手裏才放心,要是讓其他人知道你們中獎了,借給任何人這錢都回不來,你們張不了那個口去要。”

十個大人坐在那裏一聲不吱,他們無法反駁廖凡白的話,他們都太心善,見不得别人忍氣吞生低聲下氣地向他們借錢,自然是借就給了。要是真借出去了,恐怕還真就沒法張口去要。

對于廖凡白知道京都房價要漲的事他們也沒懷疑,廖凡白本來一年就要回去一個多月,過去了這麽多年,再傻也該知道京都房子一直在上漲的事,更何況他還聰明異常,因此對京都房價要漲價的事他們都沒什麽異議。

郝志文想了半天,總覺得廖凡白說的事靠譜,也沒有比這個提議更好的辦法了。

“我看行,也沒别的辦法了,還是聽孩子們的吧,這錢也是他們中的,我們本該聽他們的。”

廖楚生也贊同地點點頭,“沒錯,是該聽聽孩子們的意見,既然他們說要買房子那就買吧,要是時間不夠,你們信得過我的話,我們就将錢放在我父母那,由他們出面幫咱們買。我們就直接從京都去S市,再一家買兩套。等他們長大了,不想住再賣也行。”

薛平安和佟國慶也沒意見,四個母親更是沒一個不同意的,這事就定下來了。

錢芳看着郝寶貝問道:“寶寶不是說有兩件事嗎?還有什麽事也一起說了吧,還有比中獎更大的事嗎?”

對于能這麽快将事情定下來郝寶貝也很高興,樂呵呵地回道:“這些錢不要全花了,小白剛才說了,留下三四萬就行,我們想着讓你們去做買賣,這些就是本金。”

向珊樂了,“诶呦我的大閨女,我們都有班,哪有時間去做買賣呀?你可别鬧了。”

程月接口道:“就是,哪有那時間啊,留着些錢是行,夠給你們上學就行了,我們現在也用上不什麽錢,留多了也沒用。”

周玉琴也點點頭,“可不是,留些就行了,太多了我還不放心呢。”

錢芳也點點頭,家裏有這麽多的錢,上個班也上不好,害怕家裏進小偷,萬一被賊人惦記上了,那損失可不小。

廖凡白瞅了眼郝寶貝,“還是我來說吧。”

郝寶貝想到廖凡白的口才好,由他來說也行,也許更能打動他們,也就點頭同意了。

廖凡白整理了下思緒,開口道:“讓你們去做買賣也是無奈之舉,我們想了很多的辦法,也隻有這一個才能解決眼下的危機。”

十個大人疑惑地互視一眼,錢芳開口問道:“危機?什麽危機?”

廖凡白掃視一圈,見他們将目光全集中到他這裏,開口道:“危機有二,第一,這些錢不可能不花,你們現在掙的雖然也有不少,可是要是有大筆的花銷肯定會引起人的注意,尤其是以後在京都買房子的事暴露後,有心人一定會想這買房子的錢哪來的?你們的工資可是不夠的,所以必須找個借口,做買賣就是最好的借口。他們不知道你們掙沒掙錢,掙了多少錢,因爲不知道,心沒底,自然不會引起人的懷疑。第二,居我所知,鋼球廠現在效益可不太好,随時面臨着倒閉破産,破産後你們怎麽辦?媽媽和程姨那裏還好說,不是一個單位,可是向姨和周姨就沒工作了,爸爸和三位叔叔也得回家。與其到時再想辦法,還不如現在就不幹了,現在不幹人還少,等到有大批的人不幹了,全回家了,必然會有人想到去打工或是做買賣,到那時我們就失了先機了。爸爸,廠裏就沒有什麽風聲嗎?現在不少的企業都在申請破産重組,鋼球廠也挺不了多長時間了吧?”

廖凡白的一席話讓在坐的大人們啞然,鋼球廠存在的問題是真實的,他們無話可說,這幾個孩子都是聰明人,想瞞也瞞不住,隻能如實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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