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叔點了點頭,深邃一笑之後,才接着說道:“有他在的話,或許很多事情會簡單一些!”
“也好!”張旭倒是沒有什麽意見。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我雖然說不知道宮叔這麽做究竟是出于一種什麽樣的考慮,但是我知道宮叔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的。所以說也就應了下來。
不過進入廬江的時間我們定在了正午。因爲在這個時候,驕陽高照,也是一天之中屍氣最弱的時候。大部分已經屍變了的屍體絕對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出來。
隻有在這個時間才是最安全的。
這天晚上我們好好的休息了一下。
在第二天将近快要中午的時候,我和張旭兩個人向着廬江而去。
太陽穿過層層的濃霧,照射在廬江城中,看上去異常的詭異。雖然是正午,可是整個廬江城還是散發着一種陰厲的鬼氣,整座城早都已經成了一座死城。沒有任何的生機。
一群濃厚的霧氣籠罩在廬江城中。
這幾天已經有不少的人進入到了廬江城。有一些是因爲好奇,而有一些事路過。可是但凡是進入廬江城的,幾乎沒有活着走出來的。甚至于在廬江城的邊緣地帶都躺着一具具的屍體。
這才是真正的荒涼。
“怎麽?害怕了?”張旭看了我一眼,眼神之中露出了一絲笑容。
我微微的搖了搖頭:“害怕倒不至于,隻是感覺這麽多人說死就死了。心中有些難受,這個世界上真的可以這樣嗎?視人命如草芥!”
“當然可以!”張旭深吸了一口氣,嘴角輕輕的抽動了一下:“從某種意義上而言,這些已經死去的人才算是真正的活着!”
“什麽意思?”我有些奇怪。
張旭搖了搖頭:“你沒有在萬葬坑那裏待過,所以說沒有辦法體會那種感覺。不過,不管怎麽樣,活着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也就是因爲這樣,我才能夠在那種地方堅持到現在!”
張旭似乎是有許多的故事,但是他沒有多說。
我們兩個在濃霧之中穿梭,進入到了廬江城之中。
廬江城内。滿目荒涼。隐隐約約還能聽到一聲聲的咀嚼聲,似乎是有什麽東西在啃噬着人骨一樣。
張旭從自己的袋子裏掏出了兩張符咒,将其中一張遞給我,然後接着說:“這東西叫做避屍咒,貼在背後尋常的屍體會看不到你!”
說話之間,張旭輕輕的将那張符咒貼在了自己的背上。
而我也有樣學樣。
果然,周圍的那些活屍似乎是完全注意不到我們一樣。在我們的周圍湧動而過,漫無目的的飄蕩。
整個廬江城,我們看得到的活屍就已經有幾千具了,更不要說那些我們沒有看到的屍體。這簡直是一個天文數字。如果說按照張旭的說法,這些屍體一旦徹底的損傷,所有的屍氣彙聚到其中一個的身上。那麽這一個屍體也會異常的強大。
蓦然之間,我感覺這似乎是和養蠱有一定相似的地方。
我們在廬江城之中不斷的尋找,這些屍體的分布範圍非常的廣。并且沒有太過固定的地方,也就是說我們縱然是想要用炸藥一下子把這些事情給解決掉,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在這個時候,我感覺到了一陣沖天的殺氣從我的身後傳出。
“有些不對勁……”我深吸了一口氣,眸子之中帶着一絲警惕:“我們可能被人發現!”
“不是有避屍咒麽!”張旭說道。
而我會轉過身子,看到一個人靜靜的站在那裏。那人的模樣有些癫狂,不過卻比我上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更加的沉穩,在他的手中提着一把彎彎的長刀,刀上綻放着一股詭異的雪色光芒。我站在這麽遠的地方,都感覺到在那刀芒之中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寒冷。似乎隻要接觸到,就能夠将靈魂徹底的冰封一樣。
我看着面前的那個人,深吸了一口氣說:“可惜,發現我們的不是屍體!”
說話之間,我将自己手中的棺棍提起。
站在我面前的那個不是旁人,正是鬼斧。
鬼斧的雙目看着我,這不是異常的冷靜一樣,不過我能夠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一股沖天的戰意。而那戰意遙遙的指向了我!
“你先去其他地方探尋,這裏交給我!”我輕聲的說。
在這個時候我沒有其他的辦法,隻有先把眼前的這個瘋子給攔住,讓張旭有時間去城内的其他地方摸清楚狀況。一旦讓這個鬼斧纏上的話,我們兩個會非常的棘手。
“你小心一些!”在刹那之間,張旭也弄清楚了現在的形勢,在眨眼之間就做出了判斷。
而後急忙的離開了!
而鬼斧似乎是并不在意張旭一樣,繼續将目光看向了我。扭動了一下脖子!
而我卻是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懈怠。
瞬間,鬼斧猛然間躍起,手中長刀綻起一片寒光,整個世界在那一瞬間,仿佛是徹底冰冷了一樣。無數的寒霜向着我蔓延而來。
我身體後退,而後手中棺棍點出。
柳魂蔓延,形成了一條條的觸手,向着那鬼斧纏繞而去。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鬼斧手中長刀揮舞,宛若是手起刀落。一根柳條在霎那間被斬斷。
我的心中震撼,身體急忙後退數步。柳魂也受到了一些的創傷。我不敢大意,鬼斧手中的這把刀,實在是太過詭異了。我還從來沒有見到過柳魂遭遇這種情況。
要知道,之前的柳魂,雖然不說戰無不勝。但是可是最多也隻是在他身上劈砍出了一丁點的痕迹而已。
而面前的這個鬼斧,手持長刀,竟然直接的将柳條給斬下來一段。
“嘿嘿……”鬼斧大笑一聲,眼神之中帶着一絲癫狂,而後輕輕的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似乎是異常的興奮一樣。舉起自己手中的長刀,再次向我揮砍而來。這一次,他沒有任何的留情,眸子之中帶着一股必殺的決然。
我的身體迅速後退,棺棍接連格擋。
而在我的棺棍上,也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刀痕。我的手臂被震的發麻。
我原本認爲,我和面前的鬼斧的差距并不是很大。但是現在我明白了,在鬼斧拿到那把詭異的刀之後,我就再也不是他的對手了。我看着自己手中那傷痕累累的棺棍,心中有些憤怒。
就棺棍已經陪伴我太長的時間了。沒有想到今天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我一隻手猛然間擡起,将自己手中的棺棍扔了出去。
“蹭!”
一陣刺耳的聲音閃過,棺棍直直的插入到地面之中。
鬼斧有些玩味的看着我,似乎是嘲諷一般的說道:“怎麽放棄抵抗了嗎?不過就算是如此,我也不會放下自己手中的刀。不過你放心,我會在解決你的時候盡量的快一些。你少感受到一些痛苦,給我帶來了無窮的樂趣……”
鬼斧的聲音之中帶着一絲陰狂。
而我的拳頭緊握,不敢有任何的大意。往前跨出一步,而後接着說:“放心,接下來你會更有樂趣的!”
說話之間,我雙手合攏。
身體之中仿佛是有涓涓細流流淌而過。
那種感覺異常的清晰。
有時候鬼斧也意識到了我的異常,不過他沒有絲毫的害怕,眼神中反而透出了濃厚的興趣。将自己手中的刀放了下來,咧開嘴看着我笑着,那樣子,簡直就和一個瘋子沒有任何的兩樣!
說實話,比鬼斧的刀更加可怕的是鬼斧的眼神。
因爲我從來沒有在着人的眼神之中看到過一絲一毫的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