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曲峰跟長毛的那一番談話,真正目的并不是爲了壓榨點錢,當然了,能搞點零花錢那自然也不是啥壞事兒。曲峰更重要的目的,是想借這個機會,通過長毛敲打敲打他背後的子陽乃至大聖。曲峰這個人,看起來整天吊兒郎當,但是他比誰都精明,不然也不可能年僅30出頭,就在刑警大隊長的位子上坐了五年!
曲峰感覺到,最近一段時間,大聖那夥人很不安分,他預感到可能會發生大事,所以才想警告大聖一下,讓對方有所忌憚。
“你說暗流湧動什麽的,我一個小老百姓可接觸不到,哈哈,隻要每天多點人過來吃飯,我就滿足了。”魏天很清楚曲峰專門找自己說這話的用意,所以他很直接的告訴對方,自己不會參與社會上那些事情。
“那就祝魏老闆生意興隆,财源廣進。我就不叨擾了,走了。”曲峰起身抱拳說道。
“慢走。”
“呵呵。”
曲峰拍着腦門兒,拉開門走出了魏天的辦公室,招呼着在外面等候的警察:“立刻,跟現場食客和酒樓服務員保安了解一下情況……這一天天的不讓人安生!”
……
另一頭。
連續幹倒四個人,華子自己也受傷不輕,再加上從樓上跳下來落地沒站穩,腳脖子崴到了,所以跑起來格外吃力,一瘸一拐的,腦袋跟灌了鉛一樣沉,滿臉是血,看上去非常恐怖。
華子知道自己渾身是血,非常引人注意,所以他跑出去沒多遠,看見一條沒有燈光漆黑一片的窄巷子就轉身鑽了進去,扶着牆拖着腳步艱難的往前跑着。
華子伸手在臉上一抹,混雜着汗水和血水的液體在臉上攤開,讓華子顯得更加狼狽。
他不能停,因爲現在停下,就意味着會被警察抓回去!
跑了能有七八分鍾,華子實在是跑不動了,扶着牆“呼哧!呼哧”的穿着粗氣,嗓子眼兒像着了火一樣難受,肺裏面像是快爆炸了一樣,想當初運動會參加個長跑項目下來,也就這麽回事兒吧。
華子的雙腿跟打擺子一樣顫抖着,終于一軟,靠着牆坐了下去,後腦勺抵着牆壁,眼睛慢慢的閉上,兩行清淚從眼角滑下,混雜了血水和汗水之後,從下巴滴落到地上。
沖動過後,華子的心裏終于真正感覺到害怕了,以前隻是拿木方棍子啥的打架,最嚴重也不外乎骨折,但是那種感覺跟直接拿刀捅人是完全不一樣的。當刀鋒入體,血液噴射出來的時候,帶給人的心理沖擊,絕對是一般人想象不到的。現在華子滿腦袋想到的都是黃三兒驚恐的眼神,還有他肚子上汩汩流出的鮮血。華子不知道黃三兒會不會死,如果黃三兒死了,自己是不是也要坐牢,那媽媽怎麽辦!他是單親家庭,如果自己出了什麽事情,對于他母親來說就相當于天塌了。
想到這裏,華子的眼淚就再也控制不住了,他跟母親相依爲命,現在自己闖下這麽大的禍,母親知道後還不知道會傷心成什麽樣子。
不過華子一點也沒有感到後悔,因爲他知道,如果這件事情自己不做的話,怪獸傷好了之後肯定會親自動手,可能會比今天更狠,直接殺了黃三兒也是很有可能的,那樣他的一輩子就毀了。自己麽?有這幾個兄弟在,即使真的進去了,他們也一定會把媽媽當成自己的親媽一樣孝順,所以沒有後顧之憂,爲兄弟,兩肋插刀!
“他就在前面……”
“唰!”
一聲刻意壓着嗓子的聲音從右邊傳來,華子猛地扭頭看過去,隐隐約約看到三四個青年往自己這邊跑過來。
“草!”
華子沒有看清楚對方是什麽人,但是下意識的覺得是沖自己來的,所以整個人一激靈,從旁邊胡亂抓起一塊木闆,就靠着牆艱難的站了起來。
“張子華?沒想到是你啊……”
華子手一松,木闆掉在腳邊,在腿上刮出一道血痕,但是華子沒有任何反應,隻是滿臉震驚的看着出現在自己眼前的青年。
“是你!?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華子一點沒有掩飾内心的驚訝,詫異的看着青年問道。
“呵呵,如果我告訴你,我們隻是碰巧路過這裏,你信嗎?”青年笑着說道。
“你看我像傻子嗎?”華子臉上的驚訝慢慢褪去,此刻差不多理清了一些事情。
“不像,你更像是一個瘋子!”青年搖了搖頭,說道。
“那短信是你發的吧……”
“沒想到最後有勇氣來的人卻隻有你一個……”青年并沒有否認。
“你這麽做,是爲了什麽?”華子問道。
“這個事情我們以後再聊。”青年往前一步,架着華子的胳膊,說道:“我覺得你現在的狀态,十分需要我們的幫助。”
“我還有别的選擇嗎?”華子苦笑着問了一句。
“哈哈,看你說的,如果你不樂意,我們還能綁着你不成?”青年爽朗一笑,擡手招呼了一下同來的幾個青年。“幹看着幹啥呀,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麻溜滴過來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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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青年笑呵呵的,一起架着華子走出了巷子,上了一輛停在路邊的金杯面包車,面包車引擎發出一陣轟鳴,載着幾人離開了。
……
“輝啊,你總算是回來了,”我趕緊宿舍,桐桐就從床上跳下來,摟着我的脖子說道:“今兒個晚上吧,我這右眼皮就一直跳個不停,總覺得要發生點兒什麽……”
“你快起開吧,你這眼皮子大概是喜歡蹦迪,有事兒沒事兒就跳啊跳……”我沒好氣的瞥了一眼桐桐,說道。
“你看你還不領情,我這不也是擔心你半路遇到搶劫的嗎?”桐桐撇撇嘴說道。
“我渾身上下就一個鋼镚兒,遇到搶劫的給他就得了呗。”我說道。
“那要是劫色的呢?而且對方碰巧還是個女流氓,碰巧還姓張名雯……”桐桐一臉賤笑的看着我說道,“你是不是直接束手就擒了?”
“你一天天的就是閑得慌。”我扒拉開桐桐,走到怪獸的床邊,問道:“趕腳如何啊?”
“還行,就是傷口那塊兒有點癢。”怪獸很輕松說道,看來恢複的是真不錯。
“癢,說明你滴傷口在飛快滴愈合。”桐桐湊上來說了句。
“欸,總算說了句有用的話。”我沖着桐桐豎了豎大拇指,說道。
“那你這話說的,我那句話沒用?”桐桐龇着牙得意的說道。
“懶得理你。我先去洗洗,嗎的這一身的臭汗。”說完,我拽下毛巾搭在肩膀上,端着臉盆就出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