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弄出人命


郝寶貝用力攥緊手裏的茶杯,茶杯已經有了破損,在杯沿處缺了兩塊,正好露出一個尖,而郝寶貝則是正好攥到那個凸出來的尖上,鮮血順着手指縫流到地面,“啪嗒啪嗒”的聲響讓因爲突如其來的意外而剛剛肅靜了的屋裏響起了尖叫聲。

“啊~”

“血,出血了。”

“好多血,好多好多的血。”

“寶寶怎麽樣?快放手。”

“寶貝,快點放開,你受傷了。”

“寶寶,放手。”

“快放手呀,快點。”

郝家因爲郝寶貝受傷而亂了套,衆人不顧郝寶貝的冷臉紛紛上前。

郝志強和郝志立分别帶着媳婦兒子圍了上來,郝志文拽着郝寶貝的手就想給她止血,向珊吓的趕緊拿條毛巾給她手捂住。

面對衆的關心,郝寶貝無動于衷,面色冰冷地望向坐在炕上喊叫不斷的劉豔,眼裏的殺意逐漸濃重。

原本潛藏在内心深處的嗜血和殺意蠢蠢欲動,在她離開森林後已經壓制的很好的野性此時被激發出來,如同火山爆發一樣噴薄而出,很快眼睛上染上了一絲血紅。

“啊~,啊,啊……”

郝寶貝被劉豔叫的頭疼,皺了皺眉,再也忍不住了。

如同實質般的殺氣猛然外放,離她最近的郝志文等人被殺氣震在了原地,原本暖和的屋裏頓時下降了好幾度。

“閉嘴。”

聲音不大,卻沒一絲的溫度,冷的讓人發寒。

衆人齊齊打了個寒顫,吓的全都後退一步,就連坐在炕上的郝老爺子和郝老太太都下意識地坐近了些。

拂去向珊給她包好的毛巾,将帶血的茶杯直接扔向了劉豔。

郝寶貝的準頭和力道用的正好,直接砸到了劉豔的額頭上,卻沒讓她破皮,隻是立即青了一大塊,可見她用了多大的力。

郝寶貝眯了眯眼,殺意不減,看着劉豔如同看一個死人一般。

“還你的,再有下一次讓你媽等着給你收屍吧。”

劉豔吓的哆嗦了一下,捂着被砸的額頭又向後挪了挪,直接躲到了郝老爺子的身後。

郝寶貝不再看她,擡頭看向屋裏的衆人,見衆人被她吓的又後退一步,不由得嗤笑一聲,漫步走向沙發上坐好,将滴着血的手放在眼前看了看,又将手臂放在膝蓋上,就由着它繼續流着。

這點傷不算什麽,她在森林裏受的傷比這嚴重的多,甚至每天傷的都比這次重。這次不過是剛好傷到了手指上的一個血管,看着出的血很多,實際上一點事沒有,過一會就能自動止血,根本都不用包紮。

郝寶貝面帶不耐地看着屋裏的衆人,冷聲道:“怎麽?不信我會殺人?沒錯,我是沒殺過人,可這不表示我就不會殺人,相反,我很精于此道,不信的話,我們可以試試,看我敢不敢。劉豔,你覺得兩年前實驗高中的學生都怕我是爲了什麽?你心裏就沒個數?我警告你,離我父母遠點兒,離我們家遠點兒,你再敢動我父母一下試試,看看我會不會出手殺了你。”

劉豔被吓的說不出話來,看郝寶貝的眼神就像看個惡魔,見到郝寶貝向她看過來,趕緊縮到郝老爺子身後,哆嗦着身子一言不發。

她知道的,她在她走後就問了她的同學,一開始沒人告訴她,可是後來她用盡渾身解數讨好了一個女同學,是她暗地裏告訴了她郝寶貝的真面目。

她就是個惡魔,是魔鬼,她是從地獄裏爬上來的,她不把人命當回事兒,她有無數種能讓人生不如死的手法。她打人都不留痕迹,卻能讓人疼的死去活來,她會把你的骨頭折斷再幫你接好,然後再折斷再接好,直到你受不了救饒爲止。

想到這裏,劉豔驚恐地縮在郝老爺子身後,一眼都不敢看向郝寶貝。

郝寶貝眯眼掃了她一眼,冷笑道:“看來你都知道了,那就不用我再提醒你了吧?劉豔,做好你該做的事,離我父母遠點兒,别給我殺你的理由。”

劉豔慌忙點頭,卻不敢直視郝寶貝,那畏畏縮縮的模樣顯然是知道了些什麽而又被她所知道的事吓到了。

郝寶貝不再看她,反而低頭看向流血的手指。

“我知道你們都在想什麽,認爲我不敢,認爲我不會這麽做。”

郝寶貝冷冷地笑了一下,突然擡頭看向郝老太太。

郝老太太眼神猛然一縮,直視着郝寶貝的眼睛。

“我不敢嗎?我從沒告訴過你們我都做過什麽吧?喝過生的蛇血嗎?吃過生的狼肉嗎?知道野豬肉是什麽滋味嗎?看過老虎捕食的全過程嗎?”

郝寶貝閉起眼,仰頭深深地吸了口氣,似在回憶那令她銷魂的滋味。

屋裏的衆人大氣都不敢喘,郝老太太由于直視郝寶貝的眼睛,更是被她眼裏的嗜血吓的忍不住又向郝老爺子靠近了些。

郝志文和向珊則是一臉震驚地看着郝寶貝,眼裏帶着傷疼,帶着疼惜,帶着懊悔和自責。

他家寶寶都經曆了什麽?爲什麽會變成這樣?她怎麽了?她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他們什麽都不知道,他們隻安心地在寶寶的保護下生活,卻對她的經曆一無所知。

這是最近發生的事嗎?每一次打電話總說自己很好,她什麽都沒說,什麽都不告訴他們。

是不信任?還是怕他們擔心?

無論是哪一種,他們都不是合格的父母。

郝寶貝又笑了,笑容中帶着對“美好記憶”的回味,是那樣的美,那樣的妖娆。可是沒人去欣賞這份美,因爲這笑容讓人感覺很是違和,讓人忍不住内心的恐懼而顫抖。

“怕了?”

郝寶貝睜開眼睛掃了眼屋内衆人,嘴角微微挑起,眼帶嘲諷。

“你們也有怕的時候,可真是不容易啊!我本不想管你們的破事,可是今天差點就傷到我媽,這事兒就不能不管了。說吧,怎麽回事?把事兒說清楚了,别等着我問,最好别讓我發火,否則……”

郝寶貝停頓了一下,意味深長地看向屋内衆人,邪邪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又伸出舌頭在牙齒上掃了一圈。

衆人神情爲之一振,立即向許言和劉豔看去。

不是他們不想說,而是這件事太丢人,他們說不出口,另外就是他們真的怕了,他們怕面對郝寶貝,怕她會因爲自己多事而忍不住扭斷他們的脖子。

誰惹出來的事誰來擔吧,他們可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郝寶貝順着衆人的眼神看過去,突然樂了。

“怎麽?不會跟你們有關吧?這麽快就搞出人命來了?”

這一世劉豔懷孕到是提前了,前世可是在兩年後才懷的孕,她這麽小,身子受的了嗎?

衆人聞言又是一驚。

她怎麽知道?郝志文兩口子告訴她的嗎?不對呀!他們也不知道呀,就連屋裏的衆人也是剛剛才知道的,她又是從哪兒知道這件事的?

衆人疑惑地看向郝寶貝,郝寶貝連眼神都沒給一個,掃了眼劉豔後低頭看自己的手指。

血已經流的差不多了,已經開始自動修複,每過三四秒鍾滴一滴,“滴答滴答”的聲音如同魔咒重重擊打在衆人心間,讓人不自覺地心生寒意。

“很意外嗎?”

郝寶貝冷笑一聲,擡頭看向劉豔,又冷冷地掃了眼許亮。

“從許家父子到的那天我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你們目光短淺,自以爲是,除了錢你們還能看到什麽?前幾年許亮對我做的事你們還記得嗎?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就敢伸手拉我,還能是什麽好東西不成?一個流氓混子而已,你們看不清拿人當個寶,卻不知你們在他們父子眼裏什麽都不是,隻是一群沒用的廢物而已。許文良,我說的對嗎?”

郝寶貝微挑眉梢望向一直坐在炕沿邊上不說話的許文良。

許文良咽了咽口水,剛想說話,卻發現他一個叱詫商場的老總卻被一個剛滿16歲的女孩兒吓到了,内心不由得對自己鄙視了一番,又整理了下思緒,方才開口回答。

“你看的很清楚,可那又怎麽樣?今天這事也不是亮子一個造成的,一個巴掌拍不響,劉豔要是檢點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她要是不從,亮子還能強迫她不成?再說了,這事不也是她認可的嗎?不看上我家的錢她能這樣做嗎?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想的也太好了吧?郝寶貝,你不會是想給她出頭吧?你别忘了她以前是怎麽對你的,也别忘了郝家從前是如何對待你父母的。”

郝寶貝聽後歪着腦袋想了想,後又嫣然一笑。

“你說的很有理,我的确不想管你們的閑事。别說她懷了孕,就是死了也和我沒關系,我一滴眼淚都不會掉,不拍手稱快就算我爲人厚道了。現在社會在進步,也不是古時候了,還搞什麽連坐,家裏一個女孩兒出事也不會懷疑其他女孩兒的品性不好,她好不好都與我沒關系,影響不到我什麽。喜歡我的不會因此看不起我,不喜歡我的,我也能讓她閉嘴。敢說我的閑話,我就讓她知道什麽是疼。”

郝寶貝說完,掃了眼郝老太太和郝家姐妹,眼裏的警告和狠辣讓她們全都老實地扭過頭不去看她。

郝筝憋屈地流下了眼淚,爲了閨女懷了孕,也爲郝寶貝的強勢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她閨女在她眼皮子底下懷了繼子的孩子,這讓她以後可怎麽辦呀?

“說說吧,爲什麽要扔東西,還差點砸到我媽,說不清楚,這年就别想過了。”

郝寶貝說完,又低頭看了眼手指。

很好,血已經不流了,傷口也不深,養上三四天也就沒事了。

衆人你看看我,我瞅瞅你,最後将目光都聚焦到郝志強的身上。

郝志文兩口子不知道怎麽回事,郝家二老誰都不敢吱聲,郝家姐妹郝寶貝不待見,隻有郝志強和郝志立還能說的上話,而郝志強又是老大,隻能他來說了。

郝志強也沒多廢話,很快就把事情講了一遍。

早上郝筝和許文良帶着許亮和劉豔回來過年,原本就不想回來的許亮因此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也沒給郝家二老拜年,坐在那裏一直玩手機。郝老太太上去讨好他,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地問他,許亮被問煩了,回話時就帶着不耐煩。

郝筝雖然也挺生氣的,可卻不敢說什麽。許文良太慣孩子,也太重視他這個兒子,如果她敢說一句許亮的不是,許文良立馬能跟她離婚。

劉天明死後的那一年她過的很苦,她不想再過回那樣的日子,隻能忍下了。

說着說着就說到了郝寶貝的身上,郝老太太最佩服讀書人,郝寶貝學習好,這讓她十分高興,話裏話外的就誇了郝寶貝幾句。許亮一直記得郝寶貝那漂亮的容顔和窈窕的身材,并且一直爲此心動不已,要不是郝寶貝太厲害,他早就動手了。郝老太太說的時候他就露出了色眯眯的眼神,遊戲也不打了,認真聽着郝老太太說郝寶貝小時候的事情。

劉豔打進屋後就木呆呆地坐在炕上不吱聲,這時聽到郝老太太說起郝寶貝就擡頭看了過去,正好看到許亮眼裏的癡迷。

劉豔怒了,随手拿起炕沿邊上放着的茶杯砸向許亮。

許亮不查,被砸了個正着,捂着胳膊怒罵劉豔。

劉豔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開口就把自己懷了許亮的孩子的事說了出來,還說許亮沒良心,見一個愛一個,又說許亮是癞蛤蟆想吃天鵝肉,自己沒本事還肖想郝寶貝,郝寶貝根本就看不上他。

屋裏的衆人被突如其來的事情打了個措手不及,正愣神兒的功夫,掉在炕上的茶杯又讓許亮撿了起來,随手就扔向劉豔。

劉豔眼急手快躲了過去,茶杯砸到了身後的牆上。這茶杯也夠結實的,竟然沒碎,隻掉了兩塊茬兒。劉豔見許亮不顧她和孩子的安危竟然把茶杯又扔了回來,随即大怒,順手又将掉在炕上的茶杯扔了回去。

許亮正好站在屋門口,他見茶杯又被扔了回來,趕緊躲向一邊,正在這時向珊進來了,正好迎頭砸了過去。

轉眼間就扔了幾次茶杯,屋裏的衆人還沒反應過來,想要上前阻止時已經來不及了,等到郝寶貝發飙才發現事情已經不可挽回。

後來的事郝寶貝也都知道了,郝志強也就不再多說,隻是再看劉豔時眼裏帶着厭惡和痛心。

劉豔一直沒說話,靜靜地聽着郝志強說完整件事情的發生經過,等郝志強說完,劉豔流下的眼淚,憎恨地看向許亮。

她知道,她有今天全是自己作的,她就不應該聽信許亮的花言巧語,把自己的一切都給了他。明知道他是什麽人,還對他抱有一絲幻想,認爲自己是不同的,她有今天的結局都是她有眼無珠,看錯了人。

劉豔又看向郝筝。

這就是她親媽,明知道閨女發生了什麽事卻無動于衷,隻知道在那裏哭。

哼!哭頂個屁用,要不是她不管她,一心一意顧着許家父子,她能今天嗎?都是她害的她。

郝筝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趴在郝老太太懷裏雙肩聳動,嘤嘤出聲。

這是怎麽了?爲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她現在不是應該一家人幸福快樂的生活嗎?爲什麽閨女會懷了繼子的孩子?劉豔要怎麽辦?她還在上學,她還這麽小,被人知道了她以後要怎麽做人?

郝筝不知道怎麽辦才好,隻得用哭來發洩。

劉豔看了她兩眼又看向郝寶貝。

郝寶貝笑着與劉豔對視,笑意不達眼底,隻嘴角微微上挑,給人一種無害的假象。

劉豔看着郝寶貝的眼神裏帶着複雜。

她由原來的嫉妒和羨慕到現在的仰望,從恨意滿滿轉變爲恐懼和害怕,這樣的轉變讓她不知所措,更多的卻是無奈。

她無力阻止這種轉變的發生,因爲當一個人與你相差不多的時候,你隻會嫉妒和羨慕,從而心生怨恨。可是當你知道這個人要遠比你強的時候,你嫉妒都無從嫉妒起來,隻能仰望,從而恨意也會轉變爲懼怕。這種轉變是自然而然的,她想不去轉變都不行。因爲她太強大了,強大的讓她喘不過氣來,隻能被動接受。

劉豔深吸口氣,閉上眼睛定了定神,從郝老爺子身後走了出來坐在他身邊,看向許文良說道:“叔叔,事情已經發生了就不要追究誰對誰錯了,先來說說要怎麽解決吧。”

郝寶貝掃了她一眼,仰頭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不愧是劉豔,都這個時候了還能冷靜地給自己讨好處,看起來她是心裏有數了,而她肚子裏的那塊肉也保不住了。

許文良掃了許亮一眼,對這個不争氣的兒子無可奈何。

許文良怒其不争,可許亮都是他慣出來的,他也沒辦法。

“看起來你心裏有數了,想怎麽辦,你說吧。”

劉豔面無表情地看着許文良,緊攥的手裏冒着冷汗,她在思考要怎麽辦,怎麽樣才能對她最有利,才能讓她得到最大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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