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人說道:“兩年?半個小時,恐怕做不出來。”
“那就二十分鍾。”我眼神直視着他,冷冷的說道。
他一愣急忙的出去準備了。看着他們的背影,王斐顔唉聲歎氣的說道:“你這是讓我成爲衆矢之的呀。”
我笑了笑:“我相信你。”我突然冒了出來接手一切,根本就沒有多少人服我,即使表面信服,私下也會玩些小絆子。我把王斐顔留在這裏,雖然她成爲了公敵,但是卻是一把懸在他們頭上的刀,讓他們不至于這麽放肆。
再說以顔顔的頭腦,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會把一切都處理明白的,到時候這裏才是徹底的握在我們的手中,即使瘋子突然回來了,他也改變不了一切了。
“可是特麽的我不相信我自己。”王斐顔低罵了一聲。
聽這話,我搖頭輕笑了起來,看着王斐顔歎了口氣,眼神掠過一絲愧疚,如果當時不是我,她們幾個又何必跟着我們颠沛流離呢。
我們同樣也在計劃着報仇,背負着無形的壓力,她們同樣也不輕松。
“你别用這種眼神看着我。我就這麽一說。”王斐顔笑了笑:“言言,你真的長大了,做事也知道分寸了,更懂的用最強硬的手段,來完成一切目的了。”
沉默了一下,我聲音苦澀可下來:“如果經曆了這樣的事情,我還沒有改變,那真的是白活了。”
王斐顔注視了我片刻,幽幽的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你還是以前。”
我未置可否的笑了笑,因爲誰都知道,我們每個人都不可能是以前了,但唯一不變的是我們的情義。
這時那些人推門而入,手裏拿着一份份文件。前廳經理率先把文件遞給了我:“這是前提兩年來的賬目。”
我淡淡的點了點頭,看着堆積起來的文件,一揮手:“散會。”這一句話,直接給那些人整楞住了。
我站起身,王妃急忙的扶住了我,她另一隻手拿着文件袋。我看着王斐顔說道:“顔顔,你現在這裏熟悉熟悉吧,王哥,顔顔剛來有什麽不懂的,你幫助一下。”
“我知道的言哥。”王哥眼中泛起了一絲無力。
我淡淡的點了點頭,對東子說道:“東子,留下兩個人陪着顔姐。”說完我快步走了出去。王斐顔漫不經心的向着四周看了看,嘻嘻一笑,也走了出去。
王妃扶着我,一步一步的走出了酒吧,來到外面,我點上一支煙,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看着王妃手裏該拿着那些文件呢。有些好笑的說道:“你還拿着這些沒用的東西幹嘛呀?扔了吧。”
“啊?”王妃愣了一下:“這些東西沒用。”
“有用的東西他們不會給我。”我淡淡的說道:“況且你認爲這些東西是真的嗎?”拿過一個我随便的翻閱了起來,看了兩眼,奔着旁邊的垃圾桶讓我直接丢了過去。
突然一輛帶着部隊牌号的豐田車,停在了我的面前,車窗下滑,露出了一個女人帶着墨鏡的臉,她把墨鏡摘了下來,神色有些複雜的看着我。
我身體不由的一陣,苦澀瞬間襲來,随即低下了頭,看着自己身前的影子。
“你怎麽了?受傷了嗎?”她看着我有些複雜的開口。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面色如常的說道:“沒什麽。”
她注視了我許久,眼中滿是複雜,
想必這一刻在她的心裏同樣翻滾着如火如荼的驚濤駭浪,一浪高過一浪的襲來吧?
“可以,去吃點飯嗎?”她開口說道。
沉默了一下,我澀聲開口:“好。”我對東子他們說道:“你們先回去吧,稍後我給你們打電話。”我推開了王妃,有些艱難的邁動着腳步,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她将車子慢慢啓動,一時我倆誰都沒有說話。
我叼上一支煙,剛要點起來,可是看了她一眼,就讓我把煙放了下來。
“沒事的,想抽就抽。”她笑了笑。
我再次把煙塞進嘴裏,點了起來。
“你變了很多,我都不認識了。”她聲音有些沙啞。
我低着頭:“已經十多年了。倒是您,沒怎麽變。”
“你怎麽知道我沒變?”
“家裏有你照片,我經常……”說道這裏我聲音頓住了,她的照片我從小看到大的,在不知道我原本的身世之前,我一直認爲她就是我最親的人。
聽我這麽說,她眼中分明泛起了一絲濃烈的苦澀,就連她嘴角挂着的那絲笑意仿佛都在無聲中苦了下去。
“是呀,一晃十多年了,你和月月都長大了。”她苦澀的開口:“月月還好嗎?”
“還好。”我低聲說道。
她側頭向我看了過來:“你呢?”
“我,也還好吧?”我笑了笑。
車裏一時沉默了下來,隻有輪胎碾壓在地發出的聲響,帶着點點凄然,碾壓着過去的時光的片段,不斷向前,終究将所有的一切都抛在了身後。
在一處豪華的酒店門口停了下來,她帶着我走了進去,要了一個包房又點了一些菜,我倆再次沉默了下來。
“你怎麽在這裏?”她看着我問道:“你爸還好嗎?”
想了想,我搖了搖頭,不知道怎麽說了。沉默了片刻,我低聲開口:“我爸進去了。”把我爸進去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隻不過關于我身上的事情,我隻字未提。
聽完之後,她久久無語,好半天,才歎了口氣:“原來他進去了。”頓了頓,她看着我說道:“那你和月月你倆怎麽過來的?”
低頭,我猛抽了口煙,沒有說話。
她嘴角那絲苦澀的笑意,濃烈的化不開:“如果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和我說。”
“不用了,媽。”我直接脫口而出,瞬間我愣住了,她也愣住了。
這個字,曾經在我的心裏千回百轉,終究還是脫口而出?
隻是說完,我就後悔了,其實說起來,我倆根本就沒有什麽關系,而且她也有了自己的孩子,穩定的生活,何必在去給她的生活造成不便呢?
我急忙的改口:“不用的,姨,我和月月挺好的,也沒有什麽需要幫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