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不後悔,你們可以輪了蘇芍,我也可以做點别的,比如,你們爽一次,我就讓你這個二哥掉下點什麽零件,你說先從上面開始好,還是先從下面開始好,耳朵,腳趾頭,這真是一個問題,很難選擇的啊!”
“你敢!”那人突然爆喝,把我的耳朵震得嗡嗡直響。
我把電話拿得距離耳朵稍遠一點的位置,“你可以試試!”說完我直接挂斷了電話,他們會不會輪了蘇芍我并不知道,不過正如我所說,蘇芍也不是我的女人,我承認我對她有觊觎之心,尤其是對她的身體,在感情上,我從來都沒覺得自己和她有多深厚的情誼。
真說起來,不過就是相互利用而已,我想利用她接觸到更多的人,尤其是有錢有勢的女人,而她想利用我爲他帶來更多的利益。
不過如此而已。
至于那些暧昧,能讓蘇芍擺出暧昧之資的人還少麽,蘇芍的厲害之處,我早就領教過了,她可以随時挑逗你,讓你欲火焚身,而且看起來無比的投入,無論是身體還是感情,也可以在下一瞬變得無比的冷漠,如同互不相識的陌生人。
這是她的能耐,我佩服的她的地方。
車開進了廢棄的工地,我找了一個稍微隐蔽一點的地方停好車,這會兒天已經黑了下來,我剛剛是幫蘇芍取東西,并沒穿外衣,剛一下車,一股冷風灌進了我的衣服裏,我忍不住的縮了縮脖子。
現在是十二月份初,北方的天氣已經冷了下來,空曠的工地之上滿地狼藉,寒風呼号,顯得更加的冷厲,吹在我身上,如同是刀子割過一般。
我鎖着身體,冒着冷風打開了後備箱,手裏的刀對陳遠鵬比劃了一下,“出來!”
陳遠鵬先是看了一下周圍,然後也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吓的,渾身瑟瑟抖動了起來,向我求饒起來,“不要殺我,求求你,葉枭大哥,不,爺爺,我錯了我,我再也不敢了,不要殺我。”
我之前根本沒意識到,他這麽一說我才意識到,這裏真的是一個殺人抛屍的好地方呢,月黑風高,在這麽一個寂靜得可怕的廢棄工地,他第一時間想到我要弄死他也就不難理解了。
“放心,我不會殺你,至少現在不會,出來。”我晃了晃手裏的刀,陳遠鵬畏懼的看了看我手裏的刀,半信半疑的從後備箱裏鑽了出來。
陳遠鵬身上看着血迹斑斑,好像傷的挺嚴重的樣子,實際上,我下手的時候是有分寸的,他傷的并不重,胳膊上和身上的傷都隻是被劃破了皮肉,稍微重一點的就是腿上的那一刀,那一刀我是用手卡着匕首的,也就兩三公分的深度。
陳遠鵬踉踉跄跄的在前面走着,我持着刀跟在他身後,把他逼進了副駕駛的座位上,然後我上了副駕駛後面的座位上。
我不知道該跟陳遠鵬說點什麽,陳遠鵬顯然也不太想和我說話,一時間車内陷入了沉寂之中。車内也是黑暗的,周圍也是黑暗的,這黑暗連在一起,包裹着我和陳遠鵬。
風偶爾會吹動地面上什麽東西,突兀的發出一陣嘩啦啦的聲音,有幾條在這廢舊的工地之中躲避嚴寒的流浪狗或者是流浪貓,時不時的會發出陣陣叫聲,對于它們來說,這殘垣斷壁也是可以爲他們遮擋一些寒風的。
荒涼的感覺油然而生,在這樣的環境之下,本來并沒有多緊張的我心也緊繃了起來,不能再這樣了,不然的話,我會把自己吓到的,“你有煙麽?”
這時候我已經适應了周圍的黑暗,我看到我突然發出的聲音吓得陳遠鵬身體顫抖了一下,随後他才連連說道:“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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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兜裏掏出了煙和火,遞給了我,我抽出了一根煙塞進了嘴裏,然後“啪……”的一下打着了打火機,這原本并沒有多大的聲音,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之中顯得無比的響亮,我點上煙,深深的吸了一口。
我把煙扔到了身側,這時候陳遠鵬轉過頭顫顫巍巍的對我說道:“能,能給我一根麽?”
我把煙和火又遞回給了他,他也點了一根煙,“陳遠鵬,其實我和你并沒有什麽深仇大恨的,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我的麻煩,鬧到今天這個地步,你這是何必呢?”
此刻的我,有些厭惡周圍的安靜,因爲這安靜讓我有些莫名的不安,所以我隻能跟陳遠鵬說話,沒話找話。
“我,我……錯了,枭哥,你放了我吧,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陳遠鵬的聲音中都帶着哭音了。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煙,歎了口氣,“唉……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現在不是我放不放你的問題,而是要看你那個社會狠人的大哥這麽對我,怎麽對蘇芍,你是我手裏的唯一籌碼,放了你,我就隻能任你們宰割了,而且……”
我頓了頓,“以你的小心眼程度,我放了你,恐怕你回頭就會帶人把我給廢了吧,别想了,我現在不會傷害你的,過一會兒會不會,我不敢保證。”
“葉枭,我草……”
陳遠鵬也很緊張的,我和他雖然看似先聊着,但帶給他的心理壓力應該不小,要不然他也不會這麽激動,他轉過身就要向我撲過來,我手裏的刀抵在了他的肚子上,“别亂動,别逼我殺你,這事兒你就算怪,也怪不到我頭上,怪就怪你太嚣張跋扈了。”
“回去!”我呵斥了陳遠鵬一句,陳遠鵬又坐了回去。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失,在現在這個環境裏,在這漫無邊際的黑暗之中,每一秒都顯得漫長,每一秒都顯得有些煎熬。
蘇芍和我說陳龍虎是瘋子,是狠人,我沒見過他,之前也并沒聽過他,我感受不到那些,我能感受到的,隻是這無盡的黑暗,如同我充滿了黑暗的内心。
我不知道這件事到最後該怎麽解決,能怎麽解決,也想不出任何的辦法,隻能走一步看一步,能走到哪裏算哪裏,最壞的,不過就是我死,然後拉着陳遠鵬一起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