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知道自己會去帝都找波斯,卻是沒想到這麽快。
剛回到江城兩天,才安撫好蘇月幾人的心情,就接到劉金國那邊的消息。
是關于波斯的。
她居然要嫁人了,如果隻是嫁給普通人那還好,可波斯要嫁的人是一個剛離婚沒多久的四五十歲男人。
雖說那男人挺有錢,是一個服裝界大亨,但在林夜看來,波斯就是在糟蹋自己。
他不信波斯是真的喜歡那個四十多快要五十的男人。
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林夜很生氣,特别生氣,氣的想要把波斯拽到眼前來質問。
他在心裏告訴自己,是覺得波斯不愛惜自己,所以他才會這麽生氣。
如果波斯嫁給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那他也不會這麽生氣。
當機立斷,林夜趕往帝都。
林夜前腳剛走,蘇月和玫瑰就站在陽台的位置看下去,看着林夜坐着的那輛車越來越遠,蘇月和玫瑰的臉色都不是很好。
“蘇月姐,我是不是做錯了,不應該把他推給波斯的。”
“我理解你的心情,别想太多了,已經過去的事情,我們再糾結也什麽用。”
“可是,夜如果真的把波斯找回來呢。”
“那……”蘇月僵了一下之後,伸手摸了摸小腹,“那也是林夜決定的不是麽,隻要是他決定了的事情,我不會反對,感情方面我也已經看開了,隻要林夜他心裏有我就好。”
玫瑰的眼裏閃過流光,糾結中帶着絲絲痛苦。
波斯是她的姐妹,她又何嘗不想波斯能幸福,可是能給波斯幸福的人隻有林夜。
閉上眼,仰着頭,許久許久,等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她不再糾結。
“我知道了,一切看夜他自己的選擇吧。”
與此同時,房間裏的花仙子拿出了占蔔銅闆。
在銅闆旁邊還有一個靈氣濃郁的玉镯子。
這玉镯子的沈梅臨走前給她的。
沈梅給過蘇月和玫瑰禮物,所以也想給花仙子點東西,而身上就隻有玉镯子,所以她想都沒想就把玉镯子送了出去。
花仙子也早就看出來玉镯上靈氣充足,一直沒有派上用場,而現在她想要算一卦,知道點東西。
集中精神,把幾塊銅闆放在手心,兩手合掌,嘴裏念了幾句古老的術法。
片刻過後,手裏的銅闆扔出去。
銅闆會自覺的尋着靈氣的方向過去,所以花仙子睜眼看見的便是幾枚銅闆正好落在玉镯子中間。
而銅闆所帶來的信息讓花仙子愣了好久。
許久之後,她收好銅闆,镯子也一并收好。
走出房間,往樓下看去,正好看到了被妮妮幾個小東西圍在中間的希希。
回到這裏好幾天,希希雖說還是挺拘謹,可拘謹中還帶着點天真笑容,這已經之前好了很多。
花仙子神色微動,齒貝咬了咬下唇又松開,最後還是挪開了放在希希身上的視線,朝着陽台處的蘇月玫瑰走去。
“蘇月姐姐,玫瑰姐姐。”
兩人同時掩去眼底的不愉快轉過身來,“怎麽了?”
“我剛剛算了一卦,希希他其實是……”
林夜趕到帝都的時候正好是晚上。
先跟劉金國見了一面,在他那得知,波斯這個點居然在酒吧。
林夜頓時捏緊了拳頭,趕去酒吧。
燈紅酒綠,音樂也是震耳欲聾,一股酒味混着香水味迎面撲來,林夜擰起眉頭,帶着幾分危險的視線在昏暗的燈光下找人。
明明一片混亂,而林夜還是能一眼看見在角落位置搖晃着紅酒杯的波斯。
林夜自己根本沒意識到自己有多憤怒,大步的走過去,一把奪過她手裏的紅酒杯,“一個人來酒吧喝酒知不知道有多危險!”
對于林夜的到來,波斯根本想都不敢想,擡頭癡癡的盯着林夜看了好久,最後竟是拿起紅酒瓶子左右看了看,嘴裏嘀咕着,“奇怪,我沒喝酒啊,怎麽還出現幻覺了,林夜他怎麽可能會來找我,一定我是太想他,所以出現幻覺。”
正準備繼續責備的話語一下卡在了喉嚨管根本說不出口。
林夜的手一用力,高腳杯在他手裏碎裂。
随着這清脆的一聲,波斯也意識過來,她驚呼起來,“不是幻覺?”
林夜氣的想要把這女人腦袋撬開看看裏面裝的什麽,咬牙切齒,“你以爲?”
還以爲波斯在知道他是真的來了而不是幻覺,會覺得驚喜。
然而波斯的反應出乎了他的意料。
她慌了,很慌的那種,甚至是招呼都不打一下的就想提包走人。
可她的速度哪有林夜快,林夜一個快步就擋在了她面前,臉色很難看,“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知不知道一個人來酒吧多危險?!”
波斯左右看看,發現被林夜擋着根本出不去,既然出不去那就不出去,她忍着心口的抽痛和林夜四目相對,用充滿冷意的語氣說道,“林恩人你可能忘了我是一個武者。”
一句話堵的林夜啞口無言。
是啊,一名武者,一個人來酒吧也的确不用擔心安全的問題。
“你……”
“而且用也沒喝酒,更沒有打算喝酒。”波斯忽然主動的靠近林夜,有種步步緊逼的感覺,“就算喝酒了,也不關林恩人你的事。”
“波斯!”林夜深呼一口氣,這樣的波斯讓他感覺很陌生,可林夜知道波斯會變成這樣很可能就是他的原因。
想到這,他語氣也稍微的緩和了一點,“好,你喝酒我不管,但是你不能就這麽随便嫁出去。”
波斯笑了,笑的很嘲諷,“林恩人,你是不是弄錯了一點。”
“什麽?”
“你又不是我的誰,憑什麽管我?”波斯提着包在原地轉了個圈,裙擺飛揚起來,嘴邊勾起一個魅惑的笑,這一刻,她很美,美的讓林夜都癡迷了片刻。
等林夜回過神來的時候,波斯已經與他擦肩而過,也是在擦肩而過的同一時間,她留下一句,“我的事情就不勞林恩人操心了,後天我的婚禮,林恩人你要是有空可以來,份子錢就不用了。”
林夜肚子裏的火氣一下就冒了上來。
偏偏波斯又說得對,他還真沒有一個合适的身份能讓她别結婚。
看着波斯離開的背影,林夜沒有追過去,因爲他知道就算追過去了也無濟于事。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波斯現在每走出去一步都是針紮般的痛。
眼淚早就婆娑,隻要林夜追過去就能看見,但他沒有。
波斯捂着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好不容易真的放下決心要忘記他了,什麽他這個時候會出現在眼前。
心中的高牆差點倒塌,最後一刻她還是守住了。
這次一定不能動搖,一定不能動搖!
回到君悅餐廳的林夜,面對着一桌子的菜一點胃口都沒有,劉金國陪在林夜旁邊,看着林夜那臉色難看的模樣,分分鍾就知道林夜在想什麽。
好歹是過來人,隻是感情的這種東西得自己去摸索,所以他也不會去多插嘴什麽。
林夜動了動筷子,然而也隻是動了動,拿起又立馬放下。
“劉叔,和波斯要結婚的人叫什麽,我要他的全部資料。”
“已經準備好了,我這就拿來。”
明明很快,才不到兩分鍾資料就到了林夜手上,可他還是感覺自己等了很久。
視線在文件上一掃,上面的内容一覽無遺。
範松林,男,四十八歲,離過兩次婚,有兩個女兒兩個兒子。
最大的女兒都已經二十六歲,比波斯還大幾歲。
看到這個,林夜差點把手裏的資料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