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宏偉滿臉的淚水:“我對她那麽好,那麽愛她,爲什麽比不過錢呢?現在,我有錢了,很多很多的錢了,可是卻再也沒有一個人是她了。”他嘿嘿的笑了一下:“動手吧,我累了。”他臉上滿是濃烈的疲憊,似乎他真的累了:“我可以去找她了,和她說對不起了,和她說我還愛她,很愛很愛……”
陽哥歎了口氣,閉上了眼睛:“下輩子,她也會愛你的。”他手裏的刀慢慢的揮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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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臧宏偉,他臉上帶着的很奇怪的笑,眼中滿是溫柔缱绻,凝視着天空,隻是卻再也無力的眨動了,就這麽睜着,嘴角帶着笑意,靜止了下去。
我想,當鋼刀劃過他脖頸的一瞬,想到的應該會是曾經那個女人吧。縱使現在事業有成,功成名就,但一切皆是過眼雲煙,唯有心間曾感動過的那一抹亮色,才是永恒!
我幽幽的歎了口氣,臧宏偉死了?我感覺有些夢幻。
其實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爲那個女人,那個女人成就了他,同樣也毀了他的一生。
女人癡情而又絕情,男人真情而又多情。
陽哥注視了臧宏偉片刻,急忙的安排人收拾這一切,在旁邊不遠處打的地樁,有着幾個深深的大坑。把臧宏偉和一些死去的人都丢在了裏面。又揚上沙子,把這一切都掩蓋住了,隻是那濃濃的血腥味依然缭繞鼻尖,久久不散。
不久之後,當我再次來到這裏的時候,已經被鋼筋水泥覆蓋了一切,隻等着高樓成型,也許誰也不會知道。在那層高高的樓層之下,埋葬着一些人。
做完這一切,陽哥才向我看了過來:“沒事吧?”
我虛弱的搖了搖頭:“沒事。”
陽哥向着四周不放心的看了一眼:“走,送你去醫院。”
飛哥和東子攙扶着我就要走,隻是我卻沒有邁動腳步。他倆都不解的看着我。
“瘋子馬上要出來了。”我低低的說道。
陽哥皺了一下眉頭:“可是,你的傷……”
“沒事,東子扶我去酒吧,去等瘋子。”我大口的喘息了兩聲:“陽哥,如果不趁着這次幹掉瘋子,就不是這麽容易的了。”
陽哥注視了我片刻:“好,我們一起去。”
我虛弱的笑了一下:“我先去把一些人處理好,如果你們都去了,瘋子不會現身的。”酒吧肯定還有瘋子的眼線,如果陽哥和我正大光明的出現在一起,瘋子肯定會知道。
陽哥點了點頭:“好,你先去。”
東子費力的扶着我,走上了車,坐在車裏,東子拿出一支煙塞進了我的嘴裏,讓我抽着,随即他将車子啓動,一路向着酒吧而去。
“言哥,言哥,你特麽的别睡着了呀?”東子有些驚恐的叫了一聲,
我半閉着眼睛,如同睡着了一樣,聽到他的聲音,好半天才說道:“沒事。”
東子開着車,再次加速。東方魚肚白滲透了天際。
來到酒吧的時候,我隐約的看到了東方日出的朝陽,照射在了我的臉上。東子和尼古拉斯攙扶着我,從後門走了進去。剛走進酒吧大廳,我不由的愣了一下,随即心裏泛起了一絲明悟。原本已經下班的人,竟然很多都沒有走,仿佛在等待着什麽,其中還包括王浩東張紅超他們一些高層,還有一些保安服務生什麽的。
隻不過營業的正門卻關閉了起來。
看到渾身是血的我,原本交談的他們頓時鴉雀無聲,都向我看了過來。
再一旁的沙發上,我坐了下來,拿過一支煙,塞進了嘴裏,有些虛弱的開口:“大家都在呀,想不到我受傷這點小事,還被你們知道了,不過不用擔心,沒什麽大事。”我笑了笑:“沒什麽事,大家就散了吧。”
他們誰都沒有說話,靜靜的看着我。
“大家都不走,難道還有什麽事不成嗎?”我明知故問的說道。
其中一個服務生猶豫了一下:“你算什麽東西?有什麽資格和我們這麽說話。”
我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你可以滾犢子了。财務把工資給他結了,讓他滾蛋。”财務那女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王浩東,低着頭,沒有說話。
我嗤笑了一聲:“我說話不好使了嗎?”看他們沒有說話,我繼續說道:“既然這樣,那麽,大家知道我爲什麽重傷不去醫院,還來了酒吧嗎?”
我歎了口氣:“我知道,瘋子要出來了,是嗎?你們就在等他,同樣的,我也在等他來。”我嘿嘿的笑了兩聲,露出了潔白的牙齒:“看來,我還真是失敗呀,竟然這麽長時間,沒有一個人願意跟我的。”說着,我低低的咳嗽了兩聲,随着咳嗽身體的顫抖,身上的傷口隐約中有血再次溢了出來。
表演策劃部,部長李婷走了出來,手裏拿着一些繃帶:“老闆,您受傷了嗎?用不用我給你包紮一下。”
我不由的多看了她一眼,她神色平靜的和我對視着。我慢慢的點了點頭:“好。”
她慢慢的把我的衣服解開,眉頭皺了起來,看到我身上那血色的傷口,她眼中泛起了一絲不忍,拿着紗布的手微微有些顫抖,纏繞在了我的傷口上。
我不由的長大了嘴巴倒吸着涼氣。李婷胡亂的把傷口給我包紮了一下,微微一笑,站起身,站在了我的身後,一言不發。
張紅超看了看王浩東,又看了看我,猶豫了一下,也一言不發的走了過來。
王浩東原本微笑的臉,漸漸凝固了下去。
我回頭看了看她倆:“你倆先走。”
猶豫了一下,李婷點了點頭:“好,老闆,那我就先走了。”張紅超也跟了出去。
看着王浩東我剛要說話,就在這時,營業的前門陡然被人打開,刺眼的陽光瞬間照射了進來,讓我不由的眯了一下眼睛。
瘋子他們十來個人怒氣沖沖的走了進來,多日不見,看起來瘋子竟然還胖了一些。他站在我面前不遠,神色淩然的看着我。
随着瘋子的出現,王浩東不易察覺的松了一口氣,别看他剛剛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但是我給他壓力,卻是巨大的。
“秦言。”瘋子咬牙切齒的從嘴裏吐出了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