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我是特種兵


廖楚生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被砸了一下才疼的回過神兒來,吓的他轉身趕緊跑,一邊跑還一邊回嘴。

“這事兒不怨我呀,我也不知道啊,爸,我是真不知道,你消消氣,先把拐杖收起來。”

“呸!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誰知道?成天騙我,真當我老了呢?看我不打死你個龜兒子!”

廖楚生圍着汽車來回轉,聽到這話本能地回嘴道:“爸,我可是你親兒子,龜兒子也是你生的。”

廖楚生回完嘴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心想,完了,自己要倒黴了。

果然,廖老爺子氣的火更大了。

他這什麽意思?說他是老烏龜呗!

廖老爺子氣的用拐棍指着廖楚生跳腳開罵。

“你個混小子給老子站住,老子前幾天說的話你不聽,這回倒是聽了,你耳朵咋就好使了呢?前幾天耳朵幹什麽去了?被屎糊住了?還敢罵老子,看老子不打死你的。”

廖老爺子追的更起勁兒了,一邊用拐棍砸一邊還叨叨着。

“這一下是幫你媽打的,老子是烏龜王八蛋,她是什麽?母烏龜呗!你個不孝子,她都死了你都不放過她,還說她壞話兒,那是我媳婦兒,什麽時候輪到你說了?看我不打死你的,你給老子站住,不準跑,站住!”

廖楚生和廖老爺子鬧的歡,一個在前面跑一個在後面追,看的郝志文等人是目瞪口呆。

這廖老爺子體力夠好的!都跑了這麽長時間了臉不紅氣不喘的,不愧是當過兵做過司令的人,就是不一樣。隻不過這廖家兩父子交流感情的方式蠻特别的,讓人、讓人,呃!讓人有些無語。還有這廖哥,他們可從來沒見過他這麽狼狽過,他時時刻刻都保持着他的風度和冷靜,處理事情來那是一套一套的,就沒見過他說不過的人,開解不了的人,這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啊!

錢芳捂臉。

丢人!這臉這回是丢大發了,丢臉都丢到家裏來了。

錢芳趕緊警覺地看看四周,還好,這裏是軍區大院,一般人沒事不往這邊來,除了大門口兩個站崗的小戰士和郝志文幾人,沒外人看見。

那兩個小戰士也不是外人,早就知道老司令的脾氣不好,家裏兩個兒子沒少挨削,成天雞飛狗跳的,他們都習慣了。這不,還端槍站在那跟沒事兒人一樣。

廖楚生跑的大汗淋漓,猛然間看到了郝志文等人,立即跑到車的另一邊指着郝志文等人跟廖老爺子說道:“爸,你先等等,我朋友們來了,他們都是小凡朋友的父母,都是跟小凡一起上學的同學家人,你多少給我留點面子,也給廖家留點臉面。”

廖老爺子跑的汗也下來,聽到廖楚生的話後向身後看了一眼。

六個俊男靓女站成一排齊齊看着他,見他看了過去,禮貌地鞠了一躬。

廖老爺子面子有點挂不住了,讓小凡朋友的父母看了笑話,會不會以爲他們家小凡家教不好啊?

廖楚生見廖老爺子停了下來,松了口氣,走到廖老爺子身邊說道:“爸,這幾個人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幾個朋友,我們原來都是一個單位的,都住在一起,後來又一起搬了家,一起做買賣,現在幾個孩子又一起上大學。他們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們家的幾個孩子也是小凡最好的朋友。”

錢芳見老爺子不打了,趕緊走了上來。

“爸,小凡和他們幾家的孩子一起長大,感情可好了,我們見了都嫉妒,前幾年我們回來時不是跟你說過嗎?”

廖老爺子教訓兒子是手起棍落,一點兒都不帶手軟的,可是對兩個兒媳婦那是一百個心疼,從來都是帶着笑臉,一句惡語都沒說過。

沒辦法,他和老伴都喜歡閨女,可是生出來的卻是兩個秃小蛋子,可把他和老伴嫌棄壞了。原想着再生一個,可老伴在戰争年代受過傷,身體不好,能給他生這兩個孩子就不錯了,哪能再舍得老伴再給他生孩子啊!所以自打兩個兒媳婦進門後可把他和老伴樂壞了,那個稀罕勁兒就别提了。後來兒媳婦生孩子,他心想,這回應該有孫女了吧?可誰能想到,生的還是小子,這把他給氣的,差點沒直接送人。還好大孫子懂事孝順,長的也好看,小時候跟個小姑娘似的不愛說話,又老是不顧他的黑臉跟在他屁股後面轉悠,這才得了他青眼。

廖老爺子見兒媳婦過來了,立馬就笑了。隻是他笑的不太好看,滿是褶子的老臉笑的跟朵菊花似的,讓人不忍直視。

“哦!我想起來了,他們就是你說的那幾家人吧?不錯,都是個好的,一看就是好人,那幾個孩子雖然還沒見過,可見到他們就知道也差不了,也都是好孩子。走吧,家去,我讓人做好了飯菜了,就等着你們來了。”

廖老爺子雷厲風行,說完擡腳就往家裏走。

廖楚生示好地趕緊上前攙扶,卻被廖老爺子嫌棄地推到了一邊。

“邊去!不用你扶,老子我還沒消氣呢,沒飯給你吃,你去外面要飯去吧!”

廖老爺子說完,又回頭笑呵呵地對錢芳說道:“大兒媳婦,過來,扶着我點兒!”

錢芳好笑地上前接替丈夫的位置,給了丈夫一個眼神兒,才扶着廖老爺子往家裏走。

廖老爺子臨走時不忘給兒子一個白眼,傲嬌地被兒媳婦扶走了。

廖楚生被老爺子氣的肝疼。

那是他媳婦!憑什麽扶着你啊!

廖楚生想了想感覺不對,一拍腦門嘀咕道:“诶喲!氣糊塗了,這是我爹啊!”

郝志文好奇地上前問道:“廖哥,怎麽了?”

怎麽沒事打自己啊?還沒讓老爺子打夠啊?

廖楚生搖了搖頭,“沒事。”

能有什麽事兒,事兒都在郝戰身上呢,看他一會兒不給他告一狀的,敢算計他。

廖楚生帶着衆人進了屋,還沒等廖老爺子說話,廖楚生就把郝戰給告了。

事情一說,廖老爺子也明白了,他這是讓郝戰這小子給截胡了。

廖老爺子氣的不行,上樓到書房裏拿起手槍就要去部隊搶人,吓的廖楚生等人一頓安撫,并且保證,等見到郝戰一定打他一頓給他老人家出氣,這才讓老爺子消了火。

同時廖老爺子不屑地掃了幾人一眼,沒說什麽,可眼裏的意思很明顯。

打他一頓給我出氣?你們打的過他嗎?就你們這小胳膊小腿兒的,就是一百個也到不了他身邊啊!

廖老爺子雖然暫時消了氣,可還是給郝戰好一頓罵,說他忘恩負義,說他不敬老人,說他眼裏沒有老幹部,說他……,能說的能罵的都讓他說了個遍,最後捶足頓胸地罵他不是人,跟他搶孫子。

廖老爺子那叫個悔啊!

早知道他就去高速路口等着了,也不會半道讓郝戰把人拐走了。

都是這個龜……,都是廖楚生不好,幹嘛不事先告訴他一聲啊?他也好親自去接啊,這樣他的大乖孫也就不會被郝戰那小王八蛋搶走了。

爲此廖老爺子在恨上兒子的同時也把郝戰恨上了,越想越生氣,最後實在是氣的不行了,給老兒子廖楚欲打了電話,指示他給郝戰找點事兒做。

一臉懵逼的廖楚欲不知道家裏發生什麽事了,放下電話就給郝戰打了個電話。

郝戰此時正好在辦公室裏給郝寶貝四人訓話,接起電話聽廖楚欲一說就明白了。

郝戰呵呵一笑,“我是惹老爺子不高興了,我給他寶貝孫子給拐來了。”

廖楚欲聽到後一愣,“小凡回來了?今天剛到嗎?”

“嗯,剛到就讓我劫來了。”

“怪不得老爺子發火了,你膽子夠大的!”

“沒辦法,告訴了老爺子還能讓小凡再出來嗎?當然得先劫走了。”

郝戰掃了眼廖凡白,見他面無表情,又笑開了。

“呵呵,你是沒看見你那侄子的臉色,真想讓你好好看看,跟老爺子一個樣。”

是此時老爺子的臉色。

郝戰又默默加了一句。

他知道老爺子此時臉色絕對好不了,就跟現在的廖凡白一樣,别看他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心裏還不一定怎麽罵娘呢。

廖凡白此時心裏沒罵娘,卻給郝戰一頓好罵。

你說你辦的這是什麽事?給我劫來了也不跟我爺爺說一聲,他這個時候指不定在家怎麽作呢?就我爸媽那樣的能安撫的住他?老爹沒保住我,一定又挨削了吧?

廖凡白默默歎了口氣,無奈地繼續站着等郝戰和二叔打完電話。

廖楚欲囑咐郝戰悠着點,别訓太過火了,就結束了電話。

郝戰瞅了瞅挂斷的電話笑了笑,轉頭看向郝寶貝和廖凡白四人。

“我隻有一句話告訴你們,請你們要牢牢記住。經過這次訓練後,你們将是預備特種兵,但不在部隊編制裏。”

郝戰說完,嚴厲地瞅了四人一眼,又嚴肅地開口繼續道:“我剛才說的這句話你們記住了,不要說出去,也不要忘了。還有,請你們時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給軍人丢臉。時刻保持清醒,跟一切可能發生的違法犯罪行爲做鬥争。時刻把國家利益放在心中,國家利益高于一切。做到這些,你們也就勉強算是一個軍人吧。”

郝寶貝暗暗翻了個白眼。

誰要當兵啊?雖然她骨子裏有當兵的念想,可當兵太累了,這也不是她最想的,她最想當的是米蟲,大大的米蟲。

四人沒人說話,郝戰也不在意,揮了揮說道:“好了,一會兒給你們發衣服,再送你們去宿舍,這一個月就跟那些新來的兵蛋子一起練吧。”

郝寶貝撇了撇嘴。

那些他眼中的新兵蛋子可不是一般的新兵,都是各個軍區大隊送上來的精英,他們要經過層層選拔和淘汰才能留下來,做爲特種部隊中的一員。大部分時候這些人都留不下來,有時能有一兩個能留下來的就算不錯了。當然,也有碰到能力強大的軍人很多的時候,這時候留下來的人能多點兒。

又是和那些所謂的新兵一起訓練嗎?

廖凡白嘴角微挑,對未來的一個月充滿了興味。

幾人很快就被送到了宿舍裏,還是像上回一樣,每個人都分開了,都在不同的宿舍裏住着。

四人整理了下東西就出門找食堂,現在都晚上六點多了,再不吃晚飯食堂就沒什麽可吃的了,過了飯點,他們才不會好心地給他們留飯。

四人吃過晚飯,坐在宿樓前的階梯上,一邊看着對面不遠處籃球場上打的火熱的球賽一邊聊天。

“我們這就是特種兵了?”

薛千易還沒緩過神兒來,茫然地看着對面的人群,眼裏充滿了對未來的不确定。

佟寒安沒看他,面無表情地回答道:“不是,隻是預備的。”

薛千易聽到回答沉默了一瞬,複又問道:“那我們用上戰場嗎?就像那些真正的特種兵一樣。”

佟寒安沒說話,因爲他也不确定。

廖凡白搖了搖頭,“不用,說白了就是名好聽,其實什麽都不用做,隻是借個名頭在這裏訓練而已。當然如果遇到緊急時刻,周圍又都是百姓沒有警察或是軍人,這時我們肯定是要站出來的,也不辜負我們在這裏呆上一回。”

郝寶貝三人點點頭,又都默不做聲了。

“行了,太晚了,我們回去吧,今晚睡個好覺,明天就要開始訓練了。”

廖凡白帶頭站了起了,拉起郝寶貝向身後的宿舍樓走去,正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小心!”

一大群人的吼聲響徹天空,四人下意識地回頭看去,正好看見一個籃球向廖凡白砸來,還有一個人向他們這邊猛沖過來。

籃球已經很近了,隻有不到一米,再想躲已經來不及了,隻能眼睜睜地看着籃球砸中了廖凡白。

廖凡白面部受到重擊,當時就倒了下來,後腦磕到地面上暈了過去。

郝寶貝被這個意外吓到了,三人反應不及,隻能眼看着他被籃球砸中卻呆立當場。直到廖凡白暈了過去,郝寶貝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也能動了。

“小白!”

郝寶貝急的大吼出聲,眼淚立即就下來了,趕緊将廖凡白扶起。

佟寒安和薛千易也被這突出的狀況吓了一跳,趕緊幫郝寶貝扶住倒下的廖凡白。

“小凡!小凡!該死的,哪來的籃球啊?”

薛千易急了,怒吼出聲,看向宿舍樓對面的籃球場。

籃球場上的士兵們也驚呆了,趕緊向郝寶貝四人跑來。

一個身材高大的大兵跑到他們身邊,二話不說,伸手就把廖凡白背了起來,撒腿往醫務室跑。

拜托!你千萬不要出事啊!人命他們可背不起,他們隻是一群大兵,沒有錢沒有勢的,隻能拿命來還了。

堅強點,别放棄,你要是出事了,嘎子怎麽辦?他會被攆出部隊的。他家在農村,窮的飯都吃不上了,全家可就指着他一個人了。真要出了部隊,他全家還不得餓死?

身材高大的士兵一路飛奔,不多時就到了醫務室。

醫務室裏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正坐在椅子上看報紙,聽見極速跑動的聲音擡頭向聲音的來源處看了一眼。

“大夫,快救人,他被籃球砸到了頭部。”

身材高大的士兵小心翼翼地将廖凡白放在床上,抹了把臉上的汗,轉身向年輕男人看去。

年輕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放下手中的報紙,不緊不慢地走到廖凡白跟前,開始給他檢查。

這時郝寶貝等人連同一群士兵也跑了進來,頓時狹小的醫務室被一大群人占滿了。

年輕男人向身後掃了眼,皺了皺眉沒說話。

“怎麽樣了?沒事吧?”

郝寶貝流着眼淚,氣喘噓噓地扶着門框擔心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廖凡白。

小白,你不能出事,我還沒真正把你撩到手呢,隻是親親抱抱滿足不了我,我要的是一輩子和你在一起,相親相愛地過一輩子。

不,不,他不會有事的,他上一世活了那麽久,什麽事都沒有,這一世也不會有事的。

都是她,都是她的錯,要不是她重生了,要不是有她這個蝴蝶在,他不會出這事的。

是她非要和他在一起,是她改變了世界的走向,是她影響了他的人生。要是沒有她,要是她離他遠一點,他就不會出事。

蝴蝶效應隻會對她身邊的人起效,隻要她不做出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是不會影響其他人的。

她要離開他嗎?她應該遠離他的吧?可是她舍不得,她好舍不得離開他,她不想永遠看不到他。隻要能遠遠的看着他也好,哪怕隻有一眼,也會讓她心滿意足。

不,這是個意外,隻是個意外,她不能離開他,要是她離開了,他怎麽辦?她感覺的出來,他已經喜歡上了她。

如果她離開了,他會難過吧?他會想她嗎?

還是說,他會失憶?永遠想不起來她是誰?

想到這裏,郝寶貝睜大了眼睛看向躺在床上接受檢查的廖凡白。

郝寶貝臉色刷白,手不自覺地用地摳着門框,雙腿打着哆嗦,要不是身後的佟寒安和薛千易撐着她,她這時都腿軟的坐在地上了。

佟寒安小聲安慰道:“小貝你别急,他不會有事的,隻是被籃球砸中了而已,沒什麽的。”

佟寒安說的風清雲淡,隻要忽略了他顫抖的雙手和恐慌的眼神,聽到人都會信以爲真了。

小凡,你不能有事,小貝還需要你,我們還需要你,你的父母還等着你回去,你要是出事了,我們怎麽辦?小貝怎麽辦?你的家人怎麽辦?你也不想我們擔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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