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媛媛和歐陽微微都很漂亮,隻不過一個的性格屬于那種大大咧咧奔放的性格;眼前這個苗媛媛性格屬于婉約的性格,靠的是體貼和溫婉……在苗媛媛的眼神以至和張德民的神态中,柴慧君也看出,張德民和這個苗媛媛關系也非同尋常……想想自己,柴慧君心裏有些發酸……
“小柴,你真的隻傷着胳膊?”苗媛媛走後,張德民看着柴慧君。
“張書記……”柴慧君勉強擠出了點笑,“我真的沒事,隻是你,都怨我!”
想到那天車翻了,自己醒來後找到昏迷中的張德民,無論怎麽叫,都沒有叫醒張德民,當時柴慧君想,要是張德民有個啥,自己怎麽辦……
“小柴,我可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呵呵。”見柴慧君領會錯了自己的意思,張德民笑道,“隻要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謝謝,張書記。”柴慧君看着這個因爲自己的失誤而躺在病床上的男子。
“對了,你的臉?”張德民看着柴慧君臉頰上的紗布。
“張書記,那天下山的時候,風很大,一條樹枝打到了我臉上,眼睛被樹葉擋住了,所以才……”柴慧君心懷歉疚地看着張德民。
“眼睛沒事吧?”張德民關切地問道。
“醫生檢查了,沒事!”柴慧君笑了笑。
“臉上會留下痕迹嗎?”張德民知道女孩子最關心的是受傷後會不會破相,便關切地問道。
“醫生說,會有一點點疤痕。”張德民的細心讓柴慧君心裏一熱。這個男人别看高高大大,但心卻非常細膩,就連受傷後會不會留下瘢痕這事都想到了,“不過醫生說了,等恢複好了可以做個打磨,這樣就看不出來了,呵呵。”柴慧君笑了笑。
“哎!這事也怪我……”張德民歎了口氣,“要是你有啥事,我……”
“張書記,真沒事。”說着柴慧君眨了眨眼,“你看,呵呵。”
“嗯。”柴慧君的眼睛大而黑白分明,關鍵一點,這是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你可以在她的眼睛裏讀出很多的東西,包括瞬間的情愫!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張德民覺得這句話放在柴慧君的身上再恰當不過了。
“18床……”一位上了歲數的護士拿着一個小盒子走到病床邊看着張德民,“小兩口很恩愛啊,姑娘,你瞧見你男朋友的眼神沒有,呵呵。”老護士笑着從盒子裏拿出一根溫度計遞給張德民。
“小兩口?”張德民和柴慧君對視一眼,柴慧君臉一紅害羞地低下了頭。張德民才意識到剛才自己目不轉睛地看柴慧君的眼神讓護士誤會了。
“護士,我什麽時候能下床?”張德民将溫度計塞進左胳膊腋下,看着護士。
“問醫生!”護士小姐挂好吊瓶後,拿着輸液的枕頭看着張德民,“輸那隻手?”
張德民伸出左手,護士紮了半天才把針頭紮進去,又整理了一下輸液管,“輸完叫我!”說着去了另一床。
張德民很是無奈,他知道骨折最少得一兩個月才能恢複。看看現在已經四月初了,一個月,那不得五月份去了?想到這裏,張德民有些苦惱。但礙于柴慧君在跟前,又不便說,隻好在心裏歎道。
柴慧君剛才聽到護士說自己和張德民是小兩口,心裏暗自有些偷笑。笑完後想到護士既然說他倆是小兩口,也就說明兩人很般配很有夫妻相,想到這裏不由偷偷瞄了一眼張德民。
一個下午,柴慧君的心都無法平靜……
晚上,苗媛媛熬好了骨頭湯送過來。上午離開病房的時候,苗媛媛特地到醫生辦公室,問腿部骨折如何才能盡快恢複,醫生說多吃點骨頭湯。所以,苗媛媛回去之後便買了很多豬骨,熬了三個小時才端來。張德民知道骨頭湯含鈣有利于腿部的康複,見苗媛媛熬的骨頭湯也不客氣,一大碗湯很快喝了個底朝天。
接下來的幾天,不僅苗媛媛每頓熬了好骨頭湯端來,歐陽微微也是隔三差五地熬了雞湯端來,當然是在鄉裏捉的雞在張德民宿舍熬好後送來的。歐陽微微周末更是住在張德民的宿舍裏,星期一一早再趕回鄉小。
兩個女人一個送雞湯,一個送骨頭湯,好像較着勁兒一樣。到是苦了張德民,夾在中間很難受。苗媛媛還好,每次送來湯就走。歐陽微微就不一樣了,把苗媛媛送來的湯朝旁邊一擱,盛滿雞湯端給張德民……
歐陽微微到病房來後,對柴慧君表現出很親熱的樣子,故意冷落苗媛媛,苗媛媛到無所謂,每次來後放下骨頭湯就走。柴慧君看着兩人這樣,特别是看到張德民爲難的樣子就忍不住想笑。
張德民住院期間,洛平縣委書記雷華林特地委托縣委辦主任鄭平代表他專程到醫院來看望過張德民,轉達對張德民的關心,希望張德民安心養傷,不要惦記工作等等。可最後鄭平轉達了雷華林的意思,希望張德民在傷好後能夠拿出一份洛平均衡發展的規劃或者是方案……想到鄭平轉達的雷華林的意思,張德民就想笑,是啊,腿雖然骨折了可腦子沒事嘛!
話又說回來,誰叫這事是你張德民張羅的呢?你有那個張羅的能耐就得有負責的能耐。踏入社會快一年了,張德民對官場中一些官員的心态也有所了解。如果一件事是由你張羅的,不出事則罷,出了事呢?那肯定得你背了;但如果出了成績,那可是見者有份,首先是領導,再就是大家的!這也是那個鹿馬不分的十年造成的官員心态吧!
說到官員心态,張德民很是感慨。古時候的官員都知道“當官不與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也可以爲了正義或者百姓的利益“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的精神。可看看現在這些官員,在工作中無疑不是一種觀望、敵視的心态。特别是當今這個時期,誰也不願意在政策或者上面态度不明朗的情況下,但這件事又分明是對老百姓和一個地方經濟發展有利的情況下,甯肯舍去頭上的那頂烏紗帽也要去做……再就是他們内心深處的那種誰也瞧不起誰、互相敵視的心态,更是成爲工作的無形阻力。你說你做得好?你憑什麽就認爲你做得好?你說你被評爲了先進,就你那點事兒能評上先進?我做的比你好多了,我沒有評上先進是因爲我不會巴結、或者不屑于溜須拍馬等等。于是乎,在這種心裏支配下,出現打擊、報複、中傷等等事件,特别是在各級領導班子換屆的情況下,這種心态導緻所導緻的結果更是觸目驚心、令人發指!
在其位就得謀其政,絕不做那種屍位素餐的人!這是張德民當知青那會兒就給自己定下的做人做事的原則。
對張德民來說,即使沒有誰的要求或指示,隻要他認爲有利于一方百姓、有利于一方經濟發展的事他就會義無反顧地去做。就像在鄉小教書那會兒,沒有誰交代,他一樣在思考如何利用本地的自然和物産資源,盡快幫助一方百姓脫貧緻富!隻要他能夠想到和看到的,他就會通過對事物表象的分析,從中發現并找出可以利用的緻富因子。
現在的角色就更不容張德民推脫了,角色不一樣也就意味着責任不一樣,格局和眼界當然就更不同了,就像俗話說的那樣,在什麽坡唱什麽歌。
這天,從早上七點半開始,柴慧君就看見張德民趴在病床邊一會兒沉思,一會兒在筆記本上不停地寫着什麽,直到上午十點多還在寫。
“張書記。”柴慧君走到病床邊輕輕叫道,“今兒太陽真好,出去曬曬太陽,對腿的恢複有幫助。”柴慧君笑着挪開床邊的一張凳子。
張德民停下筆,起身歪着頭看了一下窗外,“嗯,是的,豔陽高照,不出去走走,還真是辜負了這片豔陽天啊,呵呵。”張德民笑完合上筆記本伸了個懶腰,完了就要起身去拿靠在旁邊的拐棍。
“張書記,你别動,我去取。”柴慧君邊說邊過去取了拐棍遞給張德民,然後就要來扶張德民,被張德民呵呵一笑婉拒。
張德民杵着拐杖一簸一簸出了病房,來到院裏。柴慧君從病房裏拿來一張凳子讓張德民坐下。剛坐下不久,兩個穿中山裝手裏拿着一種叫“三倒拐”的公文包的男子走了過來。
“張書記……”其中一個年紀較輕的男子看着張德民,“我們是縣紀委的,有個事想找你了解一下!對了,這位是我們趙主任,我姓韓。”
縣紀委找?張德民皺了一下眉頭,乜着眼前的兩個人。
“哦,是這樣的,上個月縣紀委接到一封舉報信……”于是,趙主任簡單地把舉報信的内容以及縣紀委調查的情況說了一下,“張書記,請問這次三遍子村的藥材收購和你有關系嗎?”韓姓男子拿出筆記本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