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醒緩緩轉過頭,迎面看到的是柳席人畜無害的笑。
“你怎麽過來的?”吳醒用見了鬼的眼神盯着柳席,手裏也在發抖,他明明看着柳席剛剛還在公園裏的。
“哦,這你就不用知道了,我就是想要看看你的槍”話說完,柳席就想要伸手去奪吳醒的槍,長這麽大還真沒聽過能夠跟蹤的狙擊槍。
就在伸手的那一刻,他忽然又感覺到危險,下意識的往後一退。
啪!
吳醒手中的米軍秘密裝備忽然炸開,碎片狠狠地穿透了吳醒的脖子,血液從吳醒的脖子嘩啦啦的流。
吳醒的眼中滿是不敢相信,這東西當然不是他引爆的。至于是什麽人引爆,除了葉森嚴之外,他想不到第二個人。
吳醒眼中露出悔恨,就算落入了警察手裏,他也一定會到死不說出葉森嚴的名字。
可他萬萬沒想到,葉森嚴居然會殺他滅口!
“現在後悔也沒用了”柳席現在連耗費仙靈力救葉岚都要小心謹慎,更不用說這個和自己并沒有什麽關系的吳醒了,他也不會冒着生命危險去救一個必定會被槍斃的人。
吳醒眼中滿是悔恨,緩緩地吐出一個名字:“葉~森~嚴”
忽然之間,一衆武警沖上了樓頂,無數杆槍對準了柳席。
“他是特聘人員!自己人!”田正随後跟上來,走到柳席身邊問道:“什麽情況?”
柳席看着吳醒的屍體,“槍被人引爆了……”
“嚴春留下了一個移動硬盤,人不在了,已經帶回去研究。他有沒有說回去哪裏?”
“沒聽他說過,我先走了”柳席知道這接下來田正肯定會收了這爛攤子,現在當務之急是煉化星盤保證自己的實力,隻要葉橙的母親能夠醒過來,那麽事情的一切真相都能說得清了。
田正看柳席走得這麽幹脆,望了眼公園北面正在被武警押送上救護車的一衆人,無奈的揉了揉額頭。
這報告怎麽寫?
一個特聘調查員單槍匹馬解決了十幾個持槍殺手?
柳席沒有回家,那太耽誤時間,而且這個時間也容易把危險帶回家裏。随便在附近找了家公園旅店,關好門窗和手機之後才拿出了從嚴春那裏得來的星盤。
他用了普通的血煉之法,也就是将血液覆蓋整個星盤,随後開始運用仙法煉化。
煉化的過程很緩慢,畢竟柳席過去也隻得到過青蓮仙劍一件寶物,而且還沒将其完全煉化,對于煉化之術也不甚了解。
當煉化完成,已經是深夜了。
煉化完成的同時,柳席感覺自己的氣息猛然拔升了一大截,但是距離突破築基期進入真正的修行者行列還有不少的距離。
唰!
柳席猛地打開了窗戶,星光與月光灑落在星盤上。夜色之中,點點光芒在星盤之上凝聚,星盤的使用方法凝聚成了一個個字漂浮在星盤上。
全都記下來,一個字也不能忘!
每記下一句,星盤上的法訣就會消失一句,當全部記下來之後,星盤上的字赫然已經全部消失了。
柳席正準備催動星盤開始療傷,将身上的天譴痕迹徹底洗去,星盤上居然又開始凝聚出字。
“你叫柳席,對吧?”
“媽耶!”柳席一把将星盤給丢了出去,下意識的還踹了一腳,将星盤給踢到了靠窗的牆邊。
上一句話随即消散,然後又重新凝聚出來:“唉,怕什麽,我是不會坑害昆侖傳人滴,再說了,等你拿到這東西時我也該離開這一界幾千年了,别怕,徒孫孫,快撿起來!”
“我信了你的邪”柳席眼角抽了抽,疑神疑鬼的左右張望,他現在很懷疑是不是師姐藏在什麽地方看着自己開懷大笑。
還說什麽徒孫孫,你才徒孫孫,你全家都徒孫孫!
“别找了,遊神族的小家夥現在正靠在你背上睡覺,我有正事,長話短說”
“哦,那你說吧”柳席沒有去撿,而是坐在旅館的床上看着地上星盤上飄出的字,不知道怎麽回事,他忽然真的覺得自己背後像是靠了個人。
柳席不由得在心裏罵了一句混蛋。
“這個星盤是我特意幫你仿制的,完全可以用來給你洗掉身上的天譴痕迹,真正的星盤現在應該在保護那位大人。對了,因爲你剛剛罵師祖,所以待會兒會有點兒疼哦。這是最後一句話,不要像個笨蛋似的傻等”
柳席又坐着等了一會兒,終于确定剛剛那是最後一句話了。
诶,這混蛋罵我笨蛋!
等等,師祖?
這不會真是昆侖的先人吧?
柳席似信非信的将星盤撿起來,疑神疑鬼的坐在地上正對窗戶,運用法訣催動。點點星光在星盤上凝聚,然後從他心口彙入全身,慢慢的,他的身體都在主動發光。
旅館外的人看到有善窗戶閃爍着光,還以爲是有人沒關燈,卻不知道裏面其實有個身體在全身發光。
當清晨的第一縷光芒灑落在柳席微笑的臉龐上,星盤随之發出咔咔直響,從星盤的中間出現一枚裂痕。
柳席口中吐出一口濁氣,那濁氣從口中吐出時竟化作紅色的花瓣,然後才一點點兒消散。
睜開眼睛,星盤已經徹底裂成了兩半,而且在星盤的左右兩邊上各有着幾個字。左邊寫着昆侖虛神仙洞,右邊寫着朱遺策。
“真是昆侖先人”柳席不禁咋舌,朱遺策的确是昆侖的一位前輩,他曾經在昆侖見過這名字。
在重新感歎前輩厲害的同時柳席也對着這星盤說了抱歉以及感謝的話,因爲在洗去天譴痕迹的時候并沒有像出現痛苦,看樣子是前輩最後繞了自己的不敬。
将已經損壞的星盤仿制品收下,柳席一邊打開杯旅館的方便面,一邊将手機開機。昨天到現在都沒吃過東西,也虧了他不是普通人,否則說不準現在該頭暈無力了。
打開手機,運營商很快就發來一堆信息,提示柳席昨晚錯過了多少電話。
柳席看了下,除了有田正打的,還有葉橙等許多人打的電話。
柳席吃着方便面,先給葉橙回了電話。
“橙橙,怎麽了?”
“柳席,是田局長想要找你,他好像有急事。對了,爺爺和外公也打電話問了你在哪”葉橙那邊像是在公路上,能夠聽見汽車的鳴笛聲。
柳席點點頭,他已經大概知道這些人找自己是要做什麽了,恐怕全都是爲了同一件事情。
柳席随後又打給了田正。
“你可算是接電話了”田正顯然一直在試圖聯系柳席。
“田局長,怎麽了?”
“嚴春留下的全是錄音材料,不能作爲主要證據,我們頂多可以要求他不許離開長青市。他昨晚到現在一直都沒離開公司辦公司,我們必須盡快找到人證,活生生的人證!”
“一個小時後我可以讓你看到活生生的人證!”
柳席挂斷電話,退了房直接趕往醫院。
……
長青市,葉岚醫院對面的大樓上。
葉森嚴手中拿着狙擊槍,對準了葉岚房間的窗戶,他根據之前幾天的習慣知道,每天早上六點半葉橙就會打開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