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是吳遠志與關露莉那一對瘋狂男女在主卧室裏動靜過大的緣故,吳琪珍被主卧室的響動吵醒了,她心想那隻小妖精真是妖得一塌糊塗,竟然在她的眼皮底下勾引起了她弟弟,兩個小年輕這樣纏綿下去哪裏還能斷得了關系?把那小妖精掃地出門的想法怎麽可能實現?
吳琪珍趕緊起身下床,顧不了主卧室内那一對颠狂男女的感受,怒不可遏地敲響主卧室的門,并在門外大聲叫喚吳遠志:“遠志,你瘋了?明天不上學了?趕緊出來!”
主卧室内那興味盎然的吳遠志和關露莉絲毫不搭理吳琪珍,兩個小年輕壓根就不願半途而廢……
吳琪珍開始大聲拍打主卧室的門,對吳遠志高聲喊話:“遠志,你太不像話了!連姐姐的話都當耳邊風了?再不出來,姐姐可要踢門了啊!”
關露莉聽到門外的“老巫婆”爲了拆散她和吳遠志,竟然如此喪心病狂!她壓低嗓門,怒氣沖沖地對吳遠志說:“聽聽你姐姐,竟然如此不可理喻,居然幹得出聽房的可惡勾當!”
吳遠志也對她姐姐如此莫名其妙的言行感到憤慨,他也忍不住低聲嘟哝了一句:“可不是嗎?真是讓人掃興,真不知她這人怎麽會幹出這樣的事?”
吳遠志嘟哝歸嘟哝,埋怨歸埋怨,卻不想被他姐姐鬧得個一塌糊塗,隻好悶悶不樂地草草了事,匆匆穿衣下床,又不忘叮囑關露莉幾句:“你别管外面發生什麽事,聽到她說什麽話,都别起來!你好好休息,本帥哥去應付姐姐。”
吳遠志簡單收拾一番,悻悻然出了主卧室。
吳遠志見了吳琪珍,爲了掩飾尴尬,便沒話找話地說了一句:“姐,這麽晚了,你還不休息?”
吳琪珍瞪了吳遠志一眼,怒氣沖沖地說道:“遠志,好你個混小子,你有沒有把姐姐放在眼裏?姐姐說的話你竟然一句都聽不進去!裏面那小妖精究竟對你耍了什麽鬼把戲,她是不是吃了什麽藥,才把你迷得團團轉?你堂堂一個男子漢和大學生,對一個高中生犯花癡,可不可以有點出息?”
關露莉本想聽從吳遠志的吩咐,不管聽到外面那“老巫婆”說什麽話,她都忍一忍。
然而當關露莉聽到外面那“老巫婆”說她是不是吃了什麽藥才把吳遠志迷得團團轉的話時,她再也按捺不住内心深處的萬丈怒火,猛地從床上一躍而起,胡亂套上睡衣,“蹭,蹭!”竄出卧室。
關露莉對着吳琪珍憤然說道:“大姐,請你自己搞清楚,不是本美女吃了什麽藥,而是你弟弟自己跑到本美女的床上來;還有,請你尊重一下别人的隐私,蹲在卧室門外偷聽像個什麽話?”
吳琪珍看到關露莉那怒氣沖沖的樣子,聽到關露莉那振振有詞的話,心想自己一個富太太竟然被一個高中生像訓小屁孩一樣,不禁怒火中燒,她指着關露莉的鼻子破口大罵起來:“好你個小妖精,你自己生活不檢點,倒賴到咱們章家來了?你不想想你不睡到咱章家的卧室來,遠志能上到你的床上去?好啊,既然你怪罪到遠志跑到你的床上來,那麽咱章家也不歡迎你,你給老娘記好,從明天起你就搬出這套房子去!”
關露莉聽到吳琪珍罵她小妖精,又再次對她下逐客令,便顧不上考慮與吳琪珍以後怎麽和睦相處,便與吳琪珍徹底撕下臉面,痛快淋漓地與吳琪珍對罵起來:“好你個老巫婆,你有本事就讓你弟弟趕走本姑奶奶,這又不是你住的房子,本姑奶奶又不跟你睡一張床,你起個什麽哄?你弟弟又沒有戀母情結,你就是趕走本姑奶奶,你弟弟也不會依戀你個老巫婆!”
吳琪珍看到關露莉這個小妖精竟然像個潑婦一般氣勢洶洶,心想:這個小妖精在老娘掏錢爲弟弟租下的房子裏,竟然如此氣焰嚣張,什麽時候輪得上你個小妖精在老娘面前逞威風?老娘不好好教訓一下你個小妖精,你以爲老娘自己治不了你,非得靠老娘的弟弟來對付你?
吳琪珍于是一把将關露莉從客廳往大門外推:“告訴你吧,小妖精,這套房子是老娘掏錢爲遠志租下的,老娘現在就把你這個小妖精掃地出門,看你還嚣張個屁!”
關露莉從小就受到她那潑婦母親朱琪鳳的耳濡目染,此時一看到吳琪珍要把她掃地出門,便狗急跳牆地與朱琪鳳撕扯起來,死活不肯往門外挪動半步。
剛剛楞在一旁的吳遠志此刻看到吳琪珍、關露莉兩個女人在客廳裏面撕扯得不可開交,便趕緊把兩個女人拉開,急火攻心地說出了一句讓兩個女人都深感意外的話……
吳遠志看到吳琪珍、關露莉兩個女人在客廳裏面撕扯得不可開交,内心深處便不勝其煩起來,他心想一個是他的衣食之姐,一個是他的親密相好,其話語和舉止偏于其中任何一方,顯而易見都會得罪另外一方,然而如何迅速結束兩個女人之間似乎不可調和的“星球大戰”,卻讓吳遠志大傷腦筋,心煩意亂。
吳遠志忽然眉頭一皺,腦洞大開:不如對兩個女人揚言如果她們再吵鬧下去,他就離家出走!對兩個女人如此一吓,興許可以立竿見影地讓兩個女人之間的“星球大戰”戛然而止,對了,就這麽幹,肯定會有好效果!
吳遠志于是對吳琪珍、關露莉大喊一句:“别鬧了!你們再鬧下去,我就離家出走!”吳遠志一邊說話,一邊做出急不可耐地要奪門而出的樣子。
吳琪珍、關露莉兩個女人一聽到吳遠志揚言要離家出走,倏地一楞,繼之,不約而同伸出雙手,一左一右緊緊拉住吳遠志,橫豎不讓他出門而去。
吳琪珍想的是在這夜深人靜時分,吳遠志要是突然離家出走的話,在紐約這樣的花花世界,她的寶貝弟弟萬一出現個什麽三長兩短的話,那她這個做母親的在世上還能活個什麽勁?而且到時她怎麽能向她那富豪丈夫交待過去?
關露莉想的是在這三更半夜時分,吳遠志要是憤然離家出走的話,萬一他的熱戀男友要是在紐約街頭遇到什麽不測的話,那她不是痛失甜蜜戀人,同時也痛失一棵搖錢樹?那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吳琪珍、關露莉兩個勢不兩立的女人爲了留住一個共同的男人,出人意料地作出了共同的選擇:不約而同地出手,奮力拉住吳遠志,不讓他離家出走。
吳遠志心想他的計謀已經得逞,然而這僅僅是兩個女人一時之間的“停火”而已,必須讓兩個女人從此之後長久“停火”才是長遠之計。
吳遠志于是故伎重演,再次對着兩個女人高聲揚言:“你們聽着,以後你們要是還這樣再鬧的話,我就離家出走,幹脆來一個眼不見爲淨!”
最後,吳琪珍、關露莉兩個勢不兩立的女人爲了一個共同的男人吳遠志,雖然不是握手言和,然而終于偃旗息鼓。
吳遠志于是暗暗自鳴得意起來,在他姐姐暫住紐約的這段時間裏,他姐姐和關露莉之間雖然不可能和睦相處,但是至少不至于火星撞地球那般讓他不得安甯;至于長此以往之後,他倒并未想得那般長遠,天長地久的事那麽遙遙無期,他壓根就毫無那風物長宜放眼量的長遠視野。
吳遠志爲了讓吳琪珍、關露莉兩個女人對他意欲離家出走的念頭深信不疑,連瞄都沒瞄兩個女人一眼,自顧自走進他的那間房子,
“砰!”地一聲一摔門,把兩個女人扔在客廳裏面。
吳琪珍惡狠狠地瞪了關露莉一眼,關露莉也不甘示弱地盯了吳琪珍一眼,然而兩個女人擔心驚動屋子裏面的那個男人,隻好彼此強忍住内心的怒火萬丈,不再吵吵鬧鬧,而是安安靜靜地各自回到房中,後半夜倒也相安無事。
第二天一大早,關露莉爲了今後能與吳遠志長相厮守,雖然心不甘情不願,但她還是想在吳琪珍面前好好表現一番,希望能改變吳琪珍的成見和觀感,關露莉于是早早起身,熬好了一大鍋香噴噴的小米粥,又給大家分别煎了一份金燦燦的荷包蛋,還把頭天下午在超市購買好的三明治從冰箱取出,擺到早餐桌上,然後又先把吳遠志叫醒,再讓吳遠志去敲響吳琪珍的門,讓她起床吃早餐。
吳琪珍坐到早餐桌前的時候,沒料到能吃上香噴噴的小米粥和金燦燦的荷包蛋,她當然知道那是關露莉的精心之作,因爲以她對她那寶貝兒子的了解,一向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吳遠志是斷然不可能煮出桌上那熱氣騰騰的早餐,心中不禁暗暗對關露莉另眼相看起來。
然而,平素頤指氣使慣了的吳琪珍,絕對不會主動對關露莉示好,她心想:老娘作爲一個豪門之家有身份、有地位的富太太,怎麽可能幹出向小妖精擠出笑容示好的掉價事?當然是得那小妖精主動向老娘對她昨天晚上的潑婦行徑主動認錯道歉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