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眼淚直流就流了下來。飛哥站在煙塵彌漫的中間,我張口欲言,可唇邊滿是淚水的鹹澀。
“飛,飛哥。”我虛弱的聲音,連我自己都無法聽清了,仿佛是瀕死之人,觸動着喉頭發出的低吟。
飛哥毫不在意的邁步走了過來,他看着我,慢慢的蹲下身。他嘴唇微微抽搐了一下,緊咬的嘴唇,一滴淚水順着他的臉頰流淌了下來,滴落到了我的臉上:“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根本就沒有走。”飛哥抽了抽鼻子,攙扶着我,讓依靠着旁邊的柱子坐了起來。拿出一支煙他顫抖的塞進了我的嘴裏:“抽着,沒事,我來接你倆一起走。”他随即把聾子的繩子也解開了。
“飛哥。”聾子哽咽的叫了一聲,飛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把地上的繩子撿了起來,走到了我的面前:“聾子,還行嗎,能走嗎?”
聾子哏嗆着走了過來,沉重的點了點頭。
“言言,我帶你回家。”飛哥沙啞的聲音說不出的堅定。他蹲下身,把我背在了他的背上,拿着繩子纏繞在了我倆的身影,将我倆緊緊的捆綁在了一起。
龍裔靜靜的看着飛哥:“就你一個人。”
飛哥沒有搭理他,回過頭來看着我:“我們走,月月很擔心你的。所以,你别死,你要死了,就沒有人能這麽照顧你妹妹了。”他眼神中有着淚光牽動:“言言,堅持住,哥馬上帶你去醫院。”他往前邁了一步。
龍裔看着飛哥露出了一絲探索的表情,他身後的幾個人瞬間上前,擋在了飛哥面前。
飛哥笑了笑,笑的有些瘋狂而又決絕,他一把拉開了衣服,瞬間那些人同時後退了一步。有些驚恐的看着他。
飛哥身上綁貓了炸彈雷管。他拽出一個雷管,将引線點着,看着長長的引線向前燃燒,他輕輕的向前邁動着腳步。
龍裔那些人瞬間四散開來,不由的向後退着。
就在引線即将燃燒到頭的時候,飛哥把手裏的東西奔着龍裔就丢了過去。龍裔一愣,急忙的向着旁邊快跑了兩步,緊接着趴在了地上。
轟隆一聲,雷管瞬間爆裂開來。離得近的那兩個人,人仰馬翻,有着帶血的胳膊翻飛在了半空。
方哲新蹲在一旁瑟瑟發抖,眼神滿是驚恐。
龍裔嘴角抽搐了一下,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灰塵,他眼睛死死的看着飛哥:“即使這樣,你們也走不了。”
飛哥一言不發,再次拿出一個,用火機把引線點着了。長長的引線再次燃燒了起來。看來這樣的引線都是飛哥特意加長的。
龍裔不由的後退了一步,他看着飛哥眼神動了動,仿佛也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動。
燃燒的引線随着飛哥的腳步,不斷的蔓延着。
飛哥眼神凝視着燃燒的引線,點點滴滴的火光映入了他的眼眸,平靜的毫無波瀾。
他再次奔着龍裔丢過去了。
“瘋子瘋子,瘋子。”龍裔聲音有些顫抖的向着一旁躲去,趴在了地上。可是等了半天都沒有響。
聾子看了一下還在冒煙的雷管說道:“這特麽不會是一個啞炮吧?”話音剛落,轟隆一聲,直接炸向再了此刻。
飛哥一言不發,臉色平靜如水,在塵煙中他背着我,一步一步向前,龍裔那些人看着飛哥不停的後退着。
飛哥向前一步,他們就後退一步,飛哥看都沒看他們一眼,眼睛始終凝視着地上晃動的身影。他慢慢的擡起頭,淡淡的掃視了那些人一眼。
那些人瞬間淩亂了一下,再次哏嗆着後退了兩步。
就在這時,龍裔手裏多了一把槍,直接對準了飛哥的腦袋,他咬牙切齒的看着飛哥。
飛哥轉頭,平靜看向他,拿起一個雷管再次點着了。就這麽拿着,突然奔着龍裔走了過去。
“你特麽想幹什麽?給我停下。”龍裔驚恐的叫了一聲。
“你開槍呀。”飛哥沙啞的說着,神色有些瘋狂:“大不了我們一起死,我身上這些東西,足以将這裏炸平了,你還跑的了嗎?龍裔。”
龍裔拿着槍的手,顫抖了一下,看着飛哥手裏燃燒着的雷管,他眼神動了動。
“哈哈,龍裔你特麽不是牛筆嗎,來呀,開槍呀。”聾子哈哈大笑了起來,神色帶着歇斯底裏的瘋狂:“我們一起死。”
“要爆了。”龍裔大叫了一聲,急忙奔着一旁跑去。在這一瞬間,飛哥手裏的東西奔着他就丢了過去。
轟隆一聲,龍裔後背的衣服在氣流的沖擊下,一片狼狽。
飛哥背着我向外走去:“我們走。”他回頭看着雙眼禁閉的我,驚恐的大叫了起來:“言言,你說話呀,别吓我,說話呀。”
我閉着眼睛,腦袋一片茫然,就連身體上的疼,我都感覺不到了。
“言言,言言。”飛哥仿佛要把嗓子都撕裂開來。他背着我跑了出去,就在這一瞬間幾輛車再次疾馳而來,李健的臉從半露的車窗顯露了出來:“你們走,這裏交給我。”
飛哥皺了皺眉頭,突然從懷裏拿出那份文件奔着李健丢了過去:“哈哈……給我殺了龍裔。”飛哥把我放下來,直接上了車。
李健拿着那份文件,看着遠去的車子大罵出聲:“卧槽你嗎。”這時龍裔他們也從倉庫裏走了出來,看着李健手裏的東西,龍裔直接拿出槍奔着他就打了過去。
許久以後,李健狼狽不堪的走進了一間豪華的酒店,他氣急敗壞的罵了一句:“馬勒戈壁的。”那份文件被龍裔搶了回去,這明顯就是秦言他們禍水東移,如果李健在死握着那份東西,連他能不能活着回來都不好說。但即使是這樣,他和龍裔各自都損失不少,而且警察還去了,毫無疑問,這些事情都會算在他們的身上,至于那些警察爲什麽突然去,肯定是秦言他們幾個報的警,越想李健感覺越特麽憋屈。
客廳裏靜靜坐着的一個身影,宛如一抹憂傷的剪影交織在了黑暗中,她神色淡然一片平靜,遲遲的凝視着窗外,誰也看不出她在想着什麽。
看着她,李健眼中閃過一絲癡迷,仿佛這個身影,是他一生追求的美麗。
沉默了一下,他開口說道:“答應你的我做到了。”頓了頓,他又加了一句:“你答應我的呢?”他苦笑了起來:“我知道這輩子有可能都得不到你的心,但得到你的人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