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郝寶貝的決心


他們家的渾不吝有人能治了,可這人卻與他們不交心,就是和郝志強郝志立兩兄弟也是淡淡的,要不是看在郝志文的面子上,恐怕郝家人她誰都不會搭理。

衆人商量半天,決定還是按着向珊說的做,郝志文和郝志立以及郝筝郝靜每家每月出一百塊錢給郝志強,讓他在家伺候郝老太太。

至于爲什麽不讓張月伺候,郝志強表示:呵呵,他家渾不吝都知道心疼媳婦,他差啥?他也心疼他媳婦。

郝老太太是個什麽樣的人大家心裏都有數,如果讓張月伺候,還不把張月折騰死?還是當兒子的伺候吧,别讓女人替他們受罪。

衆人說完了事又都回了病房,一進病房就見郝家二老正手拉着手互訴鍾情,你一言我一語的氣氛好的不得了,是他們這些兒女這些年來從來沒見過的。

郝老太太見衆人進來了,立即拉長了臉,剛剛還冒着粉紅色泡泡的房間立即被冰山占據,冷的讓人心裏發寒。

“舍的回來了?都幹什麽去了?我病了都沒人管,醒來一個人都沒有,就看見你爸一個人坐在那裏哭,怎麽?我病了就不管我了?就不管你們爹了?沒門,我告訴你們,隻要我有一口氣在,想在我頭上拉屎門都沒有。沒一個好東西,都是不孝的,白養你們了。老頭子,咱回家吧,把他們都攆出去,還是咱倆過,眼不見心不煩,他們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前半段急風驟雨,後半段溫柔細語,郝老太太角色轉變太快,讓郝寶貝不由得感歎。

郝家人都是演技帝,都能拿奧斯卡小金人。

就她爸剛才那一段就把一個軟飯男演的活靈活現的,要不是她心裏有數,還真以爲她爸靠她媽吃飯呢!

還有她奶,從嚴母到賢妻,時不時的還抛個媚眼客竄一下情人,角色變化太大,讓人目不暇接。

衆兒女們沒人說話,就是想說也沒郝老爺子快。

郝老爺子拍拍郝老太太的手說道:“别急,他們是去大夫那問你的病去了,大夫說你沒什麽大事兒,我都聽到了。你不讓他們伺候讓誰伺候,咱也不能白養他們一回不是?都是自己親生的,還能害你不成?好了,别管他們了,你好好休息,晚上我給你送點吃的,陪你一起在這裏住。”

郝老太太被安撫住了,高興地不說話,郝家衆人卻一臉的驚歎。

他家老爺子什麽時候這麽會說話了?這麽些年都沒見過他哄人,以前是不吱聲,現在這兩年每次見到郝老太太不是當看不見,就是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能給個眼神算是好的了,現在居然還會哄他媽開心,真是意外。

郝老太太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麽,隻樂呵呵的看着郝老爺子不說話。

其實她心裏一點數都沒有嗎?未見起。

這幾年兩人不說天天吵架也差不多,一句正經的話都沒說過,爲什麽突然會對她這麽好?無非就是她現在身體不行了,得了重病,不然他不會轉變這麽快。

郝寶貝看着郝老爺子神情自若地哄郝老太太,不由得暗自腹诽。

這時候想起老妻的好了,早幹嘛去了?這麽些年在郝家當個隐形人,怎麽不一隐到底呀?這個時候裝好人,晚了。

要說她爺也不知道是有情還是無情,這麽多年想着初戀冷落了老妻,夠長情的,卻也冷冰無情。可現在卻又掏心掏肺地對郝老太太好,這是不是說明他就是個多情的種子?

郝靜和郝筝強忍淚水說了兩句話,讓郝老太太不待見地哄出了病房,郝志文和向珊見此情景也轉身就走,美其名曰,回家取錢。

這個借口太強大,讓人無法反駁,隻能眼看着郝志文一家三口離開。

郝寶貝回到家把剩下的八千塊錢交給向珊,讓她晚上再帶過去。

向珊也不能拿郝寶貝的錢,随後就又給了郝寶貝一萬塊錢。

“這些錢你拿回去,家裏有錢,你在京都花銷大,那裏用錢的地方多,别虧了自己。”

郝寶貝很想說自己手裏有錢,而且比現在家裏的錢多多了,可是想到那些錢有廖凡白的,就默了。

向家姐妹見郝志文他們回來了,趕緊問了問,又對郝老太太的病情表示難過,勸了兩句就不再提了。

沒辦法,以前郝老太太做事太絕,把自家小妹欺負的直想咬她兩口肉下來,真讓她們表示難過和不忍,還真演不出來。

郝志文也不在意,他心裏明白,他的這些個大姨姐兒和大舅兄就沒一個待見他家人的,都是讓他媽和他姐這些年作出來的,要不是看在向珊的面子上,不說恨的想抽他,就是不搭理他,他都不能說出什麽來。

晚上吃完了飯,向家幾個姐姐和家人都走了,郝志文又拎着兩盒子餃子和向珊一起去了醫院。至于郝寶貝,呵呵,本小姐沒空。

夫妻倆到了病房,郝老爺子和郝老太太正膩膩歪歪地喝着粥,據說是郝老爺子親自下廚煮的。

郝志文擔憂地看了一眼黑糊一片的“大米粥”,又瞅了眼手上拎的餃子,默默地放在了桌子上,拉着向珊退出了病房。

病房外,郝志強正靠着牆等着兩人出來,見到郝志文夫妻趕緊迎了上去。

“爸媽吃了嗎?”

郝志文回道:“沒有,我看他們吃的香也就沒說,放在那裏就出來了。我二哥回去了?”

郝志強遞給郝志文一根煙,又給自己點上抽了兩口。

“你二哥家裏還亂着呢,我就讓他先回去了,等郝江好了再說。這邊有我在,也用不着他,明天媽去做檢查,你也過來吧,等結果出來了再說。”

郝志文沒有異議,又将剩下的八千塊錢交給了郝志強。

“大哥,早上我們掏了兩千了,這是剩下的八千,咱家現在這房子也就值八千塊錢,我給一萬,這價也不低了。明天媽檢查完,怎麽跟媽說你看着辦吧。”

郝志強接過錢看都沒看一眼,放進了随身帶的包裏,又給郝志文寫了一個字據交給他。

“這個你拿着,等房子過了戶再給我。家裏還有爸媽的一萬塊錢,再加上這些,應該差不多了,要是惡性的,……”

郝志強話沒說完,可郝志文和向珊都知道他話裏的意思。

肝癌是沒的治的,能再活個三四個月都算好的了,這錢花了也是白花,還不如留着給老爺子以後看病用。

郝志文沒說什麽,這事兒他主不了做,也管不了,他現在隻想守着媳婦閨女過安生日子,其他的事他不想再參與。

郝志文和向珊說好了明天再來,郝志強就讓兩人先回去了。

郝志文和向珊走後郝寶貝也沒閑着,抱着笨笨躺在床上想白天沒想明白的事。

上一世郝老太太沒得病,根本沒出這事。也許她上一世過的太舒心,也沒氣到,所以才沒生病。

這一世就不同了,她重生了,她護住了爸爸媽媽,沒讓她折騰着,又在她這兒惹了一肚子氣,雖然以前沒怎麽樣,可是後來又經曆了二個姑爺一死一進監獄,兩個閨女離了婚。再後來就是郝老爺子先是爆出他遇到了那個心裏的白月光,後又提出離婚,老太太一下子氣着了。雖然沒離成,可接下來的兩年老太太每天都在生氣,一看見郝老爺子就想起他背叛自己的事,長此以往,不病才怪了!

今年又得知她最疼的劉豔懷了孕,還是閨女繼子的孩子,她這心時能好受嗎?雖然失望,可心疼是肯定的。再有就是今天了,他們一家子都沒人回去,兩個閨女都不見人影,大爺一家子又都上班,二大爺在家照顧兒子沒空,郝老爺子又甩手走人了,她一個人可不就感覺到孤苦了。

郝寶貝撸着狗毛雙眼微眯。

“所以,這就是她暈過去的原因?哼!還真是不堪一擊。”

笨笨不知道鏟屎官說什麽,隻知道它身上的毛都要讓鏟屎的給撸沒了。

笨笨起身狠狠地瞪了郝寶貝一眼,傲嬌地仰着頭找向姥姥去了。

郝寶貝也不在意,反正隻在她在家它是不會去别的地方睡覺的,一會兒還不是得回來?

郝寶貝撸夠了狗毛又想起白天跟向珊說的話。

自己好像有點偏頗了,也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大尾巴狼,都是見色起意的,也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有錢了就變壞的,至少她爸不是。原來她爸手裏沒什麽錢,也就不用擔心别的,現在她爸手裏的錢可是不少,一天少說也得拿個幾百塊錢,一個月下來到月底分紅的時候更多,有時能達到上萬。

當然,掙的多,花的也多,每月的稅錢就不少,還有租用的車隊的場地和辦公室,車的維修費、護理費、保險、汽油等等,哪裏都需要錢。一個月下來每家能分到四五千就不少了,當然,這也就是現在,要是在後世這錢可就多多了。

按說她爸現在手裏有錢了,小身闆兒也挺直了,不用天天讨好她媽了,要真想找一個比向珊更好更年輕的也不是沒有,不能娶回來養個小的也不是不行,幹嘛非要沒事找罪受啊?可她爸偏偏對她媽一如繼往,該怎麽樣還怎麽樣,簡直和訓養好了的大型狗狗一樣,天天圍着她媽轉。

看起來他爸還真不是那種人,還得對他好點。

至于說廖凡白,呵呵,她現在可沒那個好心情了。

想到廖凡白已經半個月沒給她打電話了,郝寶貝微微眯了眯眼,嘴角上挑,露出嗜血的微笑。

敢不理我!找死!廖凡白你丫的給老娘等着,等回到學校後有你好受。

遠在京都的廖凡白正窩在書房裏看書,突然之間感覺身上一涼,一股酥麻從腳底闆直沖頭皮,随即就有了一種被人“惦記”的感覺。

廖凡白揉着額角苦笑。

這下完了,要是他沒感覺錯,他家媳婦要發飙了,他未來的日子堪憂啊!

佟寒安掃了眼廖凡白,皺了皺眉頭,又看向一邊偷懶的薛千易,嘴角抽了抽,扭回頭決定無視。

廖凡白想了一百種讨好媳婦的辦法,可沒一種能讓媳婦消氣的,直心煩着呢,擡頭就看見對面的薛千易趴在桌子上流口水。

廖凡白那個氣呀,自己還不知道怎麽辦好呢你還有心睡覺?正好有氣沒地撒,既然你撞上門來我也就别客氣了。

随後薛千易就被叫醒了,廖凡白拉着他去了院子,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的薛千易真以爲廖凡白找他有事,壓根沒想到有什麽事不能當着佟寒安和廖成傑說,非要找他單聊?他傻傻地跟着就出去了,因此忽略了佟寒安和廖成傑同情的眼神。

薛千易被廖凡白收拾了一頓,他有多苦逼沒人知道,但廖凡白心情好了不少是有目共睹的,從他微微上翹的嘴角就能看出來。

衆人正疑惑他爲什麽心情突然就好了,就看見廖凡白手裏拿着電話一邊笑一邊上樓。

衆人又是一驚。

廖凡白可是很少笑的,這是怎麽了?遇到什麽好事兒了?

廖凡白拿着電話直接回了房,躺在床上聽郝寶貝說話。

“小白~,人家想你了,你有沒有想我?诶呀!你别說話,我不想聽到壞消息。小白~,我想你想的心都疼了,真想讓你摸摸我的心跳,你聽,它在‘撲通撲通’的跳個沒完,小白~,你聽我說話呢嗎?人家在說想你呢,你怎麽沒個回應呀?……”

廖凡白聽着電話裏膩死人的嗲聲,渾身直發毛,還沒兩句就開始渾身起雞皮疙瘩,這時正搓手臂呢。

“嗯。”

“嗯是什麽意思?你是說不想我嗎?嗯~,不要嘛,不想不可以哦!不然回去我可是會收拾你的。小白~,你到底有沒有想我?”

“嗯。”

大姐,你放過小的吧,現在小的真不能說話,不然在你心裏美好的形象立即就會崩塌,哪還能等你來你收拾我呀!你早就躲的遠遠的了。

廖凡白欲哭無淚,默默地抹了把額頭上的虛汗,一聲不吱。

那邊郝寶貝好像沒什麽耐性了,很快放下了電話。

廖凡白深呼一口氣,雖然喜歡聽郝寶貝撒嬌的聲音,可是太嗲了也真是受不了,他早就習慣了她冷冷又天真的樣子,這樣的郝寶貝是他沒見過的。

廖凡白低頭瞅了自己一眼,無奈地起身沖涼水澡。

雖然年紀還很小,可并不等于他就沒有欲望,面對心愛的女孩兒撒嬌,是個男人都受不了。

郝寶貝放下手中的電話,眼裏充滿了陰郁和肅殺。

廖凡白,你最好沒做對不起我的事,不然,……

郝寶貝緊握手裏的電話,要是一般的東西這時都要被她捏爆了。

郝寶貝主動給廖凡白打電話也是有原因的。

她仔細想過了,廖凡白是她兩世的執念,是她最想要共渡一生的人,她好不容易近水樓台先把這個白月光撩到手了,她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就放手讓給别人?當然是握在手心裏不放了。

要說廖凡白背叛了她,她是一百個不信,不光是廖凡白說過他前世的事,還有今生他對她的占有欲都讓她清楚地知道廖凡白是愛她的。那又是什麽原因不給她打電話呢?

不管是什麽原因,她無意知曉,她隻知道她不能放過廖凡白,不能放過這個她心中的最大的執念。

爲了能讓他死心踏地地跟她在一起,她當然得做點什麽。既然你不打電話那就我來打好了,你不說話那就我來說,隻是你别後悔,我郝寶貝的報複心可是很強的。

至于有人膽敢在她不在時勾搭她的男神,呵呵,希望你别死的太快,不然還真不夠我玩兒的。

郝寶貝自己都不知道,她現在都已經黑化了。

她前世就是個可憐蟲,膽小懦弱還自卑,現在她就是個魔女,冷酷的心裏除了能讓她放在心上的那幾個人外誰也沒有,别人的死活與她無關,過的好她不羨慕,過的不好她視而不見,隻要不惹到她,她完全無視你這個人,當你不存在。

第二天,郝志文和向珊又去了醫院,郝寶貝理都沒理,嚷嚷着讓向姥姥給她做木瓜牛奶,還跑去附近的蛋糕店買了五斤的蛋糕,坐在那裏狂吃。

向姥姥看着瘋狂往嘴裏塞蛋糕的郝寶貝都要吓傻了,小心地上前問道:“寶寶這是怎麽了?怎麽想起吃蛋糕了?”

以前碰都不碰的東西現在吃了這麽多,太詭異了。

郝寶貝擡頭沖着向姥姥笑了笑。

“姥姥,我沒事,就是想吃了,還行,還挺好吃的。姥姥,你别擔心,你看我現在這麽瘦,就是想再吃胖點,吃完這些就不吃了。”

現在太瘦了,她得再吃點兒,讓自己盡快胖起來,恢複到一年前的水準,不然,她拿什麽勾引廖凡白呀?

沒錯,她想好了,她要在一個月内重新恢複到原來的樣子,不但要保養肌膚,吃木瓜牛奶,還要再豐滿些,讓人一看就流鼻血那種。

向姥姥不再管她,她這個外孫女從小就心裏有數,既然她要吃就讓她吃好了,反正多吃點也不會出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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