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腿,流着淚,微笑着。腦海裏閃爍着是葉涵的影子,不不停的充斥而來,最初的她,現在的她……像是天崩天地,最後所擁有的溫馨。
淚水滴落到了地上,渲染了一片片水漬,宛如開出一朵潔白的水晶之花,在哀傷絕望的綻放着。
“言言。”飛哥看着我,嘴唇動了動,他轉過頭去,抽了抽鼻子:“你别這樣,她,不希望你這樣的。”
我看向那個骨灰盒,顫抖的伸出手去;“把她還給我。”我一次次逃避着這個讓我恐懼的念頭,可是有些東西卻不由的襲上了腦海,像是翻滾的驚濤駭浪一般,蔓延而來。
“不給。”麥丫大喊了一聲:“我不會讓你得到她的,秦言你不配,她死了我也不會讓你得到的,秦言,我會讓你後悔一輩子。”
“把她還給我。”我凄厲的大叫着,站起身,對她伸出手去。
麥丫抱着骨灰向着旁邊一躲:“不給你。”
“還給我。”我上去握住了骨灰盒就想搶過來,麥丫緊緊的抱着,啪,她空出一隻手,一巴掌就扇了過來,我動都沒動,兩隻手依然還死死的握着那個骨灰盒。
阿龍他們看到這樣,奔着我就沖了過來,凱子一個閃身擋在了他的面前;“草你麽的。”阿龍一拳奔着凱子就打了過去,他身後的那幾個人也紛紛動手,與此同時,飛哥和斌子也沖了上去,兩夥人瞬間就打了起來。
我眼中仿佛什麽都沒有了,所看到隻是那一個潔白的小小的骨灰盒,我緊緊的抱着;“把她還給我。”
“不給,你不配。”麥丫瞪着眼睛,像是一頭憤怒的小小獅子在對我咆哮着。她死死的往懷裏抱着,我往過搶,我倆寸步不讓。
“秦言,你特麽敢動她一下,我一定整死你。”阿龍一拳打在了凱子的臉上,他趁機對我喊了一聲。
凱子他們誰都知道,因爲王懦庸的事情,我和麥丫的關系都有些複雜,原本他們還有些留手。可是阿龍這一拳,徹底把凱子打怒了,他眼睛一瞪,低罵了一聲,奔着阿龍一拳就輪了過去。兩個人直接扭打在了一起,你打我一拳,我勢必還你一腳。
我一用力,把骨灰盒抱在了懷裏,我用手輕輕的撫摸着,溫柔的開口:“涵涵,我帶你走,好不好?”啪,麥丫一巴掌又輪了上來,緊接着一把搶了過去,轉身就往下跑,我剛要去追,一個小子,一拳就打在我的腦袋上。
“草你麽。”我凄厲的大罵出聲,一把扯過那小子的頭發,上去就是一拳,緊接着膝蓋陡然用力,直接頂在了他的腦門上。一把放開了他,我奔着麥丫追了過去:“你把她還給我。”
可是麥丫早已經跑了下去,不見人影了。
“啊……”我低喝一聲,一拳打在了牆上,瞬間虎口迸裂,鮮血飛濺,模糊了潔白的牆面。
屋裏他們還在咒罵着,一片淩亂的聲音。
我反身跑進屋,把他們全部都推了出去:“滾,都給我滾。”
飛哥看了阿龍他們一樣,随即攔住了想要說話的凱子,歎了口氣:“讓他靜靜吧。”
我一把将門關上,倚靠着門抱着腿茫然的跌坐了下來,仿佛全身的力氣都被抽離一空。
我無神的眨動着眼睛,默默的坐着,守着這個寂寞的房間,守着這個殘酷的社會中唯小小的蝸殼裏,窗外的天色一點點的暗淡,又一點點的亮起,随即又暗淡,仿佛喜宴散場的帷幕徐徐落下。
涵涵,你真的不在了嗎?我在家裏等你呢?你什麽時候回來呀。
你回來吧,快回來呀,我好想你的。
我知道你累了,你回來,隻要你回來我就帶你走,我什麽都不要了,隻要你回來。
我緊緊的咬着胳膊,直到滲出了血色,眼淚一滴一滴的滴落而下:“葉涵,你回來呀。”我仿佛是從喉嚨生生擠出的聲音在沙啞的呼喚着,有風順着窗戶吹了起來,窗簾輕輕的舞動了起來,搖曳在了眼前,仿佛是對我發出的無聲的回應。
我眼睛一亮,在地上爬了過去:“涵涵。”我一把扯下了窗簾,可是什麽都沒有,隻有點點的風聲,輕柔的掠過了耳畔。像是那一天,我背着她,她輕輕喘息的聲音。
我不知道在這裏待了多久,還是飛哥來輕輕的敲了敲門,在門外說道:“葉涵要下葬了。”
身體不由的顫抖了一下,随即我繼續抱着腿,面無表情的蜷縮起了身子。
“我走了,來不來随你吧。”飛哥歎了口氣,轉身走了下去。
許久之後,我站起身,跑了下去,我還是那一身訂婚的禮服,血色早已經幹涸了,隻是渲染的那一片血色,看起來依舊怵目驚心。
送葬的隊伍,宛如長空一樣駛向墓地,我面無表情的跟着,整個人無悲無喜,連最初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我都感覺不到了。
安靜的處理完葉涵的葬禮,我跪在她的墓前,一言不發。
飛哥凱子斌子他們也跟着我跪了下來,在陪着我,宛如在天崩地裂之前的絕望。
蘇濛和月月哭的不能自已,最終還是張秀把兩個人攙扶了下去。麥丫冷冷的掃視了我一眼,仰起頭,一滴淚水,在夕陽斜下的光輝下閃亮着哀傷,凄然的滑落。她抽了抽鼻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邁步向下走去。
空蕩蕩的墓地,隻剩下了我們幾個人跪的筆直,宛如一個個雕像一樣,可以一直跪到地老天荒一樣。
“涵涵。”我聲音沙啞的有些陌生,擡起手輕輕的撫摸着墓碑上那張清冷的臉,她神色淡然,黑白分明眼眸像是一灘幽深的湖水,她的視線仿佛穿過了時光的無盡距離,直直的望在了我的臉上。
她的樣子,在此刻也定格成了永遠。
“涵涵。”我聲音溫柔的仿佛能夠溢出水來,嘴角帶着一絲笑意,仿佛她就站在我的面前,我對着她溫柔的開口:“你是不是累了?那你在這裏好好睡,你放心,我一定會爲你報仇的……”