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柳席看着地上的拂塵出神,這拂塵絕對就是土著人首領的那根,隻是被徹底抹去了靈性,和普通的樹枝沒什麽區别。
轟隆!
背後的方向忽然光芒大作,周圍的濃霧被耀眼的光芒驅散,穿過濃厚的迷霧,柳席看見一道巨人的身影。
刑天出來了!
在刑天的身邊,斧與盾同樣神光閃耀,令人頓生敬畏之心。
“天呐,真的有邪神!”
“那些土著不會是全被殺了吧?”
“小哥,别愣着了,咱們快跑吧!”
衆人敬畏不已,地上的拂塵,無疑就是在告訴他們土著們已經死了。
柳席吞了吞唾沫,喃喃地道:“呵呵,他已經來了!”
一道巨大的身影已經擋在了前方,因爲他的形象實在是太好認了,所以衆人馬上就認出來,眼前的存在就是傳說中的刑天。
“汝乃神族?”刑天說話了。
唰!
所有人,齊刷刷地往後退了一步,留着背着不周的柳席和葉橙與凡聖。
柳席愣了愣:“前輩,你在和我說話?”
刑天沒有說話。
“那我不是”柳席連忙解釋道。
“你敢騙我!”刑天語氣一狠。
柳席心裏那個委屈呀,我就是一個好好的人呀,怎麽就變成了神族。
“前輩,我怎麽就騙你了?”
“凡人皆爲三魂六魄,唯有神族可能有四魂八魄!”
刑天一怒,手中巨斧暴起驚天兇芒,刑天的這把巨斧可是在上古沾過神血的。
正在這時,柳席身上忽然一陣模糊,一道倩影走了出來。
“遊神族柳仙仙,見過刑天前輩!”
“師姐!”柳席和葉橙異口同聲地道。
于此同時,一股記憶在柳席心中回響。
對,我想起來了!
師姐一直就跟我在一起!
刑天疑問道:“遊神族,爲何吾未曾聽過?”
“我們是被天界遺棄的神族,前輩被天帝陷害,未曾聽過也在情理之中”柳仙仙在刑天面前低頭,虛幻的魂影被刑天的威勢壓制,似乎随時都會消失。
“你欲如何?”刑天的巨斧已經擡起,斷然沒有随便收起的理由,所以他認爲柳仙仙是要阻止他。
“我遊神族受天界流放,化身期後不得飛升,隻可尋凡人附身,成四魂之體,偷偷進天界。先人尋遍凡間才找到了這昆侖山的修行者,昆侖乃不周山倒塌的一部分,故而即便幾日也是積累最深,時有成仙者。望前輩給我遊神族一條生路!”
刑天擡起的巨斧又放下了。
劉仙仙說服了他。
柳席長出一口氣,他還以爲刑天準備一斧頭把他給劈了。
“她呢?”
柳席連忙喊道:“前輩,這是我師妹!”
凡聖被巨人刑天吓到,連忙往柳席身後躲。
“禀告前輩,這位的确是我們昆侖的師妹,前輩若不信可以神通查看她的記憶!”
柳席眉頭一緊,查看記憶的神通會對被施法者産生巨大的痛苦,師姐這提議怕是會要凡聖半條命。
“罷了,若是凡人,可以神通遮掩。同爲神族,你不能對吾謊言”刑天的斧頭重新移動,指着柳席。
“前輩還有什麽問題?”柳仙仙連忙說道。
刑天聲音又變得憤怒起來:“他背上的,可是神族!”
“好像是的……”
“不周山的氣息,她是不周山的山靈,你們爲何與她同行?”巨斧上重新閃耀起兇光,刑天又生殺意了。
“前輩,我們并非與她同行……”
“是嗎?那你殺了她!”刑天語氣冰冷,或許對于他來說,殺個把人和在路上踩到一隻螞蟻沒有區别。
“前輩……你的意思是,讓我殺她?”柳席遲疑了,雖然這不周和自己動過手,可現在殺死手無縛雞之力的她,太不大丈夫了。
可如果不殺死她。
恐怕,刑天隻要輕輕一揮手中的巨斧,沒一個人能夠活下來!
難怪姜命格說,想要活着離開,必須要殺死不周。
“前輩,我恐怕殺不死她,我的寶物已經沉睡了”柳席感覺到不周身上的力量遠高于自己,恐怕就算是沉睡的狀态下也不是他能殺死的。
“拿上此斧!”刑天将手中的巨斧丢向柳席,巨斧飛在空中的時候一點點變小,最終落到柳席手中的時候變得剛好能夠被他拿起。
柳席拿着神斧,仍舊在遲疑。
“還不動手?”
一把神器在手中,柳席依舊沒敢生出異心,莫說是一把神器了,就算是千八萬八現在的他也殺不死刑天。
衆人開始勸柳席下手。
“小哥,殺了她吧!”
“小哥,你不殺她我們就死定了,快殺她吧!”
“算我們求你了,快殺了她吧,你要下不了手,把斧頭給我!”
柳席有些意動,也許可以讓其他人動手,這樣就不關自己的事了。
也許吧……
“吾之神斧,與神族無關之人,無法驅使!”
柳席呼出一口氣,将還沒有燃盡的香插在地上,同時也把不周放在地上。
“前輩,爲何一定要這樣做?”
“天帝封我于不周山,汝若不殺不周之山靈,便是與天帝爲伍!”
柳席看了看葉橙。
葉橙沉默不語,她也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想活下來嗎?
她當然想,隻是她下不了殺死别人的決定。
凡聖躲在柳席身後,倒是有些可憐的看着地上的不周,拉了拉柳席的衣服。
e正版K@首發0DY
至于其他島外人,要不是刑天說他們無法使用神斧,幾乎都是恨不得親自出手。他們是爲了機緣而上島的,爲了寶物就能殺人,更何況此刻天平的其中一方是他們的命。
柳仙仙什麽也沒說,徑直走回了柳席身上,沒有她柳席沒法使用這神斧。
“對我來說,你和師妹比整個人間更重要!”柳仙仙的聲音在柳席心中回響。
“橙橙,把師妹抱開,别讓她看!”
葉橙雙手顫抖,看了一眼近乎瘋狂的其他人,她知道自己什麽也決定不了。
葉橙從柳席胳膊上抓住凡聖的小手,胳膊環繞護着她往旁邊退,同時在凡聖耳邊說道:“别怪你師兄,他沒有辦法”
凡聖淚珠直滾。
她其實什麽都懂,隻是控制不住自己,胸口巨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