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不到兩個小時,便将我送到了沙南半島那邊。
司機看着遠處就很醒目的牌子,說:“先生,軍事禁區,請勿闖入呢!您是要去那裏?”
我早看見那塊牌子了,而且旁邊不遠處的軍營,也看得清清楚楚了。
“呵呵,是的,我要去一下沙南半島。就這樣吧,停車,我下了。”
然後,我真的下車,給了錢,大步朝着沙南半島走去。
遠遠的,一座如龍起伏的半島,伸入了蒼茫的大海上。
其時也才是半個午的時間,整個半島有一種煙霧重重的感覺,似乎是仙境一般。
那地方,景緻很不錯的。
走得更近一點,能看見島上高崖聳峙,壁立千仞,氣勢不凡。但也有高山流泉,如飛瀑而下,果然是一派人間仙境的感覺。
在密林高峰之間,隐然已有建築的樓角之形,想必那也就是武夷門的所在之處了。
而這種地方,常人是近不得了身的。看到那塊軍事禁區的警示牌,已經就望而卻步了。
常人也不能有我這種目力,也是看不到那半島上的什麽的,所以就當做是一片和軍營接壤的沒開發的半島罷了。這是常人的感觀,而我則是不同的。
離着牌子還有百多米的地方,道路轉彎而去,讓世俗的人們遠離了那一片修行者的世界,或者說天地。
武夷門作爲一個千年大派,在這個國度能有這樣的待遇,真心很不錯了。
但不知道南方的海神門,一個比武夷更牛逼的大派,他們又會是什麽樣的待遇呢?
海神門,據蔡正說,他和張合也沒去過。這是一個南方最牛逼的門派,在更遠一點的地方,富可敵國。
我踏過了那條繞過牌子的青石小道,朝着那邊大步流星的走了過去。
左手邊,也就是靠近沙南半島的地方,便是一個很有氣勢的軍營。
看起來,軍營和武夷門是鄰居,但裏面的含義還是更深一點的。
軍營的哨兵,比别的地方的哨兵更顯的威武、冷峻,彰顯出這裏軍種的不凡之處。
不過,哨兵也并沒有過問我,哪怕青石小道就是離他們不到二十米的地方經過。
我依舊朝着前方走去,大步流星。
沒一會兒,從我背後趕來一個人。
看起來這家夥的面容也是年過半百了。
不過,我很顯然從他的步伐上看出他是一個修行老者,恐怕已然是八九十歲的樣子了。
他穿的很樸素,中山式的薄衣薄褲,要是戴上一頂軟檐帽兒,一定會像上世紀集體大生産時的一個普通村幹部。
很樸素的老頭,眼神卻深沉的很。這在我的境界感覺來看,他已經是相當高的身手了,恐怕離着大圓滿也不是很遠了。
對付他,恐怕我是沒有勝算的,但至少也不會害怕。
也許吧,我比他的境界還會高一點,因爲我已經逼近了自然而然的境界,狀若普通人了。
這老頭的頭發也是花白了,有些長,看上去又是一個不修邊幅的樸素老頭。
他沒一會兒就到了我的身後,開口還算是嗓音清亮,“小哥,你也是去武夷門參加千年慶典的嗎?”
我聽他的口音,像是西北方向的人。
我點點頭,“是啊,我正往那邊去呢?敢問您老是何門何派?”
他走上前來,跟我并行,呵呵一笑,“我就是一個小門小派的,不值得一提。今天下午六點鍾,武夷門正式成立千年了,我是去觀禮的。小哥,你呢,何門何派?”
我倒不像他那麽藏着,隻道:“在下張浩,三原門門主。”
“啊喲,還是三原門的門主,呵呵,失敬失敬!”他還對我拱了拱手,一副江湖修行者的風範來了。
我隻能回了一禮,“老前輩過獎了。我也隻是浪得虛名。”
他搖搖頭,“年紀輕輕能當三原門的門主,倒也是不簡單呢!不過,聽說三原門已經不振很多年了。特别是金燦門主過世之後,更是門派基業都遺棄了啊!”
“呵呵,事實如此。不過,最近,三原門還是會重建舊址的。”
“哦,是嗎?”
“……”
我們這麽一路走着,聊着。
也許是我的真誠,讓這老頭還是吐露了真情。
原來他叫伍桐,當真也是西北一個小門派的門主。這個門派叫“西漠派”。
不過,西漠派呢,離着昆侖派倒不遠。昆侖可是西方最強盛的一個門派,名列天下四大門之一呢!
我也問及過昆侖,但伍桐說,昆侖派那可是在很遙遠的昆侖雪山裏面,他活了八十多歲了,也沒去過一次呢!
而西漠派呢,現在也就他一個人了。因爲修行者的潛在人數實在太少了,他到如今,身邊也沒個徒弟了。
以前,倒是有個徒弟,天賦很高。但早些年,這徒弟就離開了西漠,不知去哪裏了。
這一次,借着這樣的盛事,他是來找一找自己的徒弟的,興許還有機會打聽出來。
我觀察他說話的語氣,不禁有些趣笑道:“伍門主,你徒弟是個女的麽?”
他不禁老臉一紅,“張門主,你……何出此言?”
我哈哈一笑,道:“伍門主,張浩雖然年輕,但到底還是經曆不少事情的。一看就知道伍門主對于這個徒弟是挂念的緊啊,莫不是當年還是有些情愫生出,後來有些變故,才産生這樣的師徒分離之事?”
伍桐聽的是搖搖頭,說你們這些年輕人,着實是厲害啊,連這些都能推出個七七八八來。
我說,能道一下當年嗎?
他笑了笑,說算了算了,說來丢人,很愧疚,不談了不談了。
我們一路走,一路說,自然行程慢了些。
沒一會兒,身後又來了一個白衣男子,在我元覺裏出現了。
我一下子就認出這貨來,葉運棋!
媽的,看來,不是冤家不聚頭呀,沒想到,在這趕往武夷門的路上就遇上了。
很顯然,葉運棋看到了我,一臉的憤然,突然加快了速度,急速掠撲而來。
伍桐也是人老事精,并沒有回頭,便用元覺發現了這些。
他不禁凝音成線道:“張門主,後面來人似乎很恨你啊!”
我也不回頭,也是凝音道:“是的,有些小事情而已。不過,此時是不會沖突起來的。”
他聽到我這話,一下子明白了什麽,不禁道:“張門主,你竟然已經小圓滿了,至少高階水準吧?”
“呵呵,伍門主,看破不說破吧?”
他點點頭,凝音感慨:“自古英雄出少年啊!張門主年紀輕輕,竟然有這種修行造詣,看來是三原門振興有望啊!了不得,了不得啊!”
我笑了笑,并不答話。
正那時,葉運棋這家夥掠到了我們的前面,一臉冷冰冰的瞪着我,開口道:“張浩,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啊!你可真是會逃,會躲,卻沒想到在這裏碰上我了吧?對了,你去武夷門幹什麽?那也是你去的地方嗎?”
我暗自冷笑,看來,他還不知道我把他的那四個師弟給收拾慘了吧?
我淡道:“葉公子,好久不見啊!我上武夷門,自然是以三原門主的身份,參加千年慶典的,這有何不妥嗎?”
“什麽?你……竟然是三原門主?”他臉色微微一驚,但馬上一臉的不屑,“一個已經被宣布消亡的門派門主而已,今天碰上我,看我怎麽爲薰兒妹妹出一口氣。”
說着,這貨全身漫起了強悍的能量氣場來,大有一種一言不合就開打的架勢了。
我暗自搖頭,葉家的後代公子,怎麽如此魯莽?他以爲他是我的對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