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府邸,依舊是那個鬧中取靜的大四合院,車剛停穩,葉天雷與風四娘就快步迎了上來。
“唐铮。”葉天雷沉聲叫道。
唐铮點頭,招呼道:“葉叔。”
風四娘一雙妙目上下打量唐铮,仿佛他身上有花兒一樣,啧啧贊道:“小帥哥,我還真是看走眼了,你真是深藏不露啊。”
唐铮道:“風姨,真是抱歉,瞞着你們了。”
風四娘不以爲意地笑道:“換做是我,也不會對别人說的,畢竟此乃生命攸關之事,隻是……”
她扭頭看了葉叮當一眼,繼續說:“隻是我們家這丫頭也幫你瞞着我們,真是女生外向,女大不中留啊。”
“風四娘。”葉叮當聞言,羞了一個大紅臉,瞪了風四娘一眼。
風四娘嬌聲笑道:“小帥哥,你看我說的對吧,這丫頭啊,一根筋,在她心中我們還沒你重要呢。”
“風姨說笑了,叮當對你們二老可是尊敬的很。”唐铮說道。
“是麽?這丫頭有這份心意就夠了。不過,我這一輩子還從未見過修者,原來大名鼎鼎的修者就在我身邊,真是令人大開眼界啊,讓我仔細看看,究竟有什麽不一樣。”風四娘說道。
“咦,你還别說,你身上的氣勢發生了很大,我越發看不透你了。你現在的修爲相當于武者那個層次?”
“這……”唐铮猶豫了一下,如實說:“先天五品。”
“什麽,先天五品?”風四娘詫異地瞪大了眼珠,她也是前不久才堪破先天二品的門檻,而葉天雷更是還在先天一品徘徊,沒想到轉眼間唐铮就遠遠地把他們甩在身後了。
他們可是很清楚地記得當初初見唐铮時,他還是一個剛入門的小子,這竄起的速度真是堪比坐火箭啊。
葉天雷面露慚愧之色,搖頭道:“後生可畏,唐铮,你真的是讓我們大跌眼鏡啊。”
“何止是大跌眼鏡,這簡直就是奇迹,什麽京城四少,我看給小帥哥提鞋都不配。”風四娘臉上笑成了一朵花兒似的,大肆贊揚道。
葉叮當妙目流彩,她以前還想與唐铮比試,如今才發覺二人之間的差距愈來愈大,根本沒有可比性了。
但此刻,她并不沮喪,反而是開心,爲唐铮感到開心,這才是自己心目中的蓋世英雄。
葉叮當修煉玉女心經很努力,經過天禅子的點破突破到了後天二品,又利用唐铮去滇南這段時間,突飛猛進,又提升了一個層次到了後天三品,這已經算是十分難能可貴了。
要知道,當初京城四少之一的楚少鋒也才後天二品,而葉叮當如今已經超越了他。
并且,她是在極短的時間内有這樣的一個突飛猛進的過程,這個消息已經在京城的圈子裏流傳起來。
大家都知道葉家出了這樣一個練武的奇才。
葉玄機對這個孫女愈發重視了,不少資源都向她傾斜,這讓葉家長女葉美瑜更加不滿。
葉美瑜和葉叮當已經唇槍舌戰數次,關系鬧的很僵。
葉叮當癡癡地看着唐铮,說:“現在有一個新京城四少,唐铮不就被推舉爲四少之首嗎?”
“那些纨绔的稱謂,不要也罷,還是要踏實地練功,踏實做事。”葉天雷叮囑道,“快點進去吧,其他人等急了。”
“哼,讓他們等一下又如何。”風四娘撇了撇嘴,不以爲然,“一個個都擺出一副興師問罪的姿态,活像誰欠他們似的。”
葉天雷搖搖頭,說:“唐铮,稍後多看少說,有什麽事,我們一定會爲你扛下來。”
唐铮心中一暖,道:“葉叔,我的身份很麻煩吧。”
葉天雷擠出一絲笑容,道:“再大的麻煩,我們也可以齊心協力地解決好。”
風四娘風風火火地說:“小帥哥,别人怕你的身份,怕引火燒身,我風四娘可不怕,我就是敢做别人不敢做的事。況且,修者又如何?你是我風四娘的未來女婿,誰想對付你,那必須先過了我風四娘這一關。”
風四娘飒爽英姿,這樣給力的話讓唐铮感動無比,其實,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暴露後可能引起的麻煩,風四娘與葉天雷也很清楚,可二人依舊這樣無怨無悔地站在他背後,這種支持與信任是難以言喻的。
唐铮在車上已經聽葉叮當說起了這次來葉家可能遇到的問題,此刻,葉家府邸之中正聚集了葉家的核心人員。
葉家家大業大,以葉玄機這一脈爲尊,但也還有其他姓葉之人,雖然不及葉玄機,卻在葉家的事務中有發言權。
這次葉家舉行家族會議,就是爲了探讨出葉家在唐铮這件事上的态度,從而讓葉家規避風險,赢取利益。
“唐铮,我大伯葉天明回京了,那些人都聽他的話,這次是他主動想讓葉家與你撇開關系,你稍後一定要注意。”葉叮當收斂起了笑容,沉着臉低聲提醒道。
“葉天明,那就是葉柯與葉美瑜的父親?”
“是的,前段時間他在國外談生意,才回來不久,據說他在國外的生意并沒有談完,這麽馬不停蹄地趕回來,我覺得沒安什麽好心。”葉叮當撇了撇嘴,不爽地說。
“叮當,别胡說。”葉天雷神色一沉,告誡道。
“哼,叮當,咱們不怕,他們有什麽招,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咱們不怕,别像你爸那樣,當一個木頭一樣,想欺負我們,沒那麽容易。”風四娘不滿地嗆道。
葉天雷搖頭不語。
幾人進入府邸,唐铮明顯感覺到氣氛凝重了許多,而且感覺暗中有不少的眼睛窺視着他。
他心中一動,這恐怕是葉家在防範他,畢竟他愈來愈不受控制,就像是一顆随時可能爆炸的炸彈。
他不以爲意,與三人一起大步走到了那個巨大的議事大廳門口,大廳内的喧嘩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紛紛被吸引了過來。
唐铮微微眯了一下眼,看清楚了大廳内的情形,葉玄機居中坐在上位,旁邊坐着幾個老者,另外一個中年人也坐在他身邊。
這個中年人與葉玄機眉宇間有幾分相似,唐铮一眼就認出這肯定就是葉玄機的大兒子葉天明。
葉天明濃眉大眼,沉吟不語,與其他人唧唧咋咋說個不停的樣子截然不同,他身上的沉穩勁與葉玄機倒是有幾分相似之處。
果真是虎父無犬子。
另外,唐铮明顯感覺倒此人已經是先天武者了,比葉天雷的修爲還要高,而且其他人看向葉天明的神色也頗爲敬畏,顯然在葉家的威望頗高。
這大廳内總共坐了十多人,葉柯與葉美瑜就在其中,兩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當唐铮幾人出現後,目光都被吸引過來,葉美瑜毫不掩飾心中的幸災樂禍,而葉柯朝唐铮點點頭,其他人則用審視而戒備地目光盯着唐铮。
葉玄機一雙渾濁的老眼泛起精光,目不轉睛地盯着唐铮,他心中百感交集,此刻,他已經恍然大悟,難怪對方年紀輕輕就可以擁有續命丹這麽逆天的東西,原來是神秘的修者。
此刻,葉玄機舉棋不定,尚未做出決定,因爲這個決定将會關系着葉家的存亡,太重大了。
“看座!”葉玄機喊道,一人連忙端了一把椅子,故意擺在了大廳中間,“唐铮,請!”
唐铮面不改色,徑直走了過去,在衆目睽睽之下坐在大廳之中,如淵似獄,就像是泰山般沉穩,完全不理會四面八方的古怪眼神以及壓抑的氣氛。
葉天雷一家三口也落座,大廳内落針可聞,安靜的令人壓抑。
“唐铮,你是修者?”葉玄機當面問道,雖然這個問題已經毫無懸念,但他還是要親口問一次。
唐铮不動聲色道:“是!”
嗡!
議論聲起,不少人交頭接耳起來。
“安靜,吵吵鬧鬧,成何體統?”葉玄機怒喝一聲,所有人立刻噤聲,隻是一雙眼睛再也難以離開唐铮,似乎真的想從他身上看出什麽不同來。
“你是修者,那就是武者的大敵!”葉玄機沉吟一會兒,說道。
唐铮輕聲笑了笑,說:“這麽說,你們擺出這麽大的陣仗,今天是要把我的性命留在這裏了?”
大廳内殺機迸現,葉叮當臉色變得煞白,正想站起來,卻被風四娘拽住了,低聲勸道:“稍安勿躁!”
葉叮當焦急無比,繼續眼睜睜地看着。
“殺修者,并非葉家的責任,而是武宗的責任。”葉玄機說道。
其實,對修者,普通家族根本沒有接觸過,也談不上多強烈的深仇大恨。
“呵呵,我還以爲天底下的武者都憎恨修者呢。”唐铮戲谑地笑道。
“我與你無冤無仇,爲何憎恨你?不過修者畢竟是異類,不受待見,這京城中不少人指望殺你。”葉玄機直言不諱地說。
“隻要有那個本事,我這顆項上人頭盡管來取。”唐铮指了指自己腦袋,環視一周,凜然不懼地說。
不少人與他的目光對視,紛紛垂下了頭。
唐铮的目光太犀利了,鋒芒畢露,令人心驚肉跳,不敢直視。
他這一身氣勢太足,瞬間就震懾住了不少人,葉玄機眼中立刻綻放出意味深長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