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寶寶威武


向珊心裏也有說不出的失望和無奈。失望于丈夫是她親生的,要是不是親生的,他們就可以再也不用面對這樣一家人,就可以去過自己的日子。無奈則是更多,想到以後還要和她們相處,她就覺得心累。

“既然是親生的,你怎麽就看不得他好?我就納悶了,人家都是偏疼兒子,你可好,偏疼閨女。你偏就偏了吧,也别太過份啊?哪有讓兒子出錢養閨女的?志文把錢都給了你們,我們一家人怎麽活?我們要飯去啊?”

郝老太太呵呵一樂,“你們愛怎麽活就怎麽活,關我什麽事?我就偏疼閨女了怎麽的?你不也疼你的閨女嗎?咱們半斤八兩,誰也别說誰。想不離婚也行,掏錢。把錢掏了,你們愛怎麽過就怎麽過,我才懶的管你們。”

向珊和郝志文同時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裏平靜一片,再也看不出什麽。

夫妻兩對視一眼,一句話也不說,低着頭坐在那裏不再關心屋裏的衆人。

郝老太太見老兒子兩口子老實了,滿意地撇撇嘴。

哼!不給你們點顔色瞧瞧你們就不知道厲害,老娘不發飙真當我是病貓了。現在老實了吧?哼!以後的日子還長着呢,這次先記下,等以後再找你們算賬。

郝靜和郝筝兩人誰也沒說話,她們的目的是要錢,老媽能要到錢才是真的,她們可不關心誰怎麽樣了。

她們不說話,常亮和許文良自然也不會說話,自打他們進屋後就一句話不說,隻當看戲了。

郝志強和郝志立也被郝老太太的話傷到了。雖然說的不是他們,可他們知道,這話也是說給他們聽的。在他媽心裏,閨女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人和事都不被她放在眼裏。如果他們敢吱聲,他媽一定也會讓他們離婚,就他媽那性格什麽事幹不出來,他們真要離婚了,他媽一定會放鞭炮慶祝一番。

屋裏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郝寶貝左右看了看,正在她搖頭晃腦之際,有一個人走向了她。

“呦!原來這兒還藏個美人兒,你叫什麽名字?怎麽坐在這兒啊?走,跟哥哥坐裏面去。”

說完,來人就要伸手拉郝寶貝。

郝寶貝定睛一看,是許言,她新二姑父的兒子。

郝寶貝厭惡地瞪了他一眼,身體向後縮進了向珊的身後。

向珊一把抓住許言的手腕,厲聲喝道:“你幹什麽?她坐在這兒好好的,不去你那邊,你回去自己坐着吧。”

許言掃了向珊一眼,沒把她放在眼裏,抽出手又一次伸向郝寶貝。

“跟哥哥去那邊玩兒,這有什麽好呆的?”

向珊見他不聽她的話,硬要拉着寶寶去他那邊坐着,一下子就怒了。

向珊伸手打掉許言伸出來的手,說道:“我都說了寶寶不去了,你沒聽懂嗎?”

郝老太太見兩人争執起來了,怕得罪了許文良以後不給她錢花,立即大聲說道:“向珊你幹什麽?讓寶寶過去怎麽了?讓她過去陪她哥哥玩是看的起她,你讓開,讓寶寶過去陪着許言呆着。”

郝筝最怕她這個便宜兒子生氣,他一生氣他就向他爸告狀,随後她就沒好日子過,因此也趕緊點頭說道:“就是,去陪着許言玩兒去吧,都是孩子怕什麽?還能吃了她是怎麽的?”

郝寶突然樂了,坐在炕上拍着炕沿大笑,笑着笑着眼淚都流出來了。

她再也不想忍了,這都什麽人家啊?老的少的沒一個好人,逼着他們家要錢不說,現在連她都舍出去了,跟個老鸨子似的讓她去陪客。她要是再忍下去,她就要失身了吧?

郝寶貝的笑聲吓壞了許言,還以爲她是個神精病,連忙向後退了兩步,可是又舍不得這麽漂亮的小姑娘,舍不得離的太遠,就站在了離郝寶貝三步遠的地方不動了。

郝志文和向珊也被吓了一跳,趕緊将郝寶貝圍在中間詢問。

“寶寶,你這是怎麽了?你可别吓我們啊?”

郝寶貝笑着擺了擺手,“我沒事,就是覺得自己太悲哀了,替我和我爸不值。爸,媽,你們讓開,這裏的事我來解決。”

郝寶貝說完就将郝志文和向珊拉到了她的身後,站直身體,直面郝家衆人。

郝志文和向珊被郝寶貝一把就拉到了身後,兩人一愣,想到閨女學過武術的事,手上的力氣要比一般人大,也就不再驚訝。她會武術,想來也不會吃虧,就安心地退後兩步,給閨女留出地方施展,不給她添麻煩。

郝寶貝本就學過武術,這些年一直在藏拙,根本就沒在郝家衆人前露出自己會武的事,再加上她在部隊裏呆了一個月,最後還殺了一匹狼,身上的氣質平時不顯,這時卻迸發出淩厲的氣勢。

郝寶貝身上的氣勢陡然加強,一股淡淡的殺氣彌漫全屋,再看她的小臉,雖瑩白如玉卻一片冰冷,再也找不到一絲的溫度。

郝寶貝淩厲的雙眸睨視屋裏衆人一圈,淡淡地開口問道:“是讓我陪着他玩兒嗎?就憑他?也配!他是什麽東西?一個流氓混混也配在我面前撒野?”

郝寶貝看着許言淡淡一笑,這一笑如同百花盛開,璀璨奪目,郝家衆人如同身置野外,滿屋仿佛都聞到了百花的香氣。

郝寶貝向許言勾勾手,“你不是讓我陪你玩兒嗎?來啊,來我這裏,我陪你好好玩兒玩兒。”

許言被郝寶貝的笑容迷惑的不知東南西北,見郝寶貝向他勾手,就不由自主地邁步向郝寶貝走去。

郝寶貝笑容不變,等許言走了兩步到了她近前,郝寶貝臉馬上就變了。

郝寶貝臉上布滿了肅殺之氣,一把抓過許言的右手腕大力向外一擰,就聽“咔吧”一聲,許言的右臂被郝寶貝卸了下來。

“啊~”

一聲慘叫将屋裏的衆人驚醒,再看許言已經躺在了地上,左手撫着右肩,疼的在地上打滾。

衆人大吃一驚,郝筝和許文良趕緊向許言撲去,剛想撲到許言身上,郝寶貝擡腳就将郝筝踹了出去,伸出右手抓住許文良左手向自己的方向一拽又向回一怼。

“啊~”

随着許文良的喊叫,許文良的左臂也被郝寶貝卸了下來。

郝寶貝将許文良往前一推,蹙着眉頭說道:“閉嘴,再吵就弄斷它。”

郝寶貝聲音平靜無波,好似一連卸了兩個人的胳膊的人不是她一樣,一點波瀾也沒有。

郝寶貝聲音不大,卻奇迹地讓許文良和許言父子倆平靜下來了。

郝寶貝不屑地掃了他們一眼,擡頭看向郝筝。

郝筝正想站起來再撲過,卻被一道冰冷的目光盯的直發抖,擡眼一瞅,郝寶貝正用戲虐地眼光看着她,眼裏的寒氣如同實質向她刺來。她感覺自己不能再動,隻要她敢動,郝寶貝一定不會再留手,下一個被卸了胳膊的人一定是她。

郝筝不動了,坐在地上低着頭不敢再看她。

郝寶貝掃了她一眼,向右側的炕上看去。

郝老太太正心驚于郝寶貝的狠辣,這時又被郝寶貝猶如實質的寒冰之氣盯住了,心下又是一緊。

她不會對她出手吧?她是她奶奶,她不會不孝吧?

郝老太太不确定地看了郝寶貝一眼,可就這一眼,就吓的她再也不敢擡頭看她,趕緊向後縮了又縮。

那是怎樣一雙眼睛啊?那雙眼睛一點溫度也沒有,就好似寒潭一般,冰冷無情。那雙眼睛就跟狼似的發出瑩瑩綠光,她感覺自己要是再敢動一下,她就會向她撲來,撕碎她的身體,将她吞吃入腹。

郝寶貝見郝老太太老實了,又掃向一旁的郝老爺子和馬意、劉豔三人。

郝老爺子雖震驚于郝寶貝的突然爆發卻又冷靜地坐在那裏一言不發,看向郝寶貝的眼裏帶着疑惑和不解,更多的卻是欣慰。

郝寶貝看出了他眼裏的東西,随即一愣。

疑惑和不解她能懂,這欣慰是怎麽回事?欣慰于自己敢做敢言?還是他有了出色的後代?呵呵,不管是什麽,她不領這情。一個從不管家裏任何事的人,沒資格再讓她看重,以後她也不會再和他有任何的牽扯。

馬意和劉豔一直躲在郝老爺子身後,她們冷眼看着郝志文和向珊夫妻的無奈和痛述,心裏一直是暢快的。直到郝寶貝的突然爆發,她們這才意識到事情大條了。

這個她們從來不放在眼裏的妹妹現在已經走的太遠了,已經走到了她們不可企及的高度,是她們再也無力對抗的了。從她們欺負她,到她的反擊,再到她們每次都讨不到好,現在又到了她們需要仰望的地步,這一步步走的太快了,隻用了六年的時間,她們就敗的徹底。

兩人注意到郝寶貝掃向她們的目光,全都向後縮了縮,直到退到郝老爺子身後才停下。

郝寶貝眯着雙眼掃視了她一眼就不再看她們。

她們已經不是她的對手,再和她做對,她不介意出手弄死她們。當然,她不會髒了自己的手,隻要她推她們一把,她們就再也翻不了身。

郝寶貝又看了眼屋裏的其他人,郝靜、常亮、郝志強、郝志立、張月、劉芸、馬超、郝麗、郝海、郝河、郝山,所有人在她的目光下都小心地避開,顯然是被她吓壞了。

郝見所有人都老實下來了,終于開口了。

“這還是家嗎?媽算計兒子掏錢;閨女算計爹媽手裏的錢;兩個姑爺事不關已高高挂起;三個兒子活的連個奴才都不如;三個兒媳婦敢怒不敢言;好幾個孫子孫女還沒一個後來的外孫子得寵,更别說是親的外孫女了,合着就可着三個兒子三家欺負是吧?真是欺軟怕硬啊!怎麽?這樣都滿足不了你們?現在又把親孫女推去一個混混兒的身邊陪玩兒?你們當我是什麽?妓女嗎?你們當你們又是什麽?老鸨子嗎?”

郝寶貝聲音洪亮,吓的一屋子人不敢開口,又各自後退了兩步。

沒辦法,郝寶貝武力值太高,上去就隻有挨揍的份,誰也不敢往前湊。

郝志文和向珊淡定地對視一眼,雙雙閉上眼睛不再看屋裏的人。

一切的事情都讓閨女解決吧,雖然有些丢人,兩個大人還沒一個孩子壓的住,可是他們卻沒辦法,誰讓閨女會武術呢,她能壓的住這一屋子人,他們可做不到。

郝寶貝沒指着他們能回答她,她冷冷的掃視着屋裏的衆人,眼裏的寒氣越來越重,衆人如墜冰窖,心裏不由得直打突。

這個孩子不一樣了,與前兩年相比又有了不同的變化,她變的更加可怕了。

常亮和許文良兩人沒見過郝家分家時的情景,也不知道郝寶貝在郝家分家時的表現,心裏還沒多大的感受,隻道是郝寶貝不簡單,身上的氣質與他人不同。而許文良更多的是憤怒,這麽說他的兒子他可不想忍,隻是郝寶貝下手太狠,他現在疼的都要受不了了,站都站不起來更何況上去争論?

衆人噤若寒蟬,不敢發出一絲的聲音,隻聽到郝寶貝繼續說道:“你們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嗎就把我往他身邊推?你們沒看到他看我時那惡心的眼神嗎?你們眼瞎嗎?一個個的爲了自己的利益什麽都不顧,一點親情也不念,一心隻爲自己考慮,這樣的家呆着也沒什麽意思。前些年郝家就已經分家了,按說爺爺奶奶不管有什麽事都已經和我們家無關了,可是你們無情我們卻做不到不管,今天你們傷到了我們的心,那明天我們就不再管你們。”

郝寶貝說完又再一次對準郝老太太說道:“你不是讓我爸媽離婚嗎?這婚我爸媽是不會離的,既然你這麽看不慣我們家,這麽想我們不好過,那就斷了關系吧。我受夠了你們不時的算計,受夠了你的冰冷無情,受夠了這個家的無情無義,既然如此,就斷了吧。你不是想要錢嗎?可以,我給你。我給你錢,我給你錢買斷我們之間的親情,現在就來算算這些年你都花了多少錢吧。從我爸出生到他和我媽結婚,一共是25年,我爸初中畢業起就開始上班掙錢交給你,這錢我們也不要了,就算做是孝敬你的了。當然,這段時間内也不能算在内了,那就統共是17年,一年我給你1000塊錢,17年一萬七千塊錢。他們結婚你沒掏錢,全是他們自己掙的,跟你無關,這錢也不能算在内。他們婚後一直都沒伸手向你要錢,自然也不用再給了。至于我,我一沒吃過你的,二沒用過你的,也不用給你錢,但是我身體裏流着你四分之一的血,流着老郝家四分之一的血,這錢我給。我再給你三千,湊成兩萬,這兩萬塊錢給你來買斷我們之間那微薄的血脈親情,夠了吧?”

郝寶貝此話一出,全屋震驚,就連郝志文和向珊也一臉莫名地看向郝寶貝,猜不透閨女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郝老太太一聽要給她兩萬塊錢,心一下子就動了。

兩萬塊錢啊!這麽多錢,她一輩子也沒見過這麽多的錢放在一起啊!她這麽有錢?是了,老兒媳婦現在在做買賣,聽說賣的還挺好的,那這錢還不是大把大把的掙?

郝老太太動心了,雙眼不時地看向郝寶貝,不知道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郝寶貝見她心動了,更加的寒心了。

她和她爸就值這兩萬塊錢?他們就這麽不值錢嗎?兩萬塊錢就把兒子和孫女賣了?她就不怕寒了她爸的心嗎?她是無關緊要,可她爸是她的親兒子啊!她怎麽能這樣?

既然如此,那就真沒什麽可留戀的了。她原本沒想着真的斷了關系的,隻是想逼一逼她,讓她知道他們家也不是好惹的,讓她們消停點兒,别一天老是作妖,真逼急了他們,他們什麽事都幹的出來。可是沒想到,事情卻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她奶居然心動了。

既然如此,老乞婆,你就别怪我心狠了,這個時候就看誰的演技高,誰能讓她爸心疼,誰能奪得她爸的心了。隻要她爸心疼她和她媽,同意了這筆交易,那你就輸了,徹徹底底地輸了。

郝寶貝不屑地冷冷一笑,“怎麽?動心了?兩萬塊錢就讓你心動了?”

郝寶貝蘊釀了下情緒,拼命想着上一世最慘的時候,感覺差不多了,眼淚已經要出來了,這才慢慢轉過頭看向郝志文,眼含熱淚地說道:“爸,你看到了吧?我們父女兩個加在一起就值兩萬塊錢,不,也許還不一定能值這麽多,不過是我說了要給這麽多,所以我們才值這個價兒。”

郝寶貝右手撫着心髒的位置,眼淚順着臉頰流淌而下,“爸,我傷心了,這裏,這裏好疼,它好難受。爸,我們回家吧,把錢給我奶,斷了這份親情吧。從今以後,我們就當是普通親戚走動,不再管郝家任何事,郝家的興衰我們再也不參與。”

郝寶貝話落,眼淚就跟着掉了下來,正正好好在話尾,顯得她說的話中帶着無奈和不舍。也變相地告訴郝志文,要不是郝家人逼的太狠,她也做不出這事兒,跟她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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