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青一回到宮裏之後，洗了澡，卻是怎麽也睡不着。
今天一天跟着他在外面奔走，說實話，倒是不怎麽累。
而且，她明顯能感覺到，李遠舟應該是發現了些什麽。
還有，他在鎮子上的那番表現，與他以往的形象，可以說是大相徑庭。
明明就是一個溫潤如玉的貴公子，今天怎麽就能擺出那樣不可一世的樣子呢？
青一眨眨眼，自己愣住了。
“他哪裏是什麽溫潤如玉的貴公子？分明就是一個登徒子！一個無賴！”
哼了哼，覺得自己先前竟然還能将他想地那樣好，簡直就是腦子壞掉了。
不提他曾偷看自己的事，隻說今天諷刺自己的那句話，她就應該記李遠舟一輩子仇！
太過分了。
不過，也因爲那句話，青一一直都在想着，那個小鎮子到底有什麽不同？
爲什麽李遠舟會那樣問自己？
還有，他又爲什麽一定要擺出一副纨绔的樣子來呢？
青一原以爲第二天他們還要再次出城去查。
結果沒想到，她在城門口等了大半個時辰，仍然不見李遠舟的身影。
青一等地不耐煩了，便直接去了相府。
門房一看是青一姑娘，立馬就進去通禀了。
青一被引進了李遠舟的書房。
“大人，公子就在裏面，您請。”
青一一臉不滿，這都什麽時候了，怎麽還不知道要出城查案嗎？
“李大人，爲何還不啓程？”
李遠舟一臉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啓什麽程？誰啓程？”
“李大人，案子未破，難道您就打算一直躲在這裏看書寫字了？”
李遠舟的眉梢微挑，左側的唇角向上一勾，“怎麽？你的意思是，本官如何破案，還得聽你的指示了？”
青一一噎，想到了兩人的主次立場，隻好咬咬牙忍了。
“李大人，娘娘對于此案極爲挂心。案子一日不破，這京城便人心惶惶。您身爲朝中重臣，難道就不想着爲皇上分憂解難？”
“青一姑娘，你這話可有些重了。再說了，本官幾時說過不破案了？”
青一這次真地是又被他給堵了。
“本官已經派人去查了。今日不需要青一姑娘配合。姑娘還是暫且回去吧。有需要的話，本官自會知會姑娘。”
“李大人，卑職奉娘娘之命協助您調查女子失蹤一案，案子未破，卑職怎可回宮？若是娘娘問及，卑職又當如何回答？隻說是李大人給卑職放假了嗎？”
李遠舟似乎是覺得青一這人太矯情了。
或者說，是覺得她話太多了。
“好吧，你既不願意回去，那便留下來吧。不過，不要打擾到本官看書。”
話落，朝着小厮打了個手勢。
青一被引入了外廳，然後又命人奉上了茶水點心，倒像是将她當成了客人來款待了。
李夫人原本正在後院兒裏犯愁呢。
覺得兒子一把年紀了，身邊卻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
想着讓他娶妻，可是他又是那副不樂意的模樣，李夫人就覺得無比的頭疼。
“夫人，剛剛奴婢去前院兒幫着搬花，聽說有位姑娘被請入了公子的書房呢。”
李夫人原本是病恹恹的，可是一聽到丫環這話，立馬就坐了起來，“你說真的？可知是哪家的姑娘？穿戴可還得體？”
“回夫人，聽說是宮裏頭出來的人，具體是哪一位，奴婢沒問。要不，奴婢再去問問？”
李夫人整個人的臉色都紅潤了不少，“快去快去！這樣，你就說是我看他這幾日辛苦，給他送些湯品去補身。”
“是，夫人。”
不一會兒，小丫頭就跑地氣喘籲籲地回來了，“回夫人，奴婢問清楚了。在公子書房裏頭的，是青鳥衛的衛長青一姑娘。”
李夫人愣了一下，怎麽也沒想到，會是一個會武的姑娘。
她以爲可能是宮裏頭的某一位女官，可是怎麽也沒想到會是青一。
畢竟，上次青一來府裏的時候，兒子可是連個好臉色也沒給人家呢。
“那可知她爲何會在府裏？”
“聽說是皇後娘娘派她來協助辦案的。因爲失蹤的都是些妙齡女子，所以娘娘覺得應該有幾位姑娘過來幫襯着。”
李夫人的眉頭一皺，“娘娘原是好心。覺得一幫子大男人可能多有不便。可是娘娘派了她過來，就不擔心她會遇到危險？”
“這有什麽好擔心的？聽說那位青一大人可是身手了得呢。對了，奴婢還聽說，現在宮裏頭人們都稱她爲霍大人呢。”
“霍大人？”
“聽說是娘娘賜的姓氏。”
李夫人想到了前不久有人狀告青一不孝一事。
随後，又想到了青一的身世。
不免又覺得她也是個可憐之人。
好在有娘娘疼她，還不算是太慘。
“補湯可給公子送過去了？”
“沒呢。奴婢先清楚了之後，便想着先來回了夫人。要不，夫人親自去送？正好，也能見見那位青一姑娘。”
不得不說，這丫頭是個機靈的。
知道夫人天天都盼着公子娶妻呢，這會兒有姑娘來了，夫人一定是坐不住的。
果然，這才剛剛一句話，夫人就已經喜笑顔開了。
“走，去端上湯，我們一道過去瞧瞧。”
李夫人說着，就要往外走。
“夫人，您一會兒可得控制着些，别忘了，您還病着呢。”
這麽一提醒，李夫人倒想起來，自己這病裝了也有一陣子了。
清了清喉嚨，“怎麽樣？我的臉色如何？”
“還成，您隻要一會兒裝着沒精神的樣子，就能騙過去的。”
李夫人嗔她一眼，“哼！就遠舟那雙眼睛，我能瞞得過他去？隻怕從開始，他就知道我是裝的。不過是因爲孝順，才一直不曾戳破。”
丫頭咯咯笑了兩聲，“夫人您真是高見。”
這意思，也就是說夫人裝病的事兒，十之八九是露餡了。
主仆到了書房，一進門，先看到了青一正站在了一個書架前，手裏還捧着一本書，看地似是津津有味兒的。
如此一瞧，李夫人倒覺得這位青一姑娘身上也沒有什麽淩厲之氣了。
之前，興許是因爲她護在娘娘身邊，這氣勢自然是要強一些的。
如今隻她一人，捧了書，倒還真有幾分閨秀的模樣。
李夫人不經意間，就拿青一當兒媳婦的标準來衡量了。
“給夫人請安。”
青一注意到有人進來，一扭頭，才知是李夫人。
“快快免禮，遠舟這幾日辛苦地很，我不放心，便給他送了些湯品過來補補身。青一姑娘何故在此呀？”
之後，便是李夫人拉着青一開始閑話家常了。
青一越聽越覺得不對味兒。
“你今年也十八了吧？年紀也不小了，可有考慮過終身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