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份,牛牛開學了,他讀二年級了,從他讀二年級開始,他就自己上學放學了,實驗小學離蘇星晖的家并不遠,他步行也不到十分鍾,這一帶因爲是市政府大院的所在地,所以是公安局重點巡邏的地區,治安很好,他們都還是比較放心的。
而在九月,高武新能源産業園區的幾家企業陸續開業投産了,這其中包括瀚海新能源以及幾家光伏電池制造企業,天風科技的投資協議簽得比較晚一些,所以他們的廠區建設也開始得晚一些,預計還要一個多月才能竣工投産。
這些天,蘇星晖也是忙得不可開交,他去了高武産業園區幾次,都是去參加那幾家企業的竣工投産儀式的。
在瀚海新能源的竣工投産儀式上,蘇星晖見到了侯文昌,自從上一次參加了于若秋的婚禮之後,他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侯文昌。
在那一次于若秋的婚禮上,他看到于俊楚幾次跟侯文昌嘀嘀咕咕的,他便估計于俊楚是在跟侯文昌說讓他去澄江市建廠的事情。
果然,侯文昌說他這段時間都是在澄江市考察,并且跟澄江市政府談判在澄江市建一個多晶矽制造基地的事情。
蘇星晖問道:“那你跟他們談妥了沒有?”
侯文昌道:“已經談妥了,征地的事情都已經辦好了,這個月那個制造基地的建設就能夠開工了。”
蘇星晖道:“那你的效率還真是夠高的。”
侯文昌道:“我們做事情效率當然要高,隻要覺得這筆投資可行,那就馬上拍闆定下來,要是跟那些國有企業一樣拖拖拉拉,那還能做什麽事情?”
侯文昌的話,蘇星晖倒是深以爲然,國有企業确實有這個毛病,什麽事情都是拖拖拉拉的,比如改造一條生産線都要先在企業内部開會研究通過,好不容易通過之後還要向政府主管部門打報告,然後申請資金,總之,改造一條生産線,可能流程就得走幾個月。
而像侯文昌的瀚海科技這樣的公司,上沒有主管單位,下沒有那麽多可以掣肘他的股東之類的人,要想投資,确實是他一言而決的事情,效率确實高多了。
所以隻要侯文昌的決策正确,瀚海公司的發展這麽快,也就是一件完全可以理解的事情了。
這個時代,許多私企都是靠這樣的效率和出色的決斷力,才能做到現在這樣的規模的。
當然,國有企業也有他們的優勢所在,他們可以集中國家的資源,依靠國家的政策而壯大自己,所以在國内排名前列的大企業裏,國有企業還是占優勢的,不過這也更加凸顯了那些做大的私企的不容易,和這些私企的決策者們的優秀了。
侯文昌就是一個優秀的決策者,雖然他的背後也有蘇星晖給他指路,但是他自己的決斷力也是足夠出色的。
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内就決定在澄江市建一個制造基地,這樣的決斷力,并不是所有人都具備的。
蘇星晖道:“你的這個決定不會錯的,在南方建一個多晶矽制造基地,也是很有必要的,以後你們的多晶矽不但可以供應國内的企業,多的也可以出口。”
侯文昌點頭道:“我們就是這樣想的,我們已經跟歐洲的一些光伏制造企業聯系過了,他們說,隻要我們的産品有着跟國外多晶矽制造企業一樣的質量,他們就會用我們的,畢竟我們的産品在成本上優勢巨大。”
侯家在歐洲有着非常深厚的人脈關系,而現在歐洲在光伏産業上的發展也很不錯,生産光伏電池的企業不少,侯氏集團的物理法制備多晶矽技術在成本上優勢巨大,那些企業當然願意采用瀚海科技的産品了。
蘇星晖很是高興的點了點頭,瀚海科技如果能夠占領歐洲市場的話,那他們每年的利潤将會是一個巨大的數字,這對于瀚海科技的發展将會是至關重要的。
就在兩人談話的時候,蘇星晖的電話響了,他接起了電話,這個電話是牛牛的老師劉珊練打來的,她在電話裏焦急的說:“蘇維桢爸爸,蘇維桢在學校裏跟同學打架了,現在那個同學的家長要打他,你能夠馬上過來嗎?”
一聽到有人要打牛牛,蘇星晖的血一下子幾乎全部湧上了腦部,他沒有時間去聽劉珊練說什麽了,他隻說了一句:“我馬上過來,劉老師麻煩你照顧一下蘇維桢。”
蘇星晖挂了電話,侯文昌見他神情不對,問道:“怎麽了?星晖,出什麽事了?”
蘇星晖這才冷靜了一些,他對侯文昌道:“沒什麽,牛牛在學校有點事情,我得馬上過去一趟。”
侯文昌道:“我跟你一起過去?”
蘇星晖道:“不用了,我自己過去就行。”
侯文昌道:“那有事打電話啊。”
蘇星晖向他揮了揮手,便出去找到了翟英傑,讓他趕緊送自己到牛牛的學校去,翟英傑看到蘇星晖的神情有些凝重,什麽也沒有問,便讓他上車,開車去了實驗小學。
蘇星晖在車上已經冷靜了許多,他想着可能是牛牛這小子淘氣,打了同學?不過他想想也不大可能,牛牛雖然練過武,但是他在家裏一直受蘇星晖教誨,讓他練武有武德,不能動手打人,不能仗勢欺人,所以他從來不跟小朋友動手啊。
蘇星晖有一些想不通,牛牛爲什麽會跟同學打架呢?不過讓他憤怒的是,小學生之間的事情,爲什麽大人要動手?那個動手的人,蘇星晖會讓他知道動手的後果的。
翟英傑的車開得比平時快了一些,從高武産業園到市區的路,現在修得非常好,這也是一條寬達三十米的大道,道路平坦寬闊,翟英傑知道蘇星晖現在回去肯定是有急事,而且是跟牛牛有關,所以他開得快了一些。
從高武産業園到實驗小學也就不到十公裏的路程,現在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期,路上的車輛不多,加上路況好,所以翟英傑一路暢通無阻,開得很順暢。
也就不到十分鍾,翟英傑就把車開到了牛牛的學校,牛牛的數學老師李老師正等在校門口,她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老師,她看到蘇星晖來了,連忙說:“蘇維桢爸爸,快進去,裏面快鬧得不可開交了。”
蘇星晖向她點了點頭,便進了校門,而翟英傑也跟在了他的身後。
蘇星晖快步走向了牛牛的教室,李老師說:“他們在我們的辦公室裏。”
蘇星晖便跟在她身後,走向了他們的辦公室。
現在正是上課時間,不過蘇星晖離得老遠,就聽到那間辦公室裏傳來了一陣罵人的聲音:“他打了我家兒子,我就得打他一頓,這小兔崽子,這是翻了天了吧?”
蘇星晖聽了這聲音,頓時又是血往上湧,他又加快了腳步,很快就來到了那間辦公室的門口,他一眼看到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在那裏指着牛牛罵,而劉老師護在了牛牛身前,學校的校長也在場,旁邊還圍着幾個老師。
蘇星晖看向了那個女人,那個女人長得還挺漂亮的,身上穿着一套粉紅色的連衣裙,長發披肩,身材很不錯,面容也挺清秀,就是鼻子有一些鷹鈎,這讓她的臉顯得有一些陰鸷,現在她指着牛牛罵的樣子,更是讓她有一些暴戾。
這個女人的身後站着一個男孩,大概也是七八歲的樣子,身材胖大,不過此時他看着牛牛卻有一些怯生生的,他的白色褲子上面都是灰塵,這應該就是那個跟牛牛打架的孩子了。
蘇星晖又看向了劉老師,隻見她的臉上有着一個清晰的掌印,五指清晰可見,顯然這是被人扇了的,蘇星晖更是怒氣勃發,很顯然,這是那個女人打了的。
劉老師今年年過五十,足以做這個女人的長輩,這個女人卻連她都打,是可忍孰不可忍?
校長對那個女人道:“大寶媽媽,你消消氣,這隻不過是孩子之間的事情,有話好說,請你不要動手打人。”
那個女人把眼睛一瞪道:“我豈止要動手打人?你們等着,我丈夫和我公公、婆婆馬上就要過來,你們讓開,讓我把他打一頓則罷,要是不讓我打的話,我家裏人來了,你們可沒有好果子吃,我讓我公公把你這個破校長給撤了,你信不信?”
校長道:“大寶媽媽,我知道你公公是林書記,不過這個孩子的父親你知道是什麽人嗎?”
那個女人道:“我管他是誰,打了我的兒子我就要打回來,要是他爸不識相,我連他爸一塊兒打。”
蘇星晖對學校交待過,不許洩露牛牛的真實身份,不過此時,校長也是迫于無奈,他如果再不說蘇星晖的身份,那事情就有一些無法收拾了,他對那個女人道:“大寶媽媽,這個孩子的父親就是……”
就在這時,蘇星晖走了過去,開口道:“我就是他的父親,你要連我一塊兒打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