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正弘憤憤的拍了一下面前的茶幾道:“這些人,簡直就是禍國殃民,不除不足以平民憤啊,你這件事情,确實幹得好!”
蘇星晖又給陸正弘講了一下這件事情一些後續的東西,比如其中涉及到沈家、遊家、蔣家等紅色家族,不過後來他們都是各自擺平了這件事情,并沒有受到什麽實質性的懲罰。
這讓陸正弘更是搖頭歎息,這些家族的老一輩都是打下這座江山的元勳,可是他們的後輩爲什麽就這麽不争氣呢?
長此以往,這個國家将會何去何從?陸正弘一時間不由得憂心忡忡。
蘇星晖安慰道:“爸,您也别太擔心了,這樣的人,總是會有人治他們的。”
陸正弘點頭道:“嗯,也隻能這樣想了。星晖,這一次的事情你做得很好,不過呢,有些地方還可以做得更好一些……”
翁婿倆聊了一個多小時,陸正弘道:“行了,你今天也趕了這麽遠的路,早點去休息吧。”
蘇星晖道:“爸,那您也早點休息。”
蘇星晖一家在西都市呆了兩天,便帶着陸小雅和牛牛飛回了江城,在江城和上俊周邊圍着拜了一圈年,在這裏,他也是有不少不得不拜年的長輩的,比如他的姑媽、姑爹,他的外公、外婆、舅舅,還有侯光弼老爺子。
這一圈年拜下來,又跟一些朋友叙了一下舊,蘇星晖這才飛回了京城,回到京城的這一天,已經是初八,雖然他現在沒有什麽具體的職務,還是可以在家休息兩天的,但是陸小雅上班的時間到了,所以必須得回京城了。
回到京城之後,蘇文軍夫婦和蘇星雲一家也要回上俊了,回到上俊縣之後,蘇文軍就要正式向醫院裏提交提前退休的申請報告,等正式把手續辦好之後,就可以跟郭素華一起來京城了。
這天,蘇星晖和陸小雅把他們送上了飛機,揮手告别之後,陸小雅對蘇星晖笑道:“爸能提前退休,真的是太好了。”
蘇星晖道:“他們到這裏來住,你沒有什麽意見吧?”
陸小雅道:“怎麽可能有意見呢?他們來了家裏就熱鬧了,要不然那麽大的院子,就我們幾個人住,太冷清了。”
陸小雅對這件事情沒意見,蘇星晖也是十分欣慰,他可不希望自己家裏也來個婆媳不和,不過還好,他買的四合院夠大,他們小兩口跟父母可以各住各的房間,所以倒也不會産生太多因爲近距離接觸而産生的摩擦。
這一天,南總理終于召見了蘇星晖,當蘇星晖來到南總理的辦公室的時候,南總理爽朗的笑道:“星晖同志,那天你來給我拜年,我知道了,不過那幾天我的工作實在太忙,所以沒時間見你,你不會有意見吧?”
蘇星晖連忙道:“總理,哪能呢?您都這麽忙,這麽辛苦了,我哪能有意見呢?”
南總理笑道:“那就好,我還怕我怠慢了你這個大功臣呢。”
蘇星晖道:“您言重了,我哪算得上什麽大功臣啊。”
南總理道:“你這話就不客觀,不實事求是了,你不是功臣,那誰是功臣啊?你把燕紡集團這麽一個幾萬人的大廠給救活了,你對于國家,對于人民就是有功的,最重要的是,你幫這些國有企業蹚出了一條路子,該如何對國有企業進行資源整合,進行改造,燕紡集團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啊!”
燕紡集團這一次的股份制改造成功,确實是一個非常好的案例,以後類似于燕紡集團這樣的大型國有企業,再也不可能三文不值兩文的賣出去了,也不大可能接受那些苛刻至極的條件了,有個燕紡集團在前面擺着呢。
從這方面來講,燕紡集團的改制成功,确實具有很好的示範性意義,這種大型國有企業,想要進行股份制改造的話,首先就得把方案報到計委來,别人一看你這方案跟燕紡集團的差得太遠,當然就通不過了,這樣也就避免了國有資産流失。
有這麽一個例子在前面,以後南總理想要做什麽,他的腰杆子也硬得多了,他怎麽能不喜歡蘇星晖呢?
蘇星晖隻是嘿嘿一笑。
南總理道:“星晖同志,我說過,隻要你在燕紡集團幹出了成績,我是不會忘記你的,你還記得嗎?”
蘇星晖當然記得了,他點頭道:“這事我哪能忘記呢?”
南總理笑道:“那你自己想去哪兒?”
蘇星晖道:“這事我當然還是聽組織上的安排了,不過呢,如果能夠做一點具體的實事,那就最好了。”
雖然于俊楚勸過蘇星晖,讓他沉澱一下,做一些務虛的工作,多發表一些理論文章,可是那實在不是蘇星晖的性格,他還是喜歡做一些具體的實事多一些。
既然南總理問他自己想去哪兒,他當然就趁機提出自己的願望了。
南總理用手虛點着他,笑着說:“我就知道,你喜歡幹實事,不過呢,這一次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我想讓你去做一些政策研究的工作,你覺得怎麽樣?”
政策研究?蘇星晖不由得愣了一下,這不就是完全務虛的工作了?這還真讓于俊楚說中了啊,不過,去什麽地方呢?
蘇星晖道:“隻要是總理您安排的工作,我都願意去做。”
南總理哈哈一笑道:“行,隻要你自己沒有意見就行了,那你就作好準備吧,我打算讓你去計委的政策研究室。”
計委的政策研究室?這個機構主要是研究國家和國際上經濟運行當中的一些綜合性重大問題的,國家在經濟運行中的一些重點問題和熱點問題都是他們的研究對象,而國家的重大經濟政策在實施之前,也需要他們對利弊進行評估。
說到底,這個機構也就是類似南總理的幕僚室的機構,爲國務院的重大決策提出參考,蘇星晖進了這個機構,稱得上是南總理的參謀了。
從這個角度來說,這個機構的重要性是可想而知的,這也算是南總理對蘇星晖的看重了。
如果一個建議提得好,發揮的作用有可能比幹一件具體實事還要大得多。
蘇星晖道:“我堅決服從組織上的安排!”
南總理滿意的點頭道:“星晖,你可能更想去地方上幹一些具體的實事,不過呢,我看你的才能還不止于此,你的理論功底也很深厚,你在地方上做的一些事情,都是開全國之先河,我覺得你在政策研究室,也能夠發揮你的重要作用。”
蘇星晖道:“總之,我會盡力去做的,一定會當好總理您的參謀。”
南總理道:“你在政策研究室,正好可以沉澱一下,把你之前工作當中的一些經驗總結出來,發表在内部刊物上,這樣的話,慢慢的就能夠形成你的理論體系了,以後你再去地方上幹具體工作的時候,也就有理論基礎了。”
蘇星晖明白了南總理的一片拳拳之心,他有了政策研究室的工作履曆,那他在工作履曆方面就越發完整,而且能夠把他的一些好的經驗都發表出來,這對他對南總理也都是有益的。
說到底,他才二十九歲不到,這麽年輕,如果安排到地方上當一個副市長之類的,太顯眼了,先放在機關裏熬一下資曆,等過了兩年再外放,那樣就不會過于醒目了,這也可以避免他鋒芒太盛。
蘇星晖點頭道:“謝謝總理了!”
南總理道:“行,那你就先回去準備準備吧,你還可以在家裏休息幾天,幾天之後,任命就會下來了。”
這幾天的休息,蘇星晖也沒閑着,他跟于銳志一起,跑了京城的不少木器廠,這些木器廠都是有着那種年頭比較長的硬木木料的,蘇星晖想要在這些木器廠裏淘一些适合的木頭,用來修補他家裏的那些老家具。
在淘木料的同時,蘇星晖還在這些木器廠裏跟着學了一些手藝,比如制造一些零部件的手藝,還有制造手串的手藝。
蘇星晖小的時候,其實對木匠活不算陌生,小的時候,在姑爹家裏,姑爹餘茂德都是自己打造家裏的家具,什麽桌子、椅子、櫃子之類的,都是自己打制。
事實上,在鄉下,許多人家裏都是自己打造家具,幾乎家家都有刨子、鋸子、墨鬥等木工工具,區别隻不過是手藝的好壞而已。
而餘茂德的木工手藝就相當了得,他身上有功夫,他的手非常穩,而手穩就是一個木工最大的優勢。
蘇星晖小時候在餘茂德家裏,餘茂德就經常給他用木頭打造一些玩具,比如木頭手槍、小椅子、小凳子什麽的,蘇星晖也學了不少。
做這些小玩具,需要非常精細,而且更加需要手穩,這兩樣,蘇星晖一樣也不缺,所以他也是做過這些東西的,現在隻不過是要重新揀起來罷了。
他跟那些木器廠的木工聊得很來,從他們手裏,他也是學了不少制造家具零部件的手藝。(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