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奇怪的事情？”紀恒然蹙眉道。

“當日世子爺和蘇大人坐在了一起，屬下的人不敢靠得太近，并不知曉二人說了一些什麽，但，世子爺似乎在桌上寫了一個字，蘇大人看到了那個字之後，臉色就變了。”

暗一回憶起了當日的情況，冷聲回禀道。

“可有看清楚是什麽字？”紀恒然的眉頭都要皺成一個川字了。

寫了一個字就能夠讓蘇漓的态度發生這麽大的變化？

這個事情聽起來，還真的是有一些個匪夷所思了。

“不曾。”保護蘇漓的人隻是在暗中注意了一下，卻并沒有看見桌上的字。

“後來呢？蘇漓可有什麽表現？”

“後來軟香苑當中便起了沖突，蘇大人與人打了起來，似是沒太在意那件事情。”暗一垂下了頭，輕聲道。

紀恒然聽到了這一句話之後，卻是冷哼了一聲，面上帶着一些嘲諷。

怎麽可能沒往心裏去？

蘇漓實在是一個再聰明不過的人了，也就是因爲這一份聰明，才讓她顯得不受控制。

“下去吧。”秦夜寒一直聽着他二人說話，忽地揮了揮手，示意暗一退下。

暗一聞聲，迅速應下，又一陣風似的消失在了眼前。

對于秦夜寒身邊這些個神出鬼沒的暗衛，紀恒然明顯是已經習慣了的，在暗一走後，他才輕聲道：

“隻怕秦慕冰沒給蘇漓說些什麽好話，但認真說起來，除了之前，我曾想要對蘇漓動手的事情，我實在是想不出來，還有什麽事，能夠讓蘇漓對我态度發生變化。”

秦夜寒聞言，眼眸幽沉了一下，卻沒有第一時間答話。

紀恒然不知道，秦夜寒卻或許是知道的。

蘇漓這一段時間内做的事情，看起來雜亂沒有章法，且帶着一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勁兒，一下子折騰沒了兩大世家。

這個事情看起來，似乎隻是讓人覺得蘇漓跋扈罷了。

然而隐藏在底下的，卻是李家的事情。

在知道了那些個事情之後，不難得知，蘇漓這入朝爲官也好，對付白家、蕭家也罷，都是爲了李家的事情。

如今一下子變成了這樣，必然也與李家有關。

對于蘇漓來說，應當是沒什麽事情，比李家還要重要的。

這一點，秦夜寒清楚，别的人卻根本不能得知。

不過……

清楚是一回事，瞧着蘇漓爲了李家的事情，甚至不願意相信她，還被秦慕冰誤導了，秦夜寒的周身，便不斷地釋放出了冷空氣。

紀恒然在他的身邊站着，感覺到了這一股冰冷的氣息，忍不住抖了一瞬，回過了頭來，看向了秦夜寒，道：

“皇上可有什麽想法？”

秦夜寒眼眸深深，聞言也沒有看他，反而隻是冷着一張臉，道：“查！”

查什麽？

當然是查那秦慕冰說了一些什麽，又是如何誤導了蘇漓的。

紀恒然眼中劃過了一抹情緒，他想要說些什麽，可看着秦夜寒這樣的臉色，還是将自己想說的話，都給壓了回去。

對于蘇漓這個人，他其實并不是那麽放心。

可秦夜寒喜歡，這一點上，便是他，也沒有任何的辦法。

既是如此，那便隻有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