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哥的渾身都冒着一股殺氣,眼神特别陰狠,近乎于兇殘。
我卻從他的眼神裏讀出了一種東西——殘暴即正義。
對于鄭軍這種人,也許沒有什麽比殘暴更實用的了。
于是我也陰沉的笑了笑,一拍他的肩膀,“這個主意好。走,先找這貨的住址去。”
其實要說齊三刀入江湖,混社會,當年不也是因爲親妹妹讓人輪了,自殺了,他才憤怒的拿起了本應該劈柴的刀嗎?
如今遇到這種情況,他真的是要爆炸了。
不過,我還是在去夜總會旁邊酒樓的路上,對他低聲說:“刀哥,控制一下情緒。沖動是魔鬼,憤怒是興奮劑,但理智是我們合理暴力的保障,你應該懂的。”
他看了我一眼,小眼睛裏泛着驚異的光,低聲說:“小浩啊,你這個小批娃兒,真的讓人看不穿,說話有水平,哥都說了,絕對聽你的。”
有他這樣的答複,我也才放心了。
但我想到鄒濱的事情,便道:“今天你有沒有回複鄒濱?”
“回營華縣的路上,我給他打了電話。這貨滿懷着期待,但我還是拒絕了他,說明了我的理由,當然是兄弟你教我的。然後他呢,還是再三勸我,并許給我八百萬的酬勞。我铳他娘的,八百萬啊我的小浩兄弟,我真的有點動心了。”
刀哥顯的很興奮,認真的給我說着。
我點點頭,“然後呢?”
“然後,我他娘的想想你說的地價要漲到天上去,還是拒絕了,嘿嘿。他沉默了一會兒,說齊三刀你這個人才太可惜了,這是你的決定,到時候可不要太後悔啊!我笑笑,說不會後悔,然後就結束了和他的談話。”
我聽着這個結局,懸起來的心也落下了。
刀哥不再是從前的刀哥了,雖然金錢和權勢很可貴,但他依舊選擇站在了我這樣的方針之下。
至于說鄒濱想對刀哥來點什麽,倒不至于。至少目前來說,他沒有任何堂皇的理由,把刀哥往死裏逼。
很快,我們就來到輝煌夜總會旁邊的酒樓。
酒樓叫“成功酒樓”,而且估計做的也是相當成功。
沒辦法,酒樓的投資方裏就有黑虎首領汪虎。這狗日的有個野姐夫,自己又是開酒樓,又是開夜總會,相當有錢,當然吃喝玩一條龍,他也是有點經濟頭腦的。
這年頭,像他這樣社會地位的人,手底下的小弟骨幹什麽的多少也是有些背景的,能拉來很多很多的生意。
據劉子民講,西城區百分之六十以上有點小錢有點小名的人,生日宴、婚宴等都是在成功酒樓舉行的。
甚至就是那些被收保護費的商家,也會被黑虎打招呼,大的宴席必須去成功酒樓,不去成功,那就準備成仁吧!
人脈經營,霸道經營,汪虎也算是占齊了。雖看他是個能打的看起來五大三粗的玩意兒,其實腦子也是一點不笨。
當然,這些和他姐姐汪靈是有很大關系的。對于成功酒樓的生意,汪靈一直很上心的,她就是酒樓的總經理來着。劉子民以前還是認識她,但卻不知道她是杜元海的小情人。
在汪靈的管理下,其實成功酒樓的菜品還不錯,不過價格也是相當的昂貴,要不然人家怎麽賺錢呢?
也巧的是,我和刀哥過去的時候,就看到汪靈的那部黑色奧迪100停在外面的車位上。
奧迪100,現在看起來不怎麽樣,但卻是奧迪打開中華市場的排頭兵,也是後來A6的鼻祖。1999款在果州,那也是上等人的标志似的。
我看到這部車,倒也沒有給刀哥說。他隻是說這車不錯,動力杠杠的,配置很高啊!
我淡笑說刀哥,咱好好搞,以後比這還爽的車随你挑,什麽上百萬的,幾百萬的都可能。
他嘿嘿一笑,小眼睛裏還是充滿了期待的光芒似的。
進了成功酒樓,那裏生意還不錯。
正好還看見一夥肥頭大耳的家夥,正往二樓的包間那裏走,一個清純靓麗的身影,還在引導着他們上樓。
看到那個靓麗的身影,刀哥眼睛都直了,低聲邪道:“我铳他娘的,果州啥時候有這種絕色娘們兒啊?這裏的領班吧?怎麽這麽漂亮?老子錘子都想打個炮了。”
我有種暗自流汗的感覺,趕緊将他拉到一邊,低聲說:“你可别小看這娘們兒,來頭大着呢,是這裏的總經理,也算老闆了。”
“啥?小浩,你認識?”刀哥眼睛一鼓,看着我,好吃驚的樣子。
我看了看那靓麗的身影,也是感慨滿腹的點了點頭。
記憶中,汪靈比汪虎大一歲,這年應該是27歲的樣子,正是有味兒的少付年紀。
可那個皮膚簡直就是少女一般,白裏嫩紅,不着一絲的妝點,天然素顔。
一張鵝蛋臉上,眉長青青,明眸皓齒,笑容透着一股甜,一種純純而開朗的感覺。
黑絲的職業小短裙,繃出傲人的弧線,高挑有緻,起伏完美。
黑色的職裝,更襯出那雪白的皮膚,有種晶瑩潤亮的水色感。
行走間的那個步伐,靈動,活力,柳腰款款,美腿輕盈,言語間顧盼生姿,真是純得有氣質,鈾惑力十足。
說實話,汪靈真的是個大美人,人見人愛的那種,此時的刀哥估計都快冒起人生的水平高度了。他沒有流口水,我就算他的克制力很不錯了。
在記憶中,怕是隻有我姐和後來的陳清雅能與汪靈媲美。她們面前,張秋雲都要失色一點點。
而現在呢,蓮姐也很美,但她勝在美中的成熟感,像一枚美豔的水密桃般的女人,又透着絲絲帶勁兒的辣味,也是别有韻味了。
人生就是這麽日狗,铳來铳去的,有些人的兩面性,直讓你懷疑人生。
放若不知道汪靈做的是杜元海的小情人,誰都會以爲她是個清純美麗的絕色性感佳人,一個熱情大方的酒樓總經理。當然,知道這層關系的人不多,都是杜元海圈内的人才知道的。
但實際上呢,這一副皮囊就給了一個半拉老頭子,讓我都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太可惜了。
但人和人的追求不一樣的,特别又是女人和男人。
至少汪靈是個例證,她利用了自己的軀體,換取了幾乎一生的榮耀,因爲後來杜元海也是平安着陸。
汪靈也是我們果州名氣不小的富婆,帶着弟弟汪虎成功洗白,倒不知道她後來嫁了誰,誰來接的杜元海的盤。
但我馬上去了服務台那裏,詢問一下汪虎有沒有來吃飯。
服務台的漂亮女服務員還是挺有禮貌的,說虎總的飯已經送到那邊夜總會他的房子裏了呢,如果有事找虎總的話,直接去那邊就行了。
我點點頭,忍不住還是又看了看二樓上。當然,汪靈并沒有注意到我這樣的小不點人物,而且靓麗的背影剛剛在樓梯口消失。
她陪的那一夥人,也正是西城區上某單位的頭頭腦腦。也隻有這些簽單大方的玩意兒,她才會親自接待的。要不然,總經理的範兒都沒有了。那些頭頭腦腦,都是系統裏的人,到她這裏來狂吃狂消費,然後去樓上的洗浴中心,瘋狂一道道,都是來送錢的,變相的也是讨好杜元海來着。
我回頭拉着刀哥往外走,來到外面,他開口叫了我一聲小浩,同時,嘩啦一聲,真的包不住的口水流了下來,把一件紅色的大T恤心口都濕了一大片。
這把我真的給搞得笑起來了。
刀哥也有點尴尬,但還是小聲說小浩啊,這娘們兒誰呀,刀哥我忍不住啊,好想放她兩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