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這樣嗎?”
土著中的老頭也很機敏,一聽柳席沒直接說聽見了聲音,馬上就将話題給轉開了。
柳席也不上當,你們不主動說出來我也不問,隻是淡淡地道:“對呀,你們這神殿是不是太久沒修過了?”
老頭呵呵一笑:“是有幾萬年沒修過了”
柳席跟着笑了笑,看樣子這島上的人挺有意思的,這老頭居然也會開玩笑,不像是想象中的邊外之人。
“既然這東西你們用不了,那我們就進去看看吧”
“不用了,天黑之後她不會給你們指示的,你們就先找地方住下吧”老頭給其他人打了眼色,頓時土著們就開始四散離開。
老頭也深深地看了柳席一眼,緩緩搖頭,低聲自語:“難道真的不是……”
柳席不明白這老頭是怎麽回事,可他從老者的眼神裏感覺一種絕望,仿佛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一樣。
老頭注意到柳席在看他,忽然悲憫地說道:“你可知道,七七四十九天之後,這座島就會永遠的消失?”
“什麽!”
不光是柳席,其他人都是心中一驚,他們可還沒有找到離開天堂島的辦法,如果天堂島消失,那誰能活下來?
柳席看了一眼身邊的葉橙和凡聖,越發的覺得這次是不該帶她們到天堂島,連問道:“前輩爲什麽這麽說?”
“這是女娲大神留下的真言,當天堂島的天空第九萬次出現日月同天,就是一切消泯的時候!天堂島一年出現一次日月同天,下一次日月同天,隻剩最後四十九天!”老者指着日薄西山的天空,一邊說話一邊口吐血沫,臉上顯得很痛苦。
“族長,别說了!你的身體承受不住天譴的!”還未離去的土著連忙上前勸老者。
柳席臉色也開始陰郁起來。師父這回可是把自己坑慘了,怎麽沒說天堂島這地方這麽危險,感情自己這回是主動的跳到火坑裏看風景來了!
老頭一直盯着柳席,注意着柳席的每一個表情變化,最後他絕望地道:“你的确不是……”
老頭拒絕了土著們的攙扶,獨自一人離去。
這天堂島上的黑夜來得太快了,隻是多說了幾句話的功夫,天空已經徹底暗淡下來,漫天的星辰已經悄然灑滿了天空。
柳席遙望星河,有些不真實的感覺。他對星象有一點兒涉足,可以勉強認出天上的星辰,可這片天空莫說看不見北極和牛郎織女,就連銀河都沒有蹤迹。
土著們點起了燈籠,古鎮進入了夜裏,反而比白天更熱鬧起來,多了些生氣。
徐邦趁着剛剛土著老頭說話的功夫已經跑了,不過看那些被他騙的人憤怒的模樣,估計之後免不得又是一頓打。
“算了,咱們去找個地方住吧”
柳席就近找了家客棧,客棧裏的裝飾物很多,都是各種手工品,客棧的老闆坐在賬台裏倒拿本書假寐。
這老闆穿着一身白色長袍,可随着柳席他們走進,店老闆取下臉上的書,露出張比少女還要精緻的臉龐。他要是在外界,說不定可以靠這張臉混得比柳席都好。
“天堂島夜裏可冷了,三位可是要住店?”店老闆的聲音中氣十足,倒沒有顯得十分陰柔。
“請問你們這裏收人民币嗎?”柳席忐忑不安,原本以爲天堂島就是個旅遊的地方,可來了這地方之後柳席才知道,這裏就是個和外界幾乎完全隔絕的古地。
陶淵明在桃花源記中描述的桃花源恐怕都沒有這地方更難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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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地方,恐怕不管是人民币還是美元,不管是歐元還是什麽其他貨币,都沒有任何的用處。
“你們給我講一個外面的故事,隻要講一個我絕對沒有聽過的故事,我這裏就随你們住!”店老闆從桌上拿起一個像是賬冊的東西,也不遮掩,就這樣打開。
柳席随便看了一眼,這賬本裏幾乎沒有數字,其實都是記載的故事。
這倒是個有意思的人。
“就這麽簡單?”
柳席搓搓手,華夏五千年,還怕找不到一個故事給你聽?
十分鍾後……
柳席蒙了。
葉橙和凡聖也蒙了。
原本柳席他們以爲這店老闆應該是不知有漢何論魏晉,所以準備随便拿點兒曆史故事說給他聽。結果嘗試了一會兒才發現這人簡直就是一本遊走的曆史書,莫說秦皇漢武,就連一些正史外三教九流的東西他都知道。
“呵呵,你們還沒進店呀?”就在這時,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徐邦扶着門進來了,看見柳席三人還在櫃台前,不由露出了輕蔑的笑。
然後柳席就打了他一頓出氣。
店老闆也沒有說出聲阻止,反而是好奇地打量着柳席和徐邦,攥緊手中的賬簿和毛筆。
“大哥,我不敢了”徐邦被打得蹲在牆角抹眼淚。
凡聖給了徐邦一張沒用過的手帕和一個菠蘿面包,感動得他哭得更厲害了,一邊哭一邊啃菠蘿面包,直說好久沒吃過了。
“沒出息的東西!”柳席狠狠地瞪了一眼徐邦,要不是看在東山那位大胸姐的面子上,他今天就把這貨給清理了。
“朋友,可否說說你和這位朋友的故事?”
柳席愣了愣,難道店主對這種事情也感興趣!
店主把毛筆拿在手中,看起來是真準備開始記了,顯得興趣盎然的樣子。
柳席想着這島上估計也沒什麽客棧,于是就開始說起了剛剛遇到徐邦的事情,以及徐邦靠着昆侖的名聲去坑某拐騙的事。
店主一臉欣喜的将柳席說的故事寫在了上面,一邊寫一邊高興重複地道:“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前輩,我們是不是可以住下來了?”
“當然,你叫什麽名字?”
“柳席!”
店主眼睛一瞪,忽然問道:“柳席?那旁邊的……”
店主看向了一旁的葉橙和凡聖。
“這是我的師妹柳凡聖和朋友葉橙”
店主忽然伸出手指指柳席,然後十分古怪地道:“在島上的時候,不能叫她這個名字?”
“前輩的意思是我們在島上不能叫她凡聖?”柳席不禁有些好笑,這時什麽奇怪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